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鄭冷眼看著丁浩,問道:“你對我說這些,到底有什麽意圖?”
“我的意圖很簡單。”丁浩說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現在從別人手裡奪到的一切,遲早都會被你女兒和洪家奪走,你最終只會白歡喜一場。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的一切都成變成一件嫁衣,披在你女兒身上,最終送到洪星手裡。”
“你恐怕是在挑撥離間吧?”萬鄭穩住情緒,冷聲說道:“我的一切遲早都會留到我女兒手上,難道她還會急著跑過來搶?”
“你認為沒有這種可能性嗎?以她對你的仇恨,她就算做出再瘋狂的事情也可以理解。”丁浩說道:“何況,洪星是什麽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貪,他比你更貪。而且這個人比你更無情。你擁有的越多,他越會急著對你下手。也只有你這種蠢人,才會想到和他進行聯姻,而且還是在毀掉自己唯女兒終生幸福的前提下。”
“夠了!”萬鄭怒不可遏的咆哮起來:“不要以為你能把我忽悠得團團轉,我根本就不會上你的當。”
“看來在這方面很難把你說動。”丁浩一臉遺憾的說道:“既然這樣,咱們可以談點別的。金鑫集團董事長關震雲去年三月份被人槍殺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萬鄭的雙眼突然漲大,然後又突然松懈下來。
他早就該想到,這件事情已經被丁浩窺竊到。這個混蛋已經握住了自己太多把柄。
“怎麽,萬總經理對這件事情沒有印象了嗎?”丁浩笑著說道:“你這個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既然你想不起來,我就跟你把這件事情的真相好好還原一遍——前兩年才出道的二線女星季欣是你的情婦。當然,你在外邊的情婦不止她一個。你的女人還真是不少啊,難怪老是腎虛,天天都要喝上幾杯具有補腎壯陽作用的蛤蚧參茸酒——”
“夠了!”萬鄭再次憤怒的打斷丁浩的話。
“夠了嗎?我覺得還不夠啊。”丁浩笑著說道:“如果我不把這件事情還原一遍,你肯定以為我知道的東西其實很少。季欣這個女人長得很不錯,不僅你迷戀她,關震雲也對她非常動心,於是,你們圍繞著這個女人產生了激烈竟爭,但你明顯處於劣勢,導致你下定決心除掉關震雲。別以為在這件事情上你已經做得滴水不漏,被你買通的那個殺手,我已經在你腦海裡尋找到他的聯絡方式,隨時都能聯系到他,然後我就有辦法制服他,你這個殺害關震雲的幕後凶手也將浮出水面。你和各類殺手組織打交道多年,自然會知道,他們對每一單交易都有備案。我如果要玩死你,一點都不困難。”
萬鄭努力的隱藏住自己的緊張情緒,出聲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丁浩很是不滿意的說道:“答案已經這麽明顯,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我想怎麽樣。”
萬鄭目光深沉的看了丁浩一眼,問道:“你是和我達成一筆交易,只要我放過韋世傑,這件事情你就可以替我永遠隱瞞下去?”
“我不是要你放過他,因為你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丁浩表情不悅的說道:“我只是想警告你,千萬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則後果很嚴重。”
“好,我和你成交。”萬鄭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確定不會後悔?”丁浩緊盯著萬鄭的雙眼,問道。
萬鄭豉足勇氣和丁浩的眼睛對視,說道:“這種情況下,我有後悔的權利嗎?”
“好像還真沒有。”丁浩笑著說道:“能夠想通這一點,說明你這個人還不算太笨。
既然這樣,以後咱們就是合作關系了,我替你保守秘密,你在我有需要的時候替我做事。咱們應該找個機會好好慶祝一番才行。”“我憑什麽要替你做事?咱們的交易裡沒有這一條!”萬鄭一臉警惕性的看著丁浩,說道。
“哦,忘了告訴你,我之前忽略了這一條,現在才把它加上去。”丁浩笑著說道。
萬鄭表情陰狠的看著對面那張看起來一臉偽善的厭惡嘴臉,很想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可惜卻空不出手,因為他的兩隻手正緊捂著脖子上和右臉上的兩道傷口。
丁浩提出來的條件雖然過份,他卻沒有拒絕的權利,因為他有太多把柄掌握在這個混蛋手上。
所以,不管心裡願不願意,他都只能屈辱的接受丁浩的條件。
然後,丁浩就一臉愉快的從發沙上站起來,笑著說道:“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你現在可以出去想辦法止血了。不過,我得給你一點忠告。你現在流了太多血,至少在一個月內,最好把性/生活完全戒掉,否則你的身體會虧損得更嚴重,非常不利於長壽。當然,如果你不希望多活幾年,可以把我這些話當作放屁。”
等到丁浩一臉愉快的和用一條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絲質睡衣緊捂著右臉的萬鄭打開房門走出去的時候,圍守的門外的林彪等人都顯得一臉意外。
丁浩並沒有挾持著萬鄭出來。於是,林彪等人立刻用槍口對準了丁浩沒有任何遮接物的身體。
丁浩立刻把目光投在旁邊的萬鄭臉上。
萬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林彪,讓你的兄弟都把槍收起來吧。”萬鄭捂著仍在冒血的傷口,把目光投到林彪臉上,說道:“我和丁浩已經達成和解了。”
林彪和其他幾個馬仔並沒有立刻把槍收起。
“你和他達成了和解?為什麽?”林彪一臉疑惑的看著萬鄭,問道。
萬鄭當然不能告訴他,因為丁浩握住自己太多把柄,他不得不這麽做。
“因為我已經決定放棄收購韋世傑手上的那些股份。”萬鄭隱藏住臉上的怒意,說道,覺得林彪這個人腦子很不好使。
林彪的目光就變得陰冷起來,表情不善的看著萬鄭,說道:“如果這樣的話,我們這幾個兄弟豈不是白跑了一趟?”
“我不會讓你們白跑,一定會好好犒勞你們。”萬鄭再次壓下心裡的怒氣,說道。
“給我們一人打發幾萬塊錢小費?”林彪一臉不屑的看著萬鄭,譏誚著說道:“我們哥幾個可不是這麽好打發的。”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萬鄭終於忍不住,滿臉火氣的對林彪吼道。
他已經在丁浩那裡吃了一次大虧,現在居然還要在林彪這幾個二流物色身上受氣,讓他感到很是不爽,急需把心裡的怨氣和悶氣發泄出來。
他根本就沒把林彪這個物色放在眼裡。作為洪星的親家,他以為,自己只要好好煽動一番,林彪馬上就要倒大霉,沒想到這個混蛋現在居然敢跟自己叫板。
他已經開始考慮,要用什麽手段把林彪給玩死。
“很簡單。不管你願不願意,今天都必須將韋世傑掌握著的商宏百份之五十一的股份弄到手裡。”林彪臉色陰沉的看著萬鄭,說道。
萬鄭的表情就變得有些不可思議起來,仔細分析著林彪這句話,想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作為洪星手上的一個馬仔,林彪雖然很受洪星重用,但不代表他有資格威脅自己。甚至,看在洪星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敢得罪自己,但他現在卻有膽強迫自己。
萬鄭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關健,一臉怒氣的問道:“是不是洪星指使的?”
“這確實是洪爺的意思。”林彪冷聲說道。
萬鄭暗恨,恨得牙關緊咬,幾乎把上下兩排牙齒給咬碎。
他的身體也開始哆嗦起來,失血過多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之前丁浩提到過,他在利用洪星的時候,洪星也在利用他的。那時候他心裡對丁浩這句話很是不屑,甚至覺得丁浩很愚蠢,因為他和洪星之間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但是,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不屬於利用,而是計算,洪星在處心積慮的算計他!
洪星為什麽一定要自己把韋世傑的股份弄到手裡?因為他想先把商宏的股份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後再對自己下手!
丁浩果然說的沒錯,自己擁有的越多,洪星越會急著對自己出手。當初跟洪星聯姻,他確實走了一步錯棋,而且一錯就永難回頭。
萬鄭想哭,想當眾大哭一場,卻連哭都哭不出來。
“洪星,你好狠!”他最終於只能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幾個字。
“如果洪爺不狠, 怎麽可能當上黑/社會老大?”林彪很鄙視的看他一眼,說道。
然後,林彪的視線投到那個押住韋世傑的馬仔身上,命令道:“把他帶過來。”
韋世傑滿臉怒意,卻是敢怒不敢言,也不敢有任何反抗。落到這群好勇鬥狠的黑/道中人手上,他理智的選擇了唯命是從。
林彪的目光又落到身體哆嗦的站在一旁的潘安身上,說道:“潘經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份股份轉讓協議應該是保存在你那裡吧?”
潘安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萬鄭一眼,才顫聲答道:“是,是的。”
“拿過來。”林彪命令道。
潘安不敢不從,趕緊屁顛屁顛的跑到一旁的發沙上,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把文件取出來,然後跑到林彪身旁,恭恭敬敬的雙手遞上去。
“你把它遞給我幹嘛?”林彪很不滿意的瞪了表情惶恐的潘安一眼,說道:“把它拿過去給萬鄭和韋世傑依次簽字。”
潘安只能依言跑到萬鄭旁邊。
他對萬鄭本就非常敬畏,現在被林彪逼著把協議遞過來,怕害萬鄭會因此把自己給記恨上,他連忙惴惴不安的解釋道:“萬總,我也是迫不得己。”
“我知道。”萬鄭此時反而變得異常平靜,松開握住脖子處那道傷口的那隻手,眼裡寒光一閃,就要把潘安手上的那份協議奪過去撕碎。
他知道如果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大名,將會意味著什麽。
如果他這麽幹了,不僅意味著自己將來一無所有,所有勞動果食全部落到洪星手上。更嚴重的是,丁浩一定會對他進行報復,他將會在丁浩的報復下徹底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