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楓站在大樓之下,望著數百層的高樓,推動旋轉門一腳剛踏進。
“先生我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包才能進入。”
門衛保安一手將他攔在外面。
隨之而來的是胸前的對講機響起,“讓他進來,這是貴客。”
男人的聲音在耳邊回蕩,他沒有多看一眼,徑直走了進去。
沒有坐電梯,從安全通道一直往上走,除了一樓外每一棟都是漆黑的。
他沿著牆邊往上前行,直到手摸在第二十個樓道口上,看了眼四周他往裡走。
這裡黑而寂靜,他緩緩放下手提箱,從裡面掏出一把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長狀鐮刀,危險氣息傳來。
紫色火焰包裹鐮刀,照亮在數十米的距離。
一條長廊,金發男坐在辦公椅上,地面跪著江行。
“好威風啊,這就是高高在上的執行者嗎?”他翹坐在轉椅上,傳來陣陣鼓掌聲。
“把人還我,我們立刻走。”江潯楓試圖與其談判。
“來了就做好死的準備,把借走的力量還回來吧。”金發男從轉椅上坐起,兩指向前一揮。
頃刻間,消音子彈以極速射向江潯楓,但他始終不是普通人,這種雕蟲小技的偷襲對他來說,輕易揮起鐮刀將其擋下。
紫色火焰外的黑暗中發出刺耳的噪聲,指縫被尖骨穿破,背後骨骼發出爆響,翅膀從兩肩綻開。
樣貌形似蝙蝠,倒掛在天花板上,滿臉沾染黑血,奇醜無比。
江潯楓很清楚眼前的就是狂暴徒,他踏入這家公司時就沒想活著出去,自己本就受傷嚴重,多說幾句話隻為拖延點時間來分析局勢。
蝙蝠從牆邊跳下,身形巨大向這邊撲來。
鐮刀揮舞,紫火焰的刀尖卡在變異種的身體上,又從背後掏出左輪朝著腦袋就是一槍,巨大的響聲後,蝙蝠毫無大礙。
向後一撤,蝙蝠退入黑暗之中。
緊接著後方頭頂上的視野盲區裡,蝙蝠現身,尖爪插入緊包裹住肩膀的傷口上。
左邊……
右邊……
正前方……
來回的幾次它都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黑夜是最適合它的行動,江潯楓仍處於下風。
左肩膀流淌著的血液從指間滴落,他緊閉雙眼,強忍著劇痛,盡力保持住冷靜。
激發能力後不僅有超於常人的戰鬥力和反應力,隨之帶來的還有受到攻擊後的疼痛感,它逐漸以百倍放大。
蝙蝠的進攻還在繼續,持續攻擊他左肩的傷處。
“鋒鐮!”
體內的異能再也不受控制,意識徹底散去,傳來的只有無盡哀嚎。
蝙蝠的動作在黑夜中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再次緩慢向他抓來。
鐮刀向前劈去,彎尖將整個腹部劃開,再連接著十刀,直到視線變得模糊,隻可看見血在天空飛舞。
蝙蝠在空中化為一灘血水鋪灑在拋光磚上,流向四方。
鐮刀豎起,他堅定的指向金發男。
“你必須抗住體內的異能量,如果縱使它隨意爆發,你和我們又有什麽區別呢?”金發男沒有一絲恐懼,淡定地看著走向前的江潯楓。
他已經失去理智,最後刀揮向金發男,隨後他才清醒,男人的脖子被橫切砍斷,屍體也慢慢消失,江行也莫名消失。
或許說他們從來都沒有存在於這裡。
背後的血液又重新匯聚於一起,殺死的蝙蝠從地獄走一趟回來找他了。
監控室內,金發男緊盯著屏幕,僅有江潯楓的樓層裡對著空無一人的四周發瘋的揮砍。
這一切都是他小小的幻境。
江行反手被繩子綁住,扔在一旁,看著大哥又一次感到自己的無力,都是因為自己才害他這樣。
同時他惡心金發男這無法應對的能力,本以為只能唬到他這種級別的弱雞,沒想到連大哥都陷入了製造的幻境。
……
已經是凌晨兩點,張念的電驢都開到跨江大橋上了,他還在想剛剛打來的那通電話。
倒不是驚訝手機打來電話,而是個熟悉的名字。
是一串很久未撥通的電話,在這些破事出現之前,三年內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完全忘記她。
沒有掛斷,想了一會他就接了,貼在耳邊。
“張念市中心最高的那座大樓,這裡出事了,請你來一趟。”
都沒等他回話,電話就掛斷了,跟三年前那個下午一樣,一句話,一杯奶茶,堵住了他的嘴。
那句話像黑手槍,架在他口中,隨後一聲爆響,她消失在人群之中。
“草!我是什麽大好人嗎?什麽事都要找我啊!”
他一腳猛跺在人行道邊緣,開向前方,轉彎繞了個道,方向是城市最繁華的中心。
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賤命啊, 雖然羅雪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但現在人家都有人保護了,還比自己牛逼幾十倍,長得又帥,實力又強。
他就一臭屌絲就算去了能擺平什麽事?只能跪在地上求著別人放過你。
“大哥行行好吧,我倆都是苦命人!”
“大哥您慢走嘞!”
路上他逐幀想著畫面,自己磕在地上求著富二代的劇情。
凌晨兩點多,張念背後的世界是灰蒙的,面朝的繁華都市是靚麗的。
但大多數的麻煩事都是出現在城市中,背後的灰蒙又像是古老的鄉村,少有人停留,但總有人會經過。
他不喜歡城市的喧鬧,那是因為他窮,他沒錢,人越缺什麽有的時候越抵製什麽。
傷心事縫上一道口子,但還留著疤痕。
他狠狠地撕開疤痕,眼前呈現亮光。
電瓶車停在大樓下,他將下午買好的新頭盔固定在車把上。
“就是這吧。”
根據羅雪電話裡說的地方,應該就是這沒錯。
這座城市裡標志最高的大樓。
現在一片漆黑,他走上前望著旋轉著的玻璃門。
“有人嗎?也沒個保安啊。”他見無人回應又往裡走走。
一樓的燈是亮著的,自動欄杆擋住去路。
張念先環顧了下四周,確認真的沒人,隨即一個翻越,撐著鋼管兩腳從空中踏在地面。
再往前的樓梯就不敢走了,他天生怕黑,按住了電梯,就將電話撥給羅雪。
電梯門緩緩展開,他在外面逗留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