一處破舊的道觀,四周的牆壁斑駁,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一間低矮的房屋,矗立在院落中,似乎被世間遺忘。
鐺,鐺,鐺……鍾聲充斥在這片院落,牆皮都被震落下來幾塊。
鍾聲響了九下之後,只見一個身著灰色道袍的少年猛的睜開了雙眼,星眉劍目,臉頰狹長,皮膚白嫩,倒也算的上有幾分帥氣。
但雙眼中的凝重還是表明了少年此時心情的沉重。
“要開始了嗎?”少年自言自語,隨後歎了一口氣。向著遠處望去,似穿過道觀的牆壁,穿透了重重山脈的阻隔,落在了一處巨大的石台上。
良久,少年才收回目光。
十年了,和我同時進門的孩童很多都達到練氣八層,九層的境界,更有的已經突破到築基,成為金丹祖師的親傳弟子,而我現在還在為了突破六層掙扎,我這樣的資質真的還有希望就在宗門嗎?
想到這裡少年的目光更加黯淡了。
少年推開吱呀作響的道觀大門,抬腳向著山下走去。
身後的道觀上竟然還有一塊破舊的牌匾,‘落雲觀’,字跡很是潦草,仿佛稚童書寫。
青石台階慢慢的在少年身後越拉越長,石階兩邊的雜草樹木隨風搖擺,仿佛是在送別離去的少年。
高聳入雲的山峰,整個山尖被不知名的力量削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台。
此時巨大的圓台上稀稀拉拉擺放了幾張桌子,一個青年修士座於桌前,神情倨傲的看著眼前的修士,身前擺放了一張鋪開的竹簡,毛筆隨意的擱置其上,
看著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色道袍的青年修士,少年有些緊張地說道,“周放,練氣六…,不,是練氣五層”。
桌子前的白袍修士眉頭一挑,神情明顯變得不喜,但也並未斥責眼前的少年,隨手扔給少年一塊木牌。
“十八號”
周放手中的木牌越握越緊,看著眼前的神色不悅的青年還是鼓足勇氣問道“師兄,門派大比有什麽規則呢”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響起。周放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雙眼中充滿了不解,還有顯而易見的憤怒!
白袍青年顯然不在意少年的不解和憤怒,輕輕朝手上吹了一口氣,看著朝這邊注視過來的目光,一聲冷哼。
“不知道長幼尊卑的東西,面對高你一個境界的修士應該稱呼師叔,懂嗎?”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周放知道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另一邊的臉頰也變的通紅,但面對白袍青年只能低下頭說道,對不起,師叔!
“滾”白袍青年乾脆利落,顯然絲毫不將身前的周放放在眼裡。
此時心中的屈辱已經蓋過了臉頰上的痛,指甲也早已深深地插在掌心,滴滴鮮血滴落在圓台,給這次比試帶來了一絲顏色!
但還是默不作聲的走向了一邊,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刀刀扎進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