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尉州大戰也是進入了尾聲,在楊素和楊林的指揮下,以及東突厥大軍被“團滅”的消息傳播開來,西突厥大軍人心惶惶,而隋軍這邊鬥志昂揚,再加上人數上的優勢,天時地利人和皆佔,隋軍最終大敗西突厥大軍,一戰斬殺西突厥大軍二十萬人,直接打得突厥大軍向北流竄而逃。
而此戰最戲劇性的是,西突厥達頭可汗也是被一名隋軍金甲將軍一路追殺。
而遠處,一名突厥人悄然趴在一處山坡之上,彎弓射箭,而箭矢的方向不是射向後面的金甲將軍,而是射向疾馳在前面的達頭可汗,一箭射中其身下坐騎前腿,馬前失蹄,直接將慌張逃竄的達頭可汗摔倒在地。
後面的金甲武將直接一鏜將其殺死,割下人頭便離開了,並沒有注意到一旁躺在地上的寶馬,前蹄插著一支箭矢。
見達頭可汗被斬殺,那名突厥人也是悄然上馬離開,一路向北來到一名突厥將領身旁,微微點頭。
“薑大哥,除了二賢莊,我在東西南北還有四處落腳點,分別是東邊的山東兗州府斑鳩鎮汝南莊,是由鐵面判官尤通尤俊達坐鎮;西邊的陝西鳳翔府蒼龍嶺謝家灣,由神射手謝科謝映登坐鎮;南邊的河南洛陽府汝陽縣小王莊,坐鎮之人正是勇三郎王勇王伯當;這北邊是在河北滄州府任丘縣五柳莊,由大刀將王宣王君可坐鎮。”
“薑大哥,弟素聞北平王對綠林中人甚至不喜。我們就不隨你去了,便去五柳莊等你吧!”
“好,等我處理完事情便去找你們。”薑斌也是深知羅藝不喜綠林豪傑,直接應道,便獨自前往幽州。
薑斌一路來到了北平王府外,直接對著看守的門衛說道:“請勞煩通報一下北平王,南陽薑家集故人來訪。”
守衛見薑斌氣勢非凡,感覺不是普通人,便立即進入府中通報。
不一會兒,便看見一名莊嚴威武之人來到府外,後面還跟著一個八九歲的少年郎。
“本王便是羅藝,你說你來自薑家集,不知你是?”羅藝來的門口,居高臨下仔細打量了薑斌幾眼,才開口疑惑問道。
“拜見王爺,在下名薑斌,姑母乃是薑桂芝,不知王爺是否還記得?”薑斌不卑不亢道。
聞言羅藝急忙來的薑斌身前,“你是斌兒?十五年未見,沒想到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嘮叨王爺掛念了,可憐我那姑母,苦苦等了某人十四年。”
“這——,唉。”羅藝頓時間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是誰?”小正太羅成疑惑問道。
“我啊!我的姑姑被負心人拋妻棄子,我是來討個說法的正義之士。”薑斌看向羅成笑了笑道。
“好了,這裡不適合閑聊。斌兒,隨我入府中吧!”羅藝見來往的路人皆是好奇的打量這邊,直接說道。
薑斌也沒有拒絕,在羅藝帶領下來到了客廳之中,便見一位美婦人端坐在主位之上,見羅藝帶人進來,便起身疑惑問道:“王爺,這是少年是?”
薑斌沒有主動回答,也是看向羅藝,看看羅藝該怎麽介紹自己。
“他名薑斌,算是我的侄兒。”
“侄兒?”
“唉,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過錯啊,昔年我少年時因家境貧寒,流落到了南陽薑家集,被薑家集一位槍法大師看中,收為弟子,師傅名薑洪,乃是蜀漢大將薑維的後人,膝下有一女名薑桂芝,後來我便和貴芝一同學習武藝,我和她因日久生情,便結為了夫妻。後來我獨自參軍,以望能出人頭地,後被嶽父大人看中,後又遇到了你,與你兩情相悅,打算等以後再告訴你實情的,怎奈何戰亂不止,後又敗於隋朝被限制於這幽州,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你就拋妻棄子十五年,不聞不顧和新的妻兒闔家幸福,享受你的榮華富貴。”薑斌在一旁適時嘲諷道。
秦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驚呆了,緩了好一會拜道:“夫君,你糊塗啊!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多的是,你為何要拋棄姐姐啊!如今姐姐怎麽樣了?”
羅藝羞愧良久,才看向薑斌道:“斌兒,此事是姑父的錯。我自當親自去找你姑母陪罪,不知桂芝她如何了?現在何處?”
“放心,沒死。”薑斌見羅藝又惺惺作態起來,直接回懟道。
“你就是這麽和你姑父說話得?”羅藝直接怒道。
“呵呵,我什麽時候承認你是我的姑父了,好大的官威啊,在下好怕怕啊!”
羅藝氣得直接一巴掌拍向薑斌,結果被薑斌反手直接握住手腕動彈不得。
“呦,軟的不行來硬的了?可惜,來硬的你更不行了,我可是打敗了宇文成都,是如今的天下第一武將,別說現在的你已不在壯年,哪怕是你巔峰時期也不會是我一招之敵。”
“打敗了宇文成都,你就是新封的琅琊王薑永福?”
“不才,正是本侯。”薑斌微微一笑。
“原來你就是琅琊侯,天下第一英雄啊!”羅成頓時雙眼冒星道,完全不在意薑斌對自己父親的不敬。
“唉,你說你想怎麽辦吧!”羅藝見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無可奈何道。
“你有三罪。一是欺師之罪,我祖父薑洪教你薑家槍法,你不思授業之恩,直接將薑家槍擅自改名為羅家槍,經過我祖父同意了嗎?二是拋妻之罪,我姑母和你,二人共結連理,而你卻喜新厭舊,為了前程直接拋妻十幾年不管不顧,你良心可安?三是棄子之罪,我表弟薑松還未出生你便一去不回,讓其生活在流言風語之中,你可牽掛過你還有一子流落在外?”
見羅藝直接滿臉羞愧的通紅,薑斌繼續道:“我姑母目前就在我的侯府中,如何賠罪你自己看著辦,我姑母是否願意原諒你,看你自己,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不過日後再次相見, 別怪我絲毫不講情意了。好了,言已至此,不見。”對於羅藝,薑斌是絲毫沒有好感的,如果不是因為姑母,自己恨不得直接一槍捅死他。
“等等!”北平王妃秦勝珠直接開口叫住了要離開的薑斌。看向羅藝說道:
“王爺,此事是你之過錯!你真是糊塗啊!事已至此,妾身應當陪同王爺一同前往琅琊,親自去給姐姐賠罪。”
羅藝猶豫了片刻,也是深深歎息一聲:“侄兒,此事確實是我之錯啊!等我安排好幽州事宜,便立刻動身前去琅琊賠罪,不知道你可否願意留下來住兩天,等我們一同回去?”
“我還有其他事情,就不去了,我看你次子根骨不錯,你可以帶著一同前去,運氣好的話,可以留下學習我薑家槍法,可比學你殘缺的羅家槍有前景多了。”薑斌見羅藝認慫了,也就收斂了脾氣。
轉頭看向秦勝珠道:“不介意的話,我便稱呼您一聲姑母吧!”
“好。”秦勝珠來到薑斌身旁抓住薑斌的手掌微笑道。
“我知道姑母一直在尋找其故去兄長的妻兒,我偶然得知了他們的消息,如今正好要過去那裡一趟,便打算幫姑母去尋他們一下,不如姑母為否為侄兒書寫家信一封,以方便其相信侄兒,願意隨侄兒相去琅琊和姑母相會。”
“可以可以,斌兒,太謝謝你了。”秦勝珠聞言激動的喜極而泣,自從兄長戰死以後,遺失的嫂嫂和侄兒一直都是其心中的痛,如今即將能和其相會,秦勝珠怎麽能不激動。迅速來到府中書房之中,便提筆坐下親筆信,交給了薑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