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明正穿行於山中森林間,因下山時走偏門,回宗門需繞道而行,又因得《丹書符菉》,心中迫切回宗門參悟,連施展獨門步伐。
易明手上提了兩壇酒水,此酒乃雲水鎮名釀雲中君,此名乃是一位儒家先賢所題,寓意此酒:只有天上有,雲中甘露,君子好之。兩壇酒水是為偏門的兩位守門弟子所帶,下山時這兩名弟子托易明帶回一些,易明就此應下。
易明所行之地乃小連山,此山是去縣城必經之路,據說此地常有流寇攔路搶劫,為害一方,不過所搶大多以富商巨賈之人,也有言者此地流寇搶其錢財,隻為劫富濟貧,仗義疏財,其中真假旁人亦不知。
易明行至密林深處,聞有打鬥聲響,於是加快步伐,在一處見到一群蒙面之人,持兵器圍住兩人。一人英武偉岸,手持一杆紅纓槍,正警惕四周,其身後書生打扮,背著包袱,而這兩人正是易明在酒肆中所遇,因其憂國憂民,在易明心中略有好感。
“諸位好漢何故如此?”持槍男子警惕環顧四周說道,手中長槍做好隨時出槍的準備。
“何故如此?你等打傷我兄弟,你說該如此?”為首蒙面之人雙刃在手,一聲反問,只見地上哀嚎一片。
“諸位攔路搶劫,我欲自保,出手傷人,是情理之中,也是諸位咎由自取。還請放我等離去,如若不然,手中長槍必血濺當場。”持槍男子威脅道。
“大言不慚,本以欲留下錢財,放你倆離去,奈何你倆不識抬舉,出手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看你等如何血濺當場”。為首蒙面男子怒道。
“看來今日之事無法善了,薛兄倒是在下拖後腿了”,書生一臉慚愧的說道。
“李兄無需自責,這等盜匪殺了就是,無需擔憂”,持槍男子霸氣說道。
“此人扎手,眾兄弟一起上”,為首蒙面人一聲令下,眾人手持兵器,一擁而上。
持槍男子,一槍而出,如遊龍一點,其槍法虛實兼備,剛柔相濟,出招時銳不可當、虛實相生,回撤時迅疾如風,穩重而大氣,數招之下,幾人倒下,持槍男子並沒下殺手,用巧勁震暈,因知曉此劫匪,劫財不害命。
為首蒙面男子見又有幾人倒下,怒氣衝天,大吼一聲,再也不留手,手持雙刀攻勢越發的猛烈,招招奪其要害,大有拚命之勢。
持槍男子雖武藝不凡,槍法精湛,奈何雙拳難敵四手,又因護其書生性命,幾招之下,漸漸處於下風,一不留神就被為首蒙面男子劃傷手臂,鮮血橫流,為首蒙面人乘此機會一施展絕學,一招攻去,形勢危急。
草叢中易明見兩人被群毆,處於下風,再僵持下去恐有性命之危。於是施展世俗武學如影隨形步,易明身形如同鬼魅般來到二人之間,緊接著趁其不備一掌震飛為首蒙面人於地上,趁機奪取雙刃,並反手架在為首蒙面人脖勁上,速度之快如眨眼之間,眾人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始料未及。
易明手持雙刀,黑發飛舞,立於眾人之間。
為首蒙面人口吐鮮血,眾匪徒見首領被擒,欲上前救之,而為首蒙面人卻出手阻止,一手護住胸口處,他深知此人定是高手,不是人多就能殺之,說道:
“閣下乃何人?我等無冤無仇,為何偷襲於我,非好漢所為。”
“路過之人,並無仇怨,你等所作所為,難道就好漢所為?”易明面無表情反問道。
為首蒙面男子聞言,一時語塞,不過見易明實力不凡,沒有發作,而是威脅道:
“我乃青石寨三當家,青石寨之事,閣下還是莫要插手,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如何?”易明打斷並反問道。
“如若不然性命不保,我等如被害,青石寨定會為我等血恨。”
“既然如此,今日便一刀殺了你。”
易明本是殺人不眨眼之人,瞬間殺意呈現,既然求死那就一刀了斷。
“刀下留人”,
就在易明要了解為首蒙面人時,一道身影而至,此人一身玄色衣裳,面容狹長,雙眼深陷,氣息沉重,腰間掛長劍。
“你是何人?”易明見此人出聲製止,問道。
“在下青石寨寨主嚴罡,今日三寨主衝撞了幾位,在此賠不是了,還望海涵。”
青石寨寨主嚴罡言語雖有歉意,但語氣卻強硬,眼中有一絲輕蔑之意。
“你等聚集流寇,攔路劫道,為害一方,今日我便為民除害,還此地一個太平。”
“閣下息怒,我等雖劫道為生,卻隻劫富人,而且劫財不害命,況且……不對……你是……”,嚴罡正解釋道,當看清楚易明時,一聲驚呼。
“你識得我?”
易明眼神銳利起來,身上的殺意不減反增,手上的力道增長了一分,而青石寨三當家脖頸處有一絲鮮血流出。
嚴罡被易明眼神所鎮,如惡狼所盯上,背後冷汗直冒,連忙搖頭道:“不認識,我與閣下第一次謀面,今日之事,還望閣下高抬貴手。”
這次青石寨主語氣反而平和,有一絲的請求之意,沒有了方才盛氣凌人氣勢。
直覺告訴易明,此人必識得他,不然前後反應如此大,不過易明也沒有深究,此等貨色在他掌控之中。
“念你等雖攔路劫道,卻未害一人,今日暫且放了你等,回其山寨遣散部眾,還此地一個太平。”
“多謝閣下手下留情,我這就回山遣散眾人。”青石寨主連連拜謝。
隨即青石寨主帶領眾人,就此離去。
“小生李文合,多謝兄台相救,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請受小生一拜。”,書生行禮說道。
持槍男子也抱拳相謝,並說道:“在下薛行業,學藝不精讓兄台見笑了。”
“在下易明,兩位不必如此,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易明拱手行禮說道。
“原來是兄台,我等眼拙竟不識貴人”。兩人細看之下認出了易明,自然想起了雲水鎮酒肆之事。
“酒肆之事,讓兩位見笑了”,易明一臉尷尬。
“易兄哪裡話,所謂民以食為天,人之常情”,李文合笑道。
易明不想糾纏此事,轉移話題問道:
“此路去縣城方向,兩位難道要去投軍?”
“如今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在下與李兄再相商一二,遂做決定,今日便上路,安遂縣乃益州郡管轄,我倆正是去縣城募兵大營”,薛行業回答道。
“易兄武藝超群,如易兄與我們同去,日後必建功立業,拜將封侯”。
李文合向易明提議,一旁的薛行業也附和李文合之言。
“在下雖有心,奈何有要事在身,再者就算武藝超群,安能敵得過千軍萬馬,而且兩位一文一武必能闖出一番事業。”
易明現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在建功立業上沒有一絲波瀾,現只求為長生,以證仙道,況且自身因體內煞氣一事危在旦夕。
“既然如此,我倆就不在相勸了。”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兩位珍重。”
“珍重”。
青石寨大堂
“大哥以你的實力,為何剛才要離去,拿下三人手到擒來。”
“就是就是”。
大堂眾人附和道。
說話之人是一名虯鬤大漢,此人正是方才蒙面人三當家。
眾匪一回到青石寨,就嚷嚷個不停,稱這次多帶些人馬,必擒拿三人。
主位上的青石寨寨主嚴罡眉頭緊鎖,不耐煩的遣散了眾人,隻留下虯鬤大漢,然後問道:
“三弟,此人實力如何?”
虯鬤大漢聞言,琢磨了一下,說道:
“不得不說此人很強,雖有偷襲趁其不備之嫌,不過此人輕功倒是了得,恐怕無一人與之相比,尤其是那一掌,內力之渾厚。”
“的確如此,此人不是表面上的簡單,其大有來頭。”青石寨主點頭道。
“不知此人來自於何處?”
“殺手十二。”
虯鬤大漢聞之,大驚道:“與一國抗衡的組織殺手十二?”
“正是,此組織據說由一位神秘人所創,手下殺手之王十二名,此人便是十二王之一,排名第六,因其輕功獨步江湖,被人稱為影王。”
當年殺手十二謀劃了驚天動地的刺殺案,刺殺北蜀國國君,傾巢出動,面對數千禦林軍,殺手十二已不懼,猶如狼進羊群大殺四方,當年場景血流成河,數千精銳被屠戮至數百人。當然殺手十二也死傷慘烈,十二王之剩下六王,其余人皆被伏誅世,莫不是當時守城大將帶兵而來,恐怕北蜀國皇帝早已被刺殺。道上也只有這群瘋子,敢與一國之兵對抗,無人敢惹,一時風頭正勁。
當時北蜀國皇帝震怒,誓要殺盡殺手十二組織之人。
“那寨主是如何識得此人?”虯鬤大漢追問道。
“當年那一戰,我乃北蜀國禦林軍百夫長,見過此人,並在此人劍下活下一命。”青石寨主回答道。
“原來如此”,一聲傳入二人耳中。
青石寨主聞聲驚慌道:“誰?”
虯鬤大漢持雙刀,警惕四周。
隨即一道人影飄然出現,來人正是易明,然後說道:
“我怎麽說,有些眼熟,當年念護其部下,見你仁義,因此留你一命,如今落草為寇,這是為何?”
“當然拜閣下所賜,當年北蜀國國君震怒,因我等護駕不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下獄數年,後來此落草為寇。”
青石寨主憤憤地說道, 而虯鬤大漢拔刀相向。
易明見此笑道:“兩位不必如此,既然方才沒有殺兩位,現在也不會取你們性命,我來此一為:求證,二嘛!需要兩位幫我做些事情”。
“不知閣下需要我等所做何事?”青石寨主問道。
“所做之事不難,尋找萬年玄玉,朱砂礦石,年份越久越好。”易明說道。
“閣下還真會開口,此物我等聞所未聞,如何尋找?閣下還不如一劍殺了我倆”,青石寨主冷笑道。
“此物難尋,如沒尋到,尋得消息亦可”。
青石寨主思慮一陣,回答道:“好,此事我等答應,不過在下希望閣下答應幾個條件。”
“說來聽聽”,易明沒有拒絕,畢竟請人做事。
“其一,遣散眾人之事,望閣下收回成命,其二,我青石寨如若有難,還望閣下出手相救。”
“好,兩個條件都可以應下,不過不得再做攔路搶劫的勾當,其次,如青石寨有難,我只會出手三次。”
青石寨嚴罡,思慮一陣,然後眼神堅定說道:“好,就依閣下之言。”
易明心中一喜,取出一物,然後說道:
“寨主爽快,此物乃你我聯系之物,只需書寫其暗號,便尋得你等,此事已了,我就先告辭。”
“大哥為何答應於他”,虯鬤大漢看向其身影遠去,不解的問道。
“此人實力不凡,我等結交,有利無害”,青石寨主看著手中如鬼頭一般的鐵牌說道。
青石寨主深知,與易明結交,必有莫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