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
雖然手機已經開了靜音,但那震動聲還是將他吵醒,諫言不耐煩的拿起手機,看到陌生號碼,以為是推銷的,平時他肯定直接掛斷,但今天他煩得很,直接接通電話問候了對方一頓,“大早上你就開始推銷了?你比農村那牛還勤啊?”
“我不是搞推銷的,我是許菁,還有現在也不早了,都快晌午了,太陽都已經曬屁股了,還沒起呢你。”電話那頭女生聽到諫言的話不以為意,出言調侃道。
聽到是老熟人,諫言倒是不緊不慢的起身坐了起來,邊摳鼻子邊問到:“嗯?是你?你換號碼了?我還以為是煩人的推銷電話呢,有啥事發微信不就行了,還用得著特地打電話啊,打擾我睡覺。”
“給你發了啊,兩個小時都沒回,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打個電話確認你還活著,也沒啥大事,就是我來上海看一位很久不見的親戚,想到你這個老友還在這,就順道也來看看你,你有空嗎,有空的話就到小時候經常去的櫻花步道去,我剛好在那旁邊。”
“行行行,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沒理由拒絕,等著,半個小時到。”
諫言掛完電話飛快的洗漱,拿起桌子上的麵包就奪門而出,在手機上打了輛車以後,在車上啃起了麵包。
不一會兒,諫言到了步道附近,櫻花佔滿了步道兩旁,頗有些浪漫之意,而許菁就在步道旁的小亭子裡等著。
諫言走到許菁身旁,拍了拍她的肩,“hi,我來的快吧,你今天還化了妝啊,還挺漂亮!”
“會說話就多說點,今天我可是化了全妝,專門為你化的,你就感動去吧你。”許菁笑著說道。
“那是那是,我真是受寵若驚啊,無以為報,就以身相許吧,哈哈。”
許菁沒搭理他,提出要在這櫻花步道上逛逛,她走在前面,櫻花花瓣時不時的落在她的頭髮上,肩上,好似那畫中之人。她在前面邊走邊說這次來上海的經歷,見到很多年沒見的親戚有多開心,諫言沉浸在想象的那幅畫中,並沒過多應答,直到快到步道盡頭時,有一中年女人,在賣自己織的小飾品,許菁一看到立馬被迷住了,忙拉著諫言去到攤子上挑選,先是說要幫自己的閨蜜帶一個,又說要給自己的室友一人帶一個當禮物,挑選了半天,最後她將一個向日葵的髮夾夾在頭上,轉過頭,問諫言如何。諫言呆住了,真摯的說道:“好看,就好好似那畫中的少女。”
她似乎沒想到諫言會這麽說,笑得很開心,當即買下了髮夾。又走了一會,諫言看到旁邊有家靠河的咖啡店,忙拉著她進去,找了個風景最不錯的位置坐了下來,並示意老板拿出菜單,她看到一杯拿鐵60塊錢,嘴角撇了撇,給諫言比了個眼神,暗示諫言要走,但他沒理會她,輕輕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按在座位上,並表示他來請,她看諫言執意要喝,她也妥協了,不過還是私底下將錢轉給諫言了,諫言第一時間並沒有收,因為他已經想好了待會如何退回去。
不一會,老板將咖啡端了上來,並且每一杯附上了一小包白糖,諫言隻加了一小半,而許菁似乎很怕苦,一包都加了下去,但對她來說似乎還是苦,諫言便提出將自己的剩下的糖給許菁,許菁倒也不客氣,接過糖,一股腦的倒了下去,攪拌了一會後喝了一口,看她表情,似乎還是苦。諫言笑著打趣道:“你還真是吃不了一點苦的命。”
許菁聽罷,回了個白眼,比了個中指,雖然是帶有攻擊性的表情和手勢,但諫言看起來卻很滑稽,也不顧送到嘴邊的咖啡,自顧自的大笑了起來,不出意外的,咖啡灑到了身上,許菁見狀,吐了吐舌頭,罵了聲笨蛋,隨後從包裡掏出了濕巾遞給諫言。
諫言訕訕的接過濕巾,心裡罵自己怎麽這麽失態,還好今天他穿的是深色衣服,看不大出來。
擦完衣服的諫言發現許菁看著自己發呆,於是用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嘿,發什麽呆,看我看入迷了?”
許菁聽完以後又翻了個白眼,“看給你美的,我就是看到你想起了以前很多事情,情不自禁的陷入回憶了。”
“是嗎,給我說說你想起什麽了,是不是想起我小時候的英勇事跡了?”
“算是吧,記得我們十歲那年嗎,上的小學三年級,老師把我們安排做了同桌,我記得很清楚,我第一眼看到你很害怕,我覺得你這種三天兩頭打架的人很可怕,怕你欺負我,可是你沒有,不僅幫我搬東西,而且你當時學習好,還經常教我寫作業,有其他男生欺負我,也會幫我回擊,現在想想真不思議,小時候經常保護我的人,在十年後坐在了我的對面,讓我很安心,有種穿越時空的感覺,哈哈。”
“確實挺不可思議的,可能是看不慣他們恃強凌弱吧,我看你下課經常被班上那幾個男生欺負, 所以我就跟老師說要跟你坐一起,哈哈。”
諫言撓了撓頭繼續說:“而且我也記得,你父母那時候感情很不好吧,你經常跟我說他們吵架,鬧離婚什麽的,我當時聽的很難過,但我也沒什麽辦法,只能努力讓你在學校不受欺負,能好受點。”
“對啊,鬧完沒幾天就離婚了,我跟了我爸爸,從那以後,我爸他很我媽斷聯系了,我沒法聯系到我媽,直到最近,我才從一個叔叔那裡打聽到我媽的電話,我這次來就是見我媽的。”許菁似乎回憶起了很多痛苦的事情,表情有些難看。
“那見到了嗎?”
“嗯。”
“怎麽樣,還認得出來嗎?”
“畢竟是親媽,一眼就認出來了,但是看上去真的滄桑了不少,真的很心疼,我媽這麽多年也沒有再婚,一個人在上海當服務員過的挺苦的。”
許菁說到這,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諫言歎了口氣,將身上的紙巾遞給了她,她沒接,只是一直強調自己沒事。
諫言不語,看得出她這些年也不好過,聽別人說過她爸現在欠了錢,被劃定成了老賴,而且還給她找了個後媽,並生了個兒子,她爸那邊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她弟弟上了,她在家裡的地位可有可無,想必這種生活一定備受煎熬吧。
諫言默默的低頭喝著咖啡,給許菁整理情緒的時間。
看許菁差不多了,諫言提議去別的地方逛逛,換換心情,不給許菁反應的時間,諫言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後,迅速的買了單,拉著她走出了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