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地處於隕星大陸東部,東鄰暹南國,西挨大漠無人區,北交綺羅國,南靠隕星海。國內分為五大板塊,分別是東川,南陵、西漠、北原以及中州。
大夏厲,東元2600年。
東川江州,入夜的江州城,依舊是行人充充,車水馬龍。五彩的霓虹燈點亮了城市的大街小巷,瑩瑩的萬家燈火照暖了每一個溫馨的家庭。
南山,位於江州城區的正南方,與整個繁華的城區隔江而望。
在整個南山的山頂端有一片密集的建築,雖談不上很豪華,但卻很森嚴。清一色的青磚墨瓦,錯落有致的院落,再加上一堵高高的圍牆,儼然一座龐大的城堡般坐落於山頂,這裡便是江州城乃至於大夏國都赫赫有名的玫瑰嶺。
偌大的玫瑰嶺上看不見一朵玫瑰,只知道此嶺已經存在了上千年,因何而得名,坊間倒是存在著許多傳說。
玫瑰嶺上所有的建築分為內院和外院兩大區域,依靠著山體的坡勢,內院高高在上,而外院則匍匐在下方。所謂登高而致遠,身處內院正好俯瞰整座江州城。
江州與鄂州相鄰的地界,一座又一座連綿的大山,放眼望去此起彼伏,層巒疊翠,十萬大山正是如此。
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山裡的人逐漸向外遷移,使得大山中已經是人跡罕至。
然而,世事無絕對,在那密林的深處至今卻還存在著一個小村落。幾十間土坯瓦房零星的散落於山谷間,四周濃密的植被掩藏著整個小村莊。
村子裡沒有一切現代化設施,村民們的生活簡單而質樸,雖談不上完全的與世隔絕,但也極少的與外界產生聯系,這便是寧靜的仙池村。
江宸,又名周阿牛,二十多年前村裡的單身漢周福生從山外抱回來一個繈褓中的嬰兒,依靠著村裡的娘們幫忙總算是把這個孩子給帶了起來。山裡人沒文化,隨口就給孩子起了個阿牛的乳名。雖不是親生,但周福生卻是百般疼愛。
打小吃著百家飯的江宸,被視著全村人的孩子,和村裡的人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生活在這與世無爭的村子裡,一切本都應是平淡與安穩。可直到江宸六歲那年,村裡來了一個中年人找到了周福生與江宸。就此江宸有了老師,也逐漸了解到了外面的世界,以及自己的身世。
仙池村的後山上有一塊天然形成的小湖泊,平靜的湖面偶有幾隻野鴨遊過,泛起層層漣漪。湖邊有一顆千年黃角樹,枝繁葉茂的樹下幾間斑駁的石屋,看上去頗有些年頭。
這日,結束了早練的江宸。閑來無事,幾個縱身便躍上了大樹,直接倚靠在樹杈上假寐起來。
這才剛合上眼沒一會,一個白胡子老頭從石屋裡走了出來,衝著樹上的江宸吼道:“臭小子,趕緊下來,我有事與你交待。”
此人名為楚天風,正是20年前來到村子裡找到周福生和江宸的中年人。多年過去,如今已是須發霜白。
這些年來江宸一直都是跟在楚天風的身邊學習,無論是國學術數,還是生活百科,以及各類武學,楚天風無不是傾囊相授。
“老頭子,有屁趕緊放,沒什麽要事,別打擾我和周公下棋。”江宸眯著眼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說道。
別看兩人平日裡嘴上不怎麽對付,可在彼此的心中早已把對方當做了最親的人。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楚天風說著便從地上抄起了一顆小石子,只見其屈指一彈,石子破空而去。
樹上的江宸幾乎同時翻身而起,從幾米高的樹上一躍而下,雙腳落地不揚一粒塵土,說是身輕如燕也毫不為過。
“突施冷箭,非君子所為。”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倚身之處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孔洞,江宸一臉的鄙夷。
“行了,別貧,進屋說。”楚天風轉身往屋內走去。
“嘿,老頭子今天有點反常啊。”江宸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說道。
來到屋子裡,看見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楚天風,一改往日的瘋癲性情,顯得極其嚴肅。江宸立刻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旋即也一本正經的坐了下來。
“近兩年你不是一直嚷著想出去看看嗎,這段時間我琢磨著也是時候讓你出去歷練一下了。總是窩在山裡,會限制你的成長。”楚天風語氣有些低沉的說道。
江宸聞言心中竊喜,臉上卻保持著淡定。平日裡總是聽著楚天風描繪著外面的世界是何其精彩,不由得心生向往。另外就是自己的身世還有很多未解的謎團,為打開心中的結,江宸必須得去尋找答案。
“老頭子,你這又是唱哪出啊,你不把我留在身邊為你養老送終啦。”江宸打趣道。
“哼,要不是我時間不多了,非得把棱角給你磨平了,臭小子。”楚天風吹胡子瞪眼,險些暴走。
江宸眉頭緊鎖,不解的問道:“時間不多了,什麽意思?”
“多年前的舊傷複發了,費了些功夫才姑且壓製住,待到再次複發,就得到閻王那報道了。”
這時,楚天風也收起了火爆的脾氣,語氣平和了許多。
“可有什麽良方,需要的藥材我去尋來。”
楚天風的話仿似一記重錘敲在了江宸的心頭,使其瞬間凝重起來。
經歷了大風大浪的楚天風早已看淡了生死,如今對於自己的情況也是淡然視之。
“呵,那些個所謂的天財地寶豈是這般容易尋得的,一切隨緣吧。倒是你,此番出去斷不可暴露你的真實身份,在你羽翼未豐之前,面對著那龐然大物無異於蚍蜉撼樹。”
楚天風的一番話說得不無道理,江宸自然也沒有反駁,只是自己又該去何處尋找答案。
臨了,楚天風再次交待了一番,而江宸也簡單的和老頭子道了個別,便朝山下走去。
看著江宸逐漸遠去的身影,楚天風喃喃自語道:“真龍入海,看來江洲城又得熱鬧幾年了。”
山裡的路雖然崎嶇,但江宸沒一會功夫就來到了山下,臨別了楚天風,江宸還得去跟村子裡的老爹知會一聲。
仙池村的東頭一座籬笆小院內,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正優哉遊哉的坐在門檻上抽著旱煙,此人正是江宸的養父,周福生。
“爹,我回來了。”
江宸斜挎著一個老舊的帆布包,手中拎著兩隻山雞,推開柵欄,走進了小院中。
“今天怎麽回來了,昨天不是剛回來過。”
因為江宸不是每天都回來,周福生有些意外,但還是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中的煙杆,接著迎了上去。
江宸把手中的山雞遞了過去,來到一口水缸邊,舀起一瓢清水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隨即說道:“我要出一趟遠門,臨走回來看看你。”
“臭小子,楚老頭不是不讓你出去嗎,你這是想溜?”
周福生聞言,抄起手中的煙杆說著就要往江宸身上招呼。
“哎哎哎,爹,這次可是老頭子主動讓我出去的。”江宸一個閃身退到一邊,趕緊說道。
周福生聽罷,有些不明所以,將信將疑道:“楚老頭主動讓你出去,出去幹啥?”
“嗯,老頭子說讓我出去歷練。”江宸點了點頭,一臉誠懇的說道。
江宸沒有向周福生提起楚天風舊傷複發的事情,否則周福生說什麽也得攔著江宸不讓走。因為村子的人雖沒啥文化但認死理,他才不管你什麽歷練不歷練,老人生病了你就得盡孝。
聽到江宸如此說來,周福生雖然知道其滑頭,但不至於在這事上騙自己。想了想,孩子大了也是時候出去看看長長見識了,總不能像老一輩人一樣一輩子就窩在這深山裡,或許楚老頭就是這麽認為的。
“行,你等著。”
周福生說著便轉身進了屋子,沒一會功夫又走了出來,只見其手中拿著一個小布袋子。
“這裡有些錢是當年楚老頭給我的,我沒用,也用不著,你帶著吧,出門在外身上得帶點盤纏。外面東西貴著呢,你可看著點用。”周福生把布袋子遞給了江宸。
江宸也不推遲,隨手接了過來放進帆布包中,雖然聽楚天風說起過外面處處得花錢,但從來沒花過錢的人對錢還真沒什麽概念。
對於周福生這個老實巴交的養父,江宸有著不一樣的情感,和楚天風的授業之恩不同,周福生這裡確是實實在在的養育之恩。
臨行前,江宸還是囑托了一下周福生平日裡要是有空就上山去看看楚天風,一來是給楚天風捎上一些山裡的土特產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 再者就是楚天風要是有什麽狀況,周福生也好有個照應。
聽著江宸的囑托,周福生自然也是沒有半句推脫之言,對於楚天風這個人,周福生還是心生敬佩。
夜裡,村裡人也沒什麽娛樂,天黑就寢便是規律,周福生自然也不例外。這才剛剛睡下,一道黑影便悄無聲息的來到院中,直至來到周福生的塌前,方才使其驚坐而起。
“你怎麽來了?”周福生借著月光看清來人,隨手拿了件外衣披上,坐在床邊問道。
“我要離開些時日,來和你道個別。”
來者正是楚天風,江宸剛走沒多久,老頭子也跟著下山了。
“阿牛也沒說你要走啊,還讓我有時間就捎些東西帶上山去。”周福生說道。
“呵呵,我沒告訴那小子。在這山裡待久了也想著出去走走,不知道昔年的故人還有幾個記得我這老頭子。”
對於江宸的性子,楚天風是在了解不過,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所以,為了應對未來的一切變局,楚天風得提前做一番準備。
“也對,你們終究不是山裡的人,早晚都得走。只是希望我家阿牛在外面別讓人欺負,畢竟我們山裡人都太實誠。”周福生知道江宸的未來是屬於外面的世界,並對其有些擔憂。
“哈哈哈,你放心,只要那小子不去招惹到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便沒人能欺負得了他,若是有人敢厚著臉皮以大欺小,老頭子我便讓這天變一個顏色。”所謂霸氣,楚天風此刻可是體現得玲離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