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魔君道場血海島中心廣場,師徒二人盤膝相對而坐。
劉患生問道,師傅這世間有法則三千,究竟何為生死?
血海魔君聞言,抬頭望向天空,藍天白雲一望無際,又看向這座六千裡“血海島”,血海島貌如其名,一片血色,就是近海八百裡海域也是一片豔紅血色,這些血色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血海魔君漫長的歲月生涯中,斬殺的無數至強者的血液,慢慢染紅的!
何為生?何為死?血海魔君思緒飄蕩,從凡塵出生卑微,再到修行路的開始,回望來時已是十萬年光陰匆匆而過,我見過無數的生死,可究竟何為生與死?
這也是她曾經的疑問!
良久,收回思緒,血海魔君看向對面的徒弟,又抬頭望向萬裡天空,隨後不知從哪裡飛出一把血劍,射天而去,過時雷霆大作,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慢慢的一滴滴的血雨落下……
血海魔君看向劉患生,我曾與一位立場相對死敵論道,與之談論生死,曾問我可知這雨的一生?
問言,劉患生思索疑問:“雨?”
只聽血海魔君緩緩道來:
“這雨出生於天,死於地,之中的過程就是其一生。
在你閉目死去的一瞬,你回想一生,從出生到死亡,這過程,逃不出春夏秋冬。
尋道者,忘生知死,憾爾。
聞道者,朝生夕死,足爾。
這雨,出生於天,死於大地。
中間的過程,便是人生。我之所以看這雨水,不看天,不看地,看的也不是雨。而是這雨的一生……這便是生與死。
雨夜之美,在於意境,在於生生不息,花草吸納水汽,原本的死意,也悄然流去,這才是雨夜的美處,也是人生的味道。
無法避過輪回,而歲月亦沒有等我。
血海魔君回憶著幾萬年前與之對抗死敵的悟道之言,與劉患生說道。
“生與死,死與生,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明為生,暗為死,明暗閃爍中,生與死便交錯替換。
“何為生?”劉患生輕聲問道。
這個問題,已經困惑了他很久。
血海魔君收回目光,隨後在兩人中間平空生起一團火焰,指著那篝火,冷漠道:“這火,便是生!”
劉患生沉默,望著那明暗不定的篝火,緩緩說道:“為何?”
血海魔君看著那篝火,徐徐說道:“我不知何為生,但我常聽凡人說,生火、生火。想必這火,便是生。”
這火,便是生……劉患生漸漸有些明悟,但又好似沒有明白,他沉默片刻,又道:“何為死?”
血海魔君眼中迷茫越弄,他喃喃說道:“什麽是死……死便是亡,若是人亡,則死,若是心亡,則忘……這,便是死了。”
劉患生內心一震,這句話,好似一道晴天霹靂,立刻劃過他的心間,把那生與死的迷霧,吹散了很多。
死便是亡,人亡,則死,心亡,則忘……
血海魔君眼中露出無情之色,看了看四周,右手隨意的點在廣場一處水窪,喃喃道:“今日有無根水降,這窪地之水,便是生,他日無根水失,這窪地之水,便是死,沒有了生機,沒有了流通,所謂死水,便是如此!”
隨後他右手再次一點,這一次,憑空幻化出淵冥天下不知哪裡的一座凡人城,並看向那些凡人,喃喃道:“今日,他們可喜、可怒、可哀、可樂,便是生,他日,他們不會喜怒哀樂,難逃輪回,便是死。”
說道這裡,她站起身子,又指著天空,說道:“這雨,出生於天,死於大地,中間的過程,便是人生,我之所以看這雨水,不看天,不看地,看的也不是雨,而是這雨的一生……這便是生與死!”
“死是生,生是死,死是無,無是空,空代表有缺,有缺就要補,所以“死補生,生就是死,死生輪回,萬事萬物本生就代表死,永生即是永死,而死本‘生’就代表再生。”
如這“雨”周而複始……
聽完一席話,劉患生陷入頓悟緩緩閉眼,就此盤坐,任憑血雨水滴落打濕全身,雨中有殺戮,有生死,染紅全身,閉目悟道……
我問道這“生”,我何時死?
我若一直不死,是否就是永生。
可永生真的就是生嗎?
那不是生,生在於我,我的思想,我的想法,我的悲歡離合。
我要幻化我想要的天地,我要熬遊我認為的天地之中,這才是生,而怎樣才能實現我想要的生呢?我要去追尋力量,探索宇宙奧秘,強大到可以創造天地的境界,我不僅是“問生”,我也是“問道”,這才是正真的生,也是我想要的“追求”。
也是這天地之間所有生靈的極致追求,而走在這條追求的路上就是“生”,我想要的生,只有走這條路上,我才會感到開心快樂,才會感到我是“生”而非“死”。
……這樣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后只見劉患生身後,一座龐大的太極神魔圖幻現,圖中有兩人,白圖中一人穿白衣,一人黑衣,一人白發濃密,一人黑發如瀑,兩人劍眉心目,身姿挺拔,年輕的臉龐看上去二十五六歲,赫然都是劉患生的相貌。
白衣為“生”,黑衣為“死”,相生相克,神魔一體,蓋壓天地。
不久天地大道有感,方圓幾百裡的天地靈氣,匯聚於劉患生頭頂,再形成一個漏鬥,爭先恐後的往其身體中匯去,最後匯入丹田……
就這樣異象經歷十天十夜,劉患生在血雨中突破,在其丹田中一粒“金丹”緩緩轉動,散發出強大靈威……!
只聽劉患生口中輕聲慢語的喃喃道:
“不願糾纏生之死”
“平生浮夢永恆間”
“死生血雨淋心言”
“萬生萬死造化身”
這一刻,劉患生成就金丹道途……!
不遠處的血海魔君難得的露出一抹笑容,不愧是太極神魔體,天道的寵兒,這悟性。
忽而血海魔君想到了那位與之論道生死的死敵,一位溫文儒雅,文質彬彬的讀書人,浩然真界的第一人,身居“書海”,他的名字“李悠然”,。
也就在此時,身處浩然真界,聞名書海的一個地方,一座觀景樓上,一位風度翩翩,白衣如畫,手捧一卷文書的男子,此刻目光望向遠方,而心緒卻是幻現出一位紅衣女子,只看他溫文儒雅,一想到了那位紅衣女子,就輕輕一笑“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