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沒問題了吧?”雷必克面表情的問道。
“沒問題,沒問題。”王樂連連說道。連市長都乾預進來的案子,他能有什麽問題,就算有問題他也不敢提出來啊。
“沒問題就好。”雷必克說道。
然後,他大聲喊道:“誰是這裡的負責人,在不在場?”
“在,我在。”黃傑趕緊站出來,說道:“其實,這個場子是我哥的,他今天有事,我才過來幫他看一下。”
“你不必跟我解釋這些。”雷必克板著面孔說道:“你把這件案情的經過給我詳細說一遍。記住,你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記錄在案,所以你最好實話實說,也千萬不要含糊不清或者前後矛盾。”
“是,是。”黃傑連連點頭,慌張的伸手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把之前跟王樂交代過的案情複述一遍:“我們夢寐的工作人員接到舉報,說有人在這個包間藏毒,於是,我們就派了一隊保安過來搜查,結果真的讓我們搜出一包毒品。有一個名叫丁浩的藏毒嫌疑人因此惱羞成怒,把我們所有保安都打傷了,而且——”
黃傑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馬平川這尊大神搬了出來:“那個人還把副市長馬天驥的兒子馬平川打成重傷,現在還沒有蘇醒過來。”
一邊說,黃傑一邊偷偷觀察著雷必克臉上的變化。
雷必克仍然緊板著臉,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副市長馬天驥是誰一樣。
“毒品在哪裡,你們是從哪裡搜出來了?”他抓住事情的關建,問道。
黃傑指著左手邊的那張沙發,說道:“毒品是在那張沙發底下搜出來的,正保存在夢寐保安隊長周文濤的口袋裡。不過,周文濤被丁浩打成重傷,現在還躺在地上起不來。”
“這個丁浩倒是挺有兩下子。”雷必克說道,並沒有因為丁浩打傷了很多人而表情憤怒,臉上反而流露出一點點隱晦的欣賞,讓暗暗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的黃傑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麽能這樣,丁浩那混蛋打傷了那麽多人,他不僅不追究,還一副要把對方當作偶像的樣子。天底下有這樣辦案的警察嗎?這樣的警察真是讓人寒心。
問清了哪位是周文濤後,雷必克就派了兩個人過去,從奄奄一息的周文濤身上把毒品找了出來,並很快把那包毒品鑒定完畢。
“報告隊長,是海/洛因。”兩名下屬把毒品取回來,說道。
“份量挺大的嘛,落到誰身上,都逃不過一個死刑。”雷必克用眼睛掂量著屬下手裡的那包白色粉沫,說道。
然後,他的目光落到丁浩身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丁浩。”丁浩答道。他仍然看不清目前的局勢,所以與雷必克對視的眼神顯得有些警惕。
“夢寐的負責人指證你和這個包間裡的其他客人在這裡藏毒,他的指證你是反駁還是認同?”雷必克問道。
“我強烈反駁他的指證。”丁浩說道:“我,還有這個包間裡的其他所有客人,都是被人栽贓陷害。”
“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自己是被人栽贓的嗎?”
“毒品是在那張沙發底下找出來的。”丁浩指著右手邊的那張沙發,說道:“在此之前,有兩個夢寐的服務員端著兩份拚盤走進這個包間,其中一個服務員被另一名服務員撞倒在那地方,打碎了一個拚盤。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在別處玩遊戲,並沒有過份留意那兩位服務員的舉動,這就為他們進行栽贓陷害提供了充足的時間和機會。”
頓了頓,丁浩接著往下說道:“就在昨晚,我和黃傑還有另外三個人,
在另一個酒吧發生過一些衝突,他對我懷恨在心,所以完全有理由對我進行栽贓陷害。而且,在這個酒吧的保安從沙發底下搜出毒品後不久,黃傑便帶著另外三個人闖了進來。他們當眾說出了對我們進行栽贓的實情。他們這麽做的目的,不僅為了陷害我,也為了達到他們的私欲,因為馬平川看上了這個包間裡的一個女孩子,而黃傑則看上了另外一個女孩子,他們想要以此為契機,讓那兩位女孩子分別成為他們的女人。”雷必克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目如尖椎的盯住黃傑:“他說的是不是實情?”
“他說慌!警察大哥,他在說謊!”黃傑大聲嚷道,但是表情緊張,雙腳甚至還在微微顫抖,一副作賊心虛的模樣,完全不複之前儒雅的氣質。
根據和他丁浩的反應,究竟誰在說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黃傑話音剛落,衛安寧就大聲叫嚷起來,怒氣衝衝的指著他說道:“說慌的人明明是你。你早就想打我主意,只是沒想到,你會用上這種卑鄙下流無恥惡毒的手段。明明就是你要栽贓陷害我們,現在還敢否認,真是死不要臉。”
“對啊,這個男人一點臉皮都沒有。”張曉晨也出聲說道。
她膽子最小,所以受到的委屈最大,此刻亟需發泄出來。
“我可以證明,我們是被黃傑、郝小輝、吳潛和馬平川聯手陷害。他們之前毫無忌憚的向我們表明了這一點。也許是因為他們覺得有恃無恐,以為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下,所以他們赤裸裸的實施了這場陰謀,甚至不屑於進行掩飾。”高陽說道。
其他受害人也紛紛站出來作證,黃傑幾個則惱羞成怒的反駁他們的證詞,並一再強調,之前那些話他們從未說過,他們是被他那些嫌疑人集體陷害。
“都他媽的給我閉嘴。”雷必克臉色陰沉的吼道。
整個包間一下子安靜下來,誰也不敢再次出聲。
民不與官鬥。惹惱了手握重權的警察隊長可不好玩。
亂糟糟的場面得到控制以後,雷必克才轉身吩咐他的那群手下:“王倫,李軍,你們立刻去控制夢寐的監控室,把今天晚上的所有監控視頻全部調出來,從中尋找一切蛛絲馬跡,看能不能找到證明這個包間的客人受人栽贓的證據。江偉明,嚴負,你們去把那兩個在這個包間打碎一個拚盤的服務員找過來, 讓他們當場對質,是不是受人指使,所以才對這個包間的客人進行陷害。”
“是,隊長。”四人依命行事。
黃傑等人就更加緊張起來。
如果讓雷必克這樣子折騰下去,事情真相遲早都會抖露出來,到時他們全部都要完蛋。
黃傑一度想過,要對雷必克進行收買賄賂,讓他把案情引向有利於他們的方向,但注意到雷必克那張包公一樣鐵面無私的黑臉,黃傑就知道,自己的辦法是行不通的。
害人的同時,自己往往也會受到牽連。這次自己可能真的要栽了。黃傑有些不甘的想道。
丁浩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雷必克。
他現在已經確定,雷必克是在稟公辦理這件案情。甚至,雷必克一直在努力的推動案情朝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丁浩感到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背後究竟是誰在推動這一切,目的是什麽?是想借此打擊副市長馬天驥,還是黃傑等人的仇敵從中作梗,試圖借助這次機會對他們進行報復?
丁浩想不透,但他至少確定了一點,這次劫難自己可以躲避過去,黃傑等人則注定要因此遭殃。
“雷隊長,我這裡有一份錄音,也許會對這件案情的進展有幫助。”丁浩突然出聲說道。
“錄音?什麽錄音?”雷必克緊板著的臉色有片刻的舒展,隨即又恢復那副好像別人欠他幾百塊錢的神色,問道:“為什麽你之前不把這份錄音交出來?”
“因為我之前在觀察你。”丁浩坦白說道:“我之前並不確定,你和他們究竟是不是一夥,是不是想對我們實施另一場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