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二毛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陰沉。他已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前面這個女孩子是在玩弄他。
就連身旁的趙雅歌,也根本不可能對自己感興趣,否則,她沒有理由拒絕那麽好的一次機會。
想通了這一點,曾二毛便原形畢露。無論如何,他得在這兩個女孩尤其是在衛安寧身上找回場子。
“你在玩我是不是?”他盯住衛安寧,冷笑著問道。
“啊?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哦。”衛安寧天真無邪的眨巴著眼睛,說道。
“臭婊子!”曾二毛惡狠狠的罵道:“你分明就是在玩我。”
說完,他揚起手掌,就朝衛安寧的臉上抽過去。
他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兒一點教訓,在她身上找回丟失的場子,否則,連他都不敢承認自己是個男人。
有哪個男人被別人這樣羞辱還能無動於衷的,何況羞辱他的還是個文文弱弱的小女孩,不知滿十八歲了沒有。
讓他感到遺憾的是,他揚起的手掌還沒落下,就已經被人從後面抓住。
“不管你有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打女人始終不對,而且這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情,隻有最無能的男人才打女人。”丁浩對上那張殺氣騰騰轉過去的臉,說道:“為了避免你給我們男人丟臉,我決定阻止你的這種行為。”
“你是誰?”曾二毛臉色不善的問道。
丁浩還沒說話,衛安寧就一臉自豪的說道:“他是我們兩個的保鏢。你可不要亂來哦,我們這位保鏢超級厲害,你要是敢妄動,小心被他打得滿地找牙。”
“毛哥,怎麽回事?”
“喲,有人欺負上門來了。”
好幾個閑著沒事乾的理發師發現了這邊的衝突,自家老板似乎沒有佔到便宜,便呼拉拉圍了過來,以壯曾二毛的聲勢。
那個剛才給衛安寧做頭髮的男人也在裡面,不過他此時很沉默,站在隊伍的後面,眼神有些憂慮的看向對面的衛安寧。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必要的時候,他們不得不選擇站隊,站對了,收獲利益,站錯了,付出代價。
他現在是站在曾二毛那邊,也就是衛安寧的對立面。
飛發走絲此時客人不少,那些正在做頭髮的客人也發現了這邊的衝突。很多理發師已經停下手上的動作,正在好整以瑕的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一旦出現對曾二毛不利的局面,他們立刻就會衝過來支援,畢竟,他們靠著曾二毛吃飯。
飛發走絲可不像外邊那些二流或三流的理發店,工資很高的。搏好了老板,他們才能在這裡待得更加長久,甚至借著與老板的交情,往更高的方向攀爬過去。
“你是這裡的老板?”丁浩放開握住曾二毛手腕的那隻手,笑著問道。
被四五個人圍住倒不會把他嚇到,更大的場面他也經歷過。這些理發的動作很花俏,拳頭卻不夠堅硬的男人,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曾二毛回頭掃了眼那些站過來助勢的男人,說道。
“這麽說來,我們就是你的上帝。有這樣子對待自己上帝的嗎?”丁浩問道。
“狗屁的上帝。”曾二毛憤怒的罵道,伸手指向衛安寧:“她故意侮辱我,就要付出代價。”
丁浩並不清楚之前發生過什麽,但衛安寧是和他一起出來,他就必須把她完整無缺的帶回去。
“和一個小女孩嘔氣,是不是顯得有些氣量狹小?”丁浩問道。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人,希望這件事情能大事化小。
趙雅歌也站了出來,一臉歉意的看著曾二毛,
說道:“曾先生,我妹妹年輕不懂事,平時就瘋瘋癲癲的,喜歡胡亂說話,我代她向你道歉。當是給我個薄面,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好嗎?”曾二毛沉默。他在猶豫。
丁浩掃了一眼店裡那些望眼欲穿的客人,說道:“在這裡發生衝突,對你們這個店的影響也不好吧?我認為退一步,無論對我們還是對你,都有好處。”
確實,如果在自己店裡發生暴力事件,不僅影響客人的心情,這事萬一傳出去,對這家店面的影響也會非常惡劣,顧客減少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旦顧客減少,就意味著營業額將會縮水,直接影響到他的生活質量。
“其實,我也不希望把事情鬧大。”曾二毛的語氣軟下來,明顯是要妥協了:“隻是,有些人的嘴巴實在是太賤了,希望以後能好好改正過來。”
“你說什麽?誰嘴巴賤了?你嘴巴才賤呢!”衛安寧氣呼呼的罵道,一生氣起來,立刻忽略了此時對方在人數上佔有優勢的事實。
曾二毛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架勢。
“閉嘴。”丁浩轉頭對衛安寧吼道。
丁浩已經看出來,衛安寧就是一個喜歡無事挑渣的魔女,難怪剛見面的時候就扯住自己的長發,接連打擊挖苦。
衛安寧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他很不喜歡,決定幫衛叔叔好好調教一番,把她的臭脾氣改正過來。
“你衝我吼什麽吼,凶什麽凶?”衛安寧反吼回去,不過因為是女孩子,聲音比較細,所以在氣勢上就弱了幾分。
這氣勢上的微弱,讓她感到非常委屈,眼圈開始泛紅,眼裡淚花盈盈,顯得楚楚動人。
這樣子的衛安寧讓人憐惜,就連原本對他充滿仇恨的曾二毛也忍不住有些憐憫起來,恨不得把她摟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但是,衛安寧又不是他女人,現在就急著憐香惜玉,顯然太早了些。
何況,他被衛安寧接連戲弄,必須在衛安寧身上找回場子,否則他這張老臉就丟盡了,還會讓衛安寧覺得,自己這個人好欺負,豈不是更加助長她的囂張氣焰?所以他現在絕對不能退讓。
“你們先別急著搞內部鬥爭。”曾二毛表情陰狠的看著丁浩和衛安寧,說道:“先把你們跟我的事情解決掉,你們想怎麽鬧就怎麽鬧。目前的情況是,我沒空跟你們在這裡耗。”
“你的意思是,你還是不肯罷休?”丁浩的臉色也陰沉下來,目光冰冷的注視著曾二毛。
“我已經給個你們機會,可惜她不領情。”曾二毛滿臉怒氣的指著衛安寧,說道:“這個女人太可恨了,嘴巴也特別臭,所以必須得給她點教訓,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你確定要這麽做?”丁冷笑著問道,眼睛緊緊的盯住曾二毛。
被丁浩這種仿佛能直透人心的眼神注視,曾二毛顯得有些發毛,一股莫名的畏懼感油然而生,但一想到自己人多勢眾,現在又是在自己的地盤,他心底的勇氣又慢慢增漲起來。
正要鼓足勇氣,毫不猶豫的告訴丁浩,他必須要得到一聲道歉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開不了口。
一股很神奇的力量突然控操了他,讓他不僅開不了口,甚至整個人都無法動彈。
丁浩表情陰冷的和他的眼神對視。曾二毛已經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會突然失控,一定與對面那雙眼睛有關,所以就竭力的想把自己的視線避開。
可惜,無論他怎麽償試,始終以失敗告終。他的身體已經不再聽從他的意識調度。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最恐怖的是,丁浩明明沒有開口說話,他卻能清楚的聽到丁浩正在和他交流。
“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和你的秘書周小敏有私情的話,這事最好就這麽算了,否則,你應該知道,自己將要承擔什麽樣的後果。”
這是丁浩對他的忠告。無須開口,直接和他的大腦進行交流。
作為一個腰纏萬貫的大老板,和自己的秘書有點瓜葛,其實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問題是,周小敏不僅已經有老公,而且周小敏的老公和曾二毛還是關系不錯的朋友,脾氣又特別火爆,動不動就要操刀子砍人。
所以,丁浩的這番警告就讓曾二毛感到毛骨悚然,暗暗想道:“這混蛋怎麽會知道這些?”
“別罵我混蛋。”丁浩的聲音再次直達他的大腦:“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你如果不想自己從此名聲掃地的話,我勸你最好識相一些。”
曾二毛身體裡的每個細胞瞬間緊繃。他已經明白過來,丁浩怎麽會知道他這麽多隱私。
丁浩能用眼神控制他,甚至能跟他直接用大腦交流,當然也能從他的大腦竊取到存儲在裡面的任何東西。
“不要懷疑的我這番話,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的這段遭遇,否則的話,我保證你一定會身敗名敗。”丁浩再次警告,原本陰冷凌厲至極的眼神才慢慢放柔。
如同玄幻小說裡描述的定身咒突然解除,曾二毛的身體這才得到自由。
他對丁浩已經不再畏懼,而是直接升級為恐懼。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怪物?竟然可以用眼神對別人進行操控!
更嚴重的是,丁浩已經知道他太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如果丁浩想要對付他,他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這種情況下,他怎麽敢繼續招惹丁浩,趕緊恭恭敬敬的把他打發走,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曾二毛穩住紛亂如麻的情緒,很努力的擠出一副恭維的笑臉,趕緊說道:“這事是我不對,是我太斤斤計較了。大家不打不相識,這位叫衛,衛什麽的小姑娘還是蠻可愛的,呵呵,呵呵。”
此時的曾二毛,很有幾分古代公公那種媚顏奴骨的樣子,那副刻意偽裝出來的笑臉更是顯得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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