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勘察完現場,便回到了刑警大樓一分隊的辦公室,開始了初次案情的討論。郝建民拿出一盒煙,散給大家,一會辦公室內便有些煙霧彌漫了。
黎一鳴先對郝建民說道:“建民,你先說說今天所了解的情況吧”。
郝建民道:“好的,頭,我們今天去了交通大隊,然後和現場目擊證人談了話,說實話,在交通大隊了解到的新情況不多,基本上跟案卷上的差不多,我特地找了當時交通大隊關智現場車禍的執行人員,他們說當時就以為是個簡單的車禍,現場叫了急救車,但死者已當場死亡,後來征求了家屬的意見,進行了屍體的解剖,結果發現了死者體內存在大量安眠藥成分,考慮正常情況下,死者不可能服用如此多的安眠藥,所以初步判斷為謀殺,案子就到我們這了,交通大隊的人員說現場所發現的所有物品都已經打包交給我們了,至於死者手機、電腦等物品,他們說當時沒有發現,而且事後檢查車內,也沒有發現”。
說到這,郝建民抽了幾口煙,說道:“另外,我們找了當時現場的目擊證人,又仔細詢問了車禍發生時的情況,據目擊證人回憶說,那天他是遠遠的目睹了車禍的發生,當時關智的車輛在山路上開的有些彎彎繞繞,他懷疑前車人喝酒了,特意的把速度降了下來,保持了一段距離,然後,就發現前車突然失控,加速撞向了山崖,然後就一陣翻滾,最後是被懸崖的欄杆給擋了下,要不就翻下山崖了,他急忙停了車,撥打了交通事故電話和醫院急救電話,打了電話以後,他怕車輛起火爆炸之類的,沒敢上前面去,後面來的一些人有到死者車前查看情況,但由於現場車禍比較慘烈,死者車輛停的位置離山崖很近,施救不僅有難度而且比較危險,所以大家討論了,決定還是等待救護車的到來,救護車到了後,他看著救護人員把死者抬上了車,之後他就開車回家了。至於有沒有人趁著混亂拿死者的物品,目擊證人說他並不能確認,因為當時還是有一些人在的,現場也有些混亂”。
郝建民停頓了一下,又說道:“至於目擊證人的情況,目前已查明,是一個做進出口貿易的生意人,來粵海已有10年的時間了,他們家就住在沙角山的半山處,與死者同一個小區,他也是後來才知道死者是關智的,據他說,他認識死者,兩個人屬於點頭之交,沒有過深的來往,死者的具體情況他並不清楚,根據目前了解的情況,暫時沒有發現目擊證人有嫌疑”。
聽完郝建民的情況介紹,李大志也簡要介紹了與法醫和法證了解的情況。
郝建民說道:“頭,這案子現在沒啥線索,咱們得從零開始,而且從今天現場勘察的情況看,也沒有啥有用的信息”。
黎一鳴點了點頭,“的確,咱們得從頭開始調查了,不過好點消息是死者被下藥的時間基本上初步確定了的。死者是10點30分左右發生的車禍,根據福哥的分析,死者被下安眠藥最可能的時間是6點以後,那下安眠藥的時間基本可以鎖定在6點-10點30分之間,我們要集中調查這段時間裡死者去過哪些地方,與哪些人有過接觸,找出最有嫌疑的地點和人員,重點調查”。
李大志跟著說道:“鳴哥,死者的手機等丟失的事,是不是可以作為一條線索來跟一下?”。
“可以,如果死者隨身攜帶手機、電腦之類的,裡面可能有重要的線索,我同意你的看法,物品丟失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凶手也尾隨著死者,在死者出事後,趁亂拿走了它們;二是手機在發生車禍後,隨著其他的物品一起掉落山崖,針對這兩種情況,我們先不要隨意下定論,分頭進行偵查工作”。
李大志說道:“可惜的是車禍發生的地方現場沒有攝像頭,要不然咱們就能直接看到車禍當時的情況了”。
黎一鳴道:“這樣,高原,你明天去視頻大隊,進入沙角山的沿山路口應該有視頻,查查哪些車在死者後面進入了沿山路,看能不能找到可疑人員,另外,通過視頻查找死者當天的行車情況,不僅當天,時間放長些,先找出至少半個月內,死者從下班到家為止的所有行車情況吧”。
“要半個月的視頻都找,那估計有得看了”,高原苦著臉嘟囔了一句。
黎一鳴沒理會他的小抱怨,接著對郝建民說:“建民,你看能不能發動所裡的人員,組織個搜索隊,沿著山崖找找死者手機和其他掉落物品,難度比較大,但盡力找找吧”。
“好的,我明天去所裡,讓所裡支持些人員和設備,開展搜索工作”。郝建民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下來。
黎一鳴又道:“除了查找死者的手機等物品外,咱們還要著手調查死者當天的行蹤,尤其是其晚上6點到10點30分,要查清楚他與哪些人、在哪些地方見面,所有他接觸的人員要一個一個的排查,找出犯罪嫌疑人來”。
黎一鳴對李大志說道:“大志,明天,你跟我一起先去見死者的老婆,全面了解死者的情況,看看死者最近有沒仇人或與人發生過衝突,然後咱們一起去死者公司,跟相關人員談談”。
整個工作任務安排好後,黎一鳴看了看時間,已經深夜3點多了,對大家說:“大家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補充,如果沒有,咱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明天咱們分頭行動”。
大家的精神一下子松了下來,倦意也湧了過來,由於太晚了,4人也就沒打算回家, 就在辦公室裡對付著睡了一宿。
躺在沙發上睡的黎一鳴,還是噩夢連連,一會出現白衣如雪的李雲帆淒美的跳崖鏡頭,一會又出現李雲帆跳樓摔的渾身是血的畫面,經常驚醒,一直到黎明時分才小睡了一會。
一間醫院的手術室前,一個年輕人坐在門口的座位上,手術室上方亮著的“手術中”突然熄滅,過了片刻,一個仍舊帶著口罩的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年輕人站了起來,問道:“怎麽樣?”。
醫生一邊摘下口罩,一邊答道:“手術還算成功,患者頭骨外側頭皮內嵌著的5塊碎玻璃已經完全清除了,但有個不太好的消息,有塊彈片穿過了顱骨,停留在了患者的大腦皮層內,因為其壓迫了大腦神經和腦血管,如硬拔出來就會造成大腦大出血,所以這次就沒有取出來”。
“那對患者有什麽影響嗎?”年輕人問道。
“一般不會危及到生命,除非其腦部再受到劇烈的撞擊,引起彈片位置移動而傷及腦血管,別的影響的話,可能會引起耳朵耳鳴、頭痛、失眠以及突然失去知覺等,另外,由於彈片位置靠近大腦的前半部分,可能會對其情感、情緒有影響,會放大其某一方面或某種記憶的情感或者感受度,引起情感的宣泄等”。
年輕人聽的有些似懂非懂,想著患者沒生命危險就行,也就懶得細問。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低聲把患者的情況說了一遍。
“行啊,能活著就行,不枉我們費力救他,給他安排個單獨的房間,先養著,希望他後面能有點用處”。電話對面的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