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武德十三年,金陵城。
“閃開,都閃開,澶州六百裡急報,北漠騎兵犯境。”
一位兵士騎在馬上吼叫道。路旁兩邊的百姓紛紛退讓,生怕避之不及被撞到。
人們在旁邊議論道“這才安生了幾天啊,北漠又挑釁我大齊。”“看來這回是真的出大事了。”一位農夫打扮的老者說道。旁邊的樵夫問道:“這位大爺您怎麽知道出大事了。”大爺扭頭看看身旁的樵夫緩緩說道:“你沒看到那傳信兵背後插的三個小紅旗嗎?那上面寫了三個急字。”“看來又要打仗嘍”老者自顧自的說道。
太和殿
皇帝梁元思正在和眾位大臣商議黔中大旱之事,聽到門外太監大喊“陛下,邊關急報。”
剛才還小聲討論的眾位朝臣忽然嘎然而止,望向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叫信使進來。”皇帝對身旁的大太監劉忠說道,聲音不大但是每個人都聽得見。
“傳信使上殿”劉忠大聲喊道
只見門外蓬頭垢面的兵士一身的泥濘從外面跑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言道“啟稟陛下,澶州急報,北漠騎兵無故犯我邊關,侵擾我大齊子民小人來時敵軍已殺我澶州居民千余人,沐將軍急令末將回京師稟明聖上。”
庭上眾人聽完有的大驚失色,有的面面相覷額,更有甚者直接叫道“這北漠如此大膽簡直不把我大齊放在眼裡,陛下不可輕贖。”
不等皇帝說話,劉忠已經下去將兵士手中的竹筒拿了過來打開後有一信件鋪開放在了梁元思面前。看過信件後,梁元思本就皺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只見皇帝抓齊信件對著下面的眾人怒道:“區區五千騎兵也敢犯我大齊,主將事先居然不知,還讓我邊城居民千余人蒙難。這北漠固然可恨,可是那沐陽是幹什麽吃的,真以為朕遠在千裡殺他不得嗎。”
眾朝臣見天子發怒紛紛跪下請求息怒。那信使戰戰兢兢的說道“回,回陛下,北漠人以販賣馬匹為由混入澶州城,沐將軍他,他事先也有防備,隻,只是他們是聯合當地的商家其中也有我們齊國的人,夜半時分忽然從西城殺出。猝不及防之下才吃了虧,事後沐將軍已經做出部署擊殺叛軍並出公文安撫,萬望陛下明察。”信使額頭上的汗珠不自覺的往下落。
“哼”梁元思冷哼一聲,說道“你下去休息把,朕自有安排。”兵士如臨大赦被小太監帶著出了太和殿。
“行了,都起來說說把。”梁元思坐在龍椅上沒好氣的說道
“陛下,臣戶部尚書劉遠有本。”
劉遠出班說道:“而今,我黔中之地大旱才是我朝之重,澶州之患乃疥癬之疾。澶州自有邊軍駐防,且又有燕雲老王爺坐鎮燕州,料無大事。然而黔中百姓已是食不果腹,朝不保夕,臣請陛下早下決斷。”
“國中民生不穩,邊塞烽火又起,至此多事之秋何人願意遠赴黔中之地賑災啊?”梁元思看著下面的人問道。
賑災自古以來便是肥差,不管哪朝哪代,都是只有餓死的百姓肥死的振糧官。所以當皇帝問起誰願意賑災時,不少大臣都想躍躍欲試。
“微臣工部侍郎沈良臣願往”
“微臣中書省參知政事呂闕願往”
“微臣也願往”
梁元思看著下面一個個願意去賑災的大臣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至少這一刻心裡還是有些安慰,隨後看向戶部尚書劉遠說道:“朕的大管家你說,讓他們誰去。”
這一問可把劉遠給問懵了,這要是回答讓誰去都不好,說他們都不行?那下了朝他們還不得把我給撕碎了,劉遠心裡這樣想著。“臣以為,此等大事當是陛下聖明獨斷,臣怎敢妄言。”劉遠惶恐的說道。
梁元思笑著拿手指著劉遠說道:“老家夥就會和稀泥,讓你給朕出主意,又不是讓你決定,既然你不敢說,那朕說。”
命中書省即刻擬旨:著戶部侍郎孫新為賑災正使,倉部司馮晨,蘇明鵬為賑災副使,賜朕令箭,黔中周邊各府配合賑災,凡有違抗者,賄賂朝中官員者,中飽私囊者。卿等可先摘其烏沙,待卿回京之時押解進京交付大理寺嚴辦。
“是,臣等接旨。”三人跪答接旨。
“先別急著謝恩,朕還沒說完,權力、恩典朕給你們了。如果你們敢亂用朝廷給你們的權力,或者到地方欺壓百姓,勾結當地官府,欺上瞞下的話,那你們可就禍及滿門了。”梁元思嚴厲的看著跪著的三個人說道。“當然,你們誰要是現在想打退堂鼓朕也允許,只不過別到時候沒說朕沒給你們反悔的機會。”
“臣等不敢。”三人誠惶誠恐的回答到
聽見皇上說這個話,剛才還想去撈錢的一眾大臣都在心裡為自己捏了一把汗。得虧沒讓自己去,不然就算是能管住自己,也管不住手下的人,他們犯錯錯一樣在你,有的甚至為了不被揭穿想方設法的都會拉你下水。畢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行了,黔中之事已畢,諸位也辛苦了半日,若無別的事就退了把。”梁元思說道。只是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說道“陛下,方才邊關所報,尚未回復如何算完啊。”說話是兵部老尚書楚天常。
“是啊方才陛下還發那麽大的火,怎麽現在就像沒發生一樣。”眾人都面面相覷
“朕不急,自有比朕還急的人。”皇上笑著說道
其實從剛才把黔中大旱之事解決以後梁元思就把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了,澶州之事他相信燕雲王可以妥善解決,並且他相信不久便有燕雲王的軍報發往京師。
至於剛才發火一部分是惱怒沐陽作為澶州主將考慮局面不周,也恨自己不能親自去邊關和北漠人打一仗,他有自信如果換做是自己肯定會比他的那個將軍做的好,怎麽說當年也是馬上得的天下。再有一部分是人家都打到你家門口了你作為一家之主連話都不說那讓周邊的小國怎麽看自己,讓朝臣如何看自己,讓天下人如何看自己。所以剛才發火是做給大家看的。
幽州燕雲王府
正襟危坐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封和皇帝一模一樣的信件,看完放在書案上,微微閉上眼睛說道:“這北漠還是沒被打疼啊,敢襲擾我邊城澶州,殺我大齊子民。”雖然說的聲音很小但是語氣裡面的殺意不言而喻。
“啟奏王爺,澶州主將沐陽將軍現在門外請求召見。”管家進門躬身對著中年人說道
正坐上的中年人猛地睜開眼“叫他進來”,聲音中帶著些許怒意。管家應到便出去。
一盞茶的功夫,門外進來一位身高六尺身穿黃金鎖子甲的青年將軍,只是他的臉上有些許的血漬,嘴唇泛白,像是趕了很久的路。進門便叩首道:“罪將沐陽,守城不利,請王爺降罪。”
中年人緩緩起身,身高不足七尺,體態健碩,黑白相間的頭髮,上戴七珠王冠,眉心高挑,雙眼如炬,身穿四爪莽龍袍,腳踏祥雲靴,緩緩向沐陽走來。距離雖不遠然而走的每一步在沐陽心裡如同大地都在震動一般。
“起來。”說著便攙起沐陽。“本王知道,你是猝不及防之下讓北漠人鑽了空子,又加上有當地的商人裡應外合,雖說是你後來反應迅速被你擊退,但是畢竟是上千口人命總得給百姓一個交代。”燕雲王無奈的說道
“末將願一死以償還失職之罪。”沐陽忙跪下說道
“死倒是不至於,但是八十軍棍是少不了的,你自去軍責司領罰,另外罰俸一年,你帳下自校尉以上者罰奉半年交於死傷者家屬,本王也自罰俸祿一年交予你一並帶回。”看這跪著的沐陽還想說什麽燕雲王擺手補充道:“行了,帳下之人犯錯我這個主帥也難逃罪責,你先去休息一晚明日再回澶州。”
沐陽走後,燕雲王叫來管家:“何興,你拿我王令去調關寧騎兵三萬,每人攜帶三日口糧本王兩日後去北漠會會這幫狼崽子。”說這話的時候燕雲王眼中殺機陡現。“是,王爺”何興答道
兩日後寧州校場
“寧州主將高權拜見王爺”高權帶著身後之人齊齊跪下
“眾將免禮”聶羽放聲到,別看年過五旬,卻依然中氣十足,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將士們,前日北漠騎兵來犯我邊境,屠殺我們的同胞。今日本王要帶你們滌蕩草原找到北漠的王城,俘虜他們的可汗,殺盡他們的士卒,爾等可願與吾出戰。”燕雲王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讓這整片校場都沸騰了。
“我等願意,大齊必勝。”眾士卒答道
“出發”燕雲王一聲令下大軍出城向北漠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