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從畫中回過來神的時候,已經上課了,我看著眼前沒完成的畫,心裡有些矛盾……
老師看見我畫這張,會不會認為我很自大啊…旁邊的人會不會覺得我很裝啊……
可是這幅畫還沒有畫完……
我處在心裡的矛盾之中。
畫都畫了,還是硬著頭皮畫完吧。
畫著畫著我突然感覺有人戳了戳我,我看那戳的人,正是那個女生,她的臉上還是帶著讓人討厭不起來的笑容。
“內個,能不能教我蘋果怎麽畫啊。”
可惡,這麽漂亮的女生,態度還這麽好,根本提不起來反感的感覺啊喂!怎麽可能這麽完美!
“嗯,行。”我點點頭。
我看著她的畫,不禁無語了起來……大姐,你這純純瞎畫啊,老師講的你是一點沒聽。
“你感覺我畫的怎麽樣?哼哼。”
她真的好喜歡笑啊,只不過這畫…還有必要問嗎?
我看著她,自以為禮貌的笑了笑,“你覺得呢?”
“我感覺我畫的跟垃圾一樣。”
“那你還問我?”
“我就想問問你這種高手的評價嘛,哈哈哈。”
我搖了搖頭,心裡想。還是趕緊教完她走人吧。隨即指著她的畫說:“你這張畫的話,沒有理解素描怎麽畫,只是老師教的什麽,就是什麽。”
“對我這種小白,要求低點吧…”
我不禁又頭疼了起來,好麻煩啊……最煩別人麻煩我了。
“那這樣,你就找找明暗交界線,明暗交界線會找吧?”我試探性的問了問。
可是…她雙手打個×,又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會哦。”
……
費了老鼻子勁才教會她怎麽看明暗交界線。
“找到明暗交界線之後,沿著它排線就好了,很簡單,最重要的是自然的過度。”
她貌似沉思了一下,“不太懂,能示范一下嗎?”
“可以。”我看見她那張畫,又補充了句,“畫張新的吧。”
“ok,畫我的紙上。”隨即起身拿出一張8開紙。
哇哦,身材好好…我視線一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啊啊啊啊!不行不行!這樣太下流了!怎麽第一眼會注意到那個地方啊!!
想著想著,自己就臉紅了起來。
“給你筆。”她坐下後,拿起一杆炭筆給我。
“哦,好的,謝謝”我伸手去拿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觸電似的,我倆都是快速的收了回來。
“我直接開始畫了?”我強裝鎮定的說。
“嗯嗯。”
畫著畫著,內心開始不平靜起來。
她的手好涼啊,還軟軟的…真想摸摸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此刻真的想給自己一巴掌,怎麽又想這了!!
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好好畫畫,嗯對!好好畫畫。
但是我感覺她的注意力沒在畫上啊,我偷偷瞄了瞄她,天知道對視了!
我感覺收回視線,她不會在看我吧?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種錯覺我不可能會有的!
難道,我臉上沾上什麽東西了!
越想,耳朵尖越紅。
算了,毀滅吧。等分班或調座位肯定不會再和她有交集了。
終於,畫了個大概之後,我說:“這樣畫可以理解嗎?”
“昂?嗯嗯嗯,理解理解。”她連忙點了點頭。
不是啊喂!你明顯沒把注意力放在上面好嗎!
不對不對,她的眼睛怎麽紅紅的一股想哭的味道。
不是啊!你別真哭了!到時候別人看見還以為是我弄的,麻煩大了……
我只見她的眼睛越來越紅,心情越來越低落。
小心問了問:“你…沒事吧。”
“啊!沒事沒事!抱歉啊,我這是老毛病了…哈哈哈。”她又笑了,只不過笑的有點勉強,但還是眯著眼,盡力的笑著。
“嗯,沒事就好。”說完這句之後,我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算什麽啊…那種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啊。
我又止不住的開始多想了。
這時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有吃藥。
完了,藥還在班裡!怎麽辦…一次不吃藥的話,沒什麽事吧…
我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
……
過了一會之後,看見那個女生又回到了平時的狀態。
不由自主的就松了口氣。
然後一直到第2節課,老師來了,我才把那張靜物畫完。
“大家先停筆,別畫了,把你們畫的蘋果交上來,記得寫上自己的名字。”
我翻出之前畫的蘋果,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走到前面交了上去。
交完後,我一轉身,發現後面就是那個女孩,因為距離離的有點近,差點碰上。
然後發現她和我差不多高啊……
我才170啊……
之後就是聽他一個一個的講,到我的時候就說我畫的太隨便了。
但是…那個女生交的是我畫的那一張……我看到後滿頭黑線。
我想看看她的名字,但是距離太遠了,字也寫的很小,看不見。
她也看不到我的名字吧……
看她的名字幹嘛…
心裡對她的評價開始下降了一些。
這張畫,老師說是班裡畫得最好地。
“楊柯?你畫的?”
前面的老師忽然叫了這張畫上的名字。
原來…她叫楊柯啊……算了,知道了又能怎……
“不是我畫的。”我只見一個身影突然站起來。
整個班裡都被她這句畫乾沉默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她,還有這樣的人啊!
我忍不住笑了笑…有點意思。
最後把所有功勞推到了我身上,我也成了眾矢之的。
切,還不如讓她承認呢。
評畫結束後,就快要下課了,只等第三節晚自習下課就行了。
我癱瘓似的倚在小椅子上,然後發神經似的坐好,等楊柯沒有再和別人說話後,問。
“為什麽沒有承認啊?”
“不是我畫的為什麽要承認啊?”
她很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反問我。
“哈哈,也對……”我淺淺的笑了一下。
放學了,我們走出教室,快到出藝博樓的時候,走到前面的她突然扭過頭對我說:
“小陳同學,再見。”
我愣住了,機械似的擺了擺手,點頭嗯了一聲。
眼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應該看不見啊……
這是我才後知後覺,交畫的時候她在我後面啊……
第二次被人在乎……
我走在路上,腦海都是她的那句,“小陳同學”
回到宿舍裡,我還是戴著平常的社交面具,好累啊。
洗漱完之後,我跟在這個宿舍裡最要好的兩個人聊天,只有他們我才感覺不到累的感覺。
熄燈之後,舍友們都睡了,夜裡,我失眠了,在被窩裡抽搐著……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
為什麽要哭啊,好累。
有什麽意義啊…
好想死……
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