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很好奇的問道:“你是說,學校故意借著那些軍訓的教官來打壓我們?”
“是啊,誰叫你們這麽囂張呢。”老醫生笑呵呵的說道,此時已經調理好輸液器,開始用酒精棉在李松濤的手背上進行消毒,隨時準備扎他一針。
接著,他又有些緊張的盯著丁浩和張昊,說道:“這些事我也就是隨口說說,當不得真,你們千萬別到外邊亂傳啊,被你們校長聽見了不好。”
丁浩心想,依照你這麽八卦的性格,這番話估計早就流傳出去了,也許是人家校長大量,根本就沒想過跟你一般見識。
想是這樣想,丁浩口上卻是笑呵呵的,一臉認真的保證道:“您老就放心吧,我並不是那種性格八卦的人。”
老師醫用一根醫用橡皮繩把李松濤的手腕綁住,阻止他手掌上的血液逆流,使他手背上的血管根根充血鼓起,然後找準目標,一針插進去,使輸液管裡邊的藥水和李松濤血液間的壁壘打通,用醫用貼布把針管固定好,再把李松濤手腕上的那根橡皮繩抽掉,這才算完事。
他站起身,對丁浩和張昊說道:“根據我多年行醫救人的經驗來看,你們這位同學掛完這瓶藥水就可以直接出院了,你們兩個,誰跟我到旁邊的繳費窗口把藥費繳了,我再給你們開張證明,你們可以拿著那張證明到學校財務室全額報銷。”
丁浩有些不解的問道:“醫藥費還能報銷,商大的福利這麽好?”
“只有新生在訓練的時候出現意外,產生的藥費才能報銷。”老醫師解釋著說道:“學校把你們給訓練暈了,總得承擔點責任不是?你們這些大學生,很多人家庭都不富裕,如果一個月的軍訓裡天天暈倒,家裡早就搞破產了,你們的家長能沒有意見?這樣一來,商大這麽嚴苛的軍訓可能就維持不下去了。”
丁浩聽他說得有趣,忍不住淡淡笑了起來。
交完費,並拿到證明。
其實費用不貴,畢竟是學校裡的醫務室,不敢像外邊那些醫院診所一樣漫天要價。
佔了一張床位,掛了一瓶點滴,並開了一些吃的藥,才花了總共六十二塊錢。
如果是在外邊的醫院或者診所,沒有四五百塊錢估計擺不平。
往回程走的時候,居然很意外的遇到了衛安寧。
更想不到的是,衛安寧居然也暈倒了。
衛安寧被背在一個教師模樣的女人背上,整個腦袋耷拉在那個女人的肩膀,那張俏麗圓潤的臉異常紅潤,表情奄奄一息——這正是中暑的狀態。
背著衛安寧的那個女人身體不算瘦弱,但衛安寧這個渾身肉肉的女生,體重起碼也有一百斤,被她背在背上還能跑得這麽快,說明這位女老師的體力很不錯。
衛安寧貌似只是陷入淺昏迷狀態。
她眼神迷朦的微微睜開一絲眼縫,長長的睫毛微眨,然後便看到了正和她探肩而過的丁浩。
她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驚喜,眼睛裡迷朦的神色一下消失,想跟丁浩打聲招呼,但立刻又忍了下去,努力穩住激動的情緒,眼神又開始變得渙散起來,整張臉再次顯得奄奄一息。
丁浩沒想到衛安寧竟然也暈倒了,趕緊把手裡的藥品和那份證明交到張昊手裡,說道:“你先回去照顧李松濤,我去看看衛安寧。”
張昊點了點頭,從丁浩手裡把東西接過去。
丁浩轉過身,追上已經停下來的那位女老師,指著衛安寧問道:“老師,她怎麽了?”
“中暑了吧。”那位女老師答道:“原本還在站軍姿呢,她突然就倒下去了。
”然後,她看向丁浩的眼神顯得警惕起來,問道:“你是?”
“我是她朋友。”丁浩答道。
有兩位女醫生迎過來,幫忙把衛安寧扶到病房的病床上躺下,然後快速幫她檢查了一遍身體,最後得出結論:中暑。
丁浩苦笑。這才軍訓沒多久,就已經有兩個人暈倒,到了下午太陽還會更猛烈,氣溫變得更加炎熱,那時還不得集體暈倒?
像李松濤的情況一樣,醫生開好藥水,幫衛安寧掛了一瓶點滴。
在尋找血管扎針的時候,一直若醒若睡的衛安寧突然緊張起來,眉頭緊緊蹙起,整張臉漲得通紅,像個紅通通的大蘋果一樣,異常惹人憐愛。
掛好點滴,那兩位女醫生吩咐讓衛安寧好好休息,然後就出去了。
衛安寧也在這時候悠悠轉醒。
那位女老師緊張的湊近她,問道:“衛安寧同學,你沒事了吧?”
衛安寧輕輕搖了搖頭,顯得異常虛弱,這副神態讓丁浩這種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忍不住心生憐惜。
“沒事了就好。”那個女教師緊握著衛安寧沒掛點滴的那隻手,笑著說道。
然後,她指著丁浩問衛安寧:“他是你朋友嗎?”
衛安寧緩緩轉過頭,看了丁浩一眼,沒有開口,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沒有力氣說話的樣子。
那位女老又警惕的看了丁浩一眼,不放心的小聲問道:“你們的關系親密嗎?他值得信任嗎?”
這番話雖然小聲,丁浩還是一字不漏的聽在耳裡。
她當然明白那位女老師的意思。
她肯定是諸事纏身,沒辦法在這裡待得太多,想把衛安寧交給自己照顧,卻又不太放心。
衛安寧再次輕輕點了點頭。
女老師這才放心下來,抬起頭,對站在病床對面的丁潔說道:“能幫忙照顧一下衛安寧同學嗎?我還有事要趕回去處理。”
“沒問題。”丁浩答應下來。
李松濤那邊有張昊照顧,倒不怕出什麽事,那邊有什麽需要的話,張昊一個人就可以能幫忙料理。
女老師對丁浩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又安慰了衛安寧一番,並讓她好好休息,然後才起身離開病房。
女老師一走,衛安寧萎靡不振的精神頓時一掃,調皮的對丁浩擠了擠眼睛,然後才睜開眼,笑著問道:“你不是也要軍訓的嗎?怎麽會在這裡?”
“我們班的李松濤在軍訓的時候暈倒了,我把他背過來。”丁浩答道。
“就是那個一杯酒都喝不完的小白臉?”衛安寧開心的笑起來,說道:“他到底算不算是男人啊,怎麽可以趕在我前面就暈倒了呢,連我都不如。”
“在背後叫人家小白臉不太好吧。”丁浩笑著說道。
“他的臉本來就很白嘛。”衛安寧理氣壯的說道,然後很不滿的橫了丁浩一眼,問道:“站那麽遠幹什麽?怕我吃了你啊?”
丁浩隻好走到病床邊。
衛安寧用沒掛點滴的那隻手拍了拍病床的床沿,說道:“你軍訓不累啊?有得坐還在站著。”
丁浩隻好聽話的坐下。
衛安寧咯咯的笑起來,說道:“想不到你居然這麽聽話。要是你一直這麽聽話,那該多好啊。”
“你這個願意太美好,可能很難實現。”丁浩說道。
然後,他一臉認真的看著衛安寧,問道:“你是真的暈倒了?”
“你不信嗎?”衛安寧問道。
丁浩搖頭。
衛安寧嬌笑起來:“不錯,我裝的。想不到居然被你看出來了,其他人反而都信了,你說他們多笨啊。”
“別人並不是看不出來,只是不想揭穿你而己。”丁浩解釋著說道,並不怕衛安寧聽了這些話會傷心。
衛安寧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管他們呢,反正我現在不用軍訓。”
“你這種做法不太好吧。”丁浩笑著說道。
他本身不喜歡作弊,但也理解別人作弊的行為。每個人都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某些事情你不願做,用借口推辭,也未免不是件好事,只要與人無害的話。
所以,丁浩雖然覺得衛安寧的這種做法不太應該,卻也不會感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我也沒辦法啊。”衛安寧說道:“你看,現在外邊太陽那麽猛,我的皮膚都曬黑了,我們那位教官還要罰我們做俯臥撐。”
“你們也被罰做俯臥撐了?”丁浩沒想到那些黑臉教官對女生也這麽殘忍,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衛安寧說道:“不就因為我們軍姿沒站好嘛,我們已經很用心去做了,但最後還是被那個該死的教官集體罰做五十個俯臥撐。”
衛安寧生氣的撅起嘴:“哼,他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的那點壞心思呢。不就是借著罰我們做俯臥撐的機會,想偷瞄我們的胸部嘛。我一看情況不對,就隻好趕緊假裝暈倒。我才不讓他瞄呢。”
丁浩心裡一陣惡寒,忍不住偷偷瞄了衛安寧的胸部一眼。
由於現在天熱,病房裡的空調開得又不甚強勁,所以衛安寧雖然躺在床上,但是並沒有蓋被子。
她的胸部非常有料,鼓鼓脹脹的,但問題是,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很合身的中號綠色長袖軍裝,把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就算在俯身的時候,也看不到隱藏在那套軍裝裡面的任何春光。
發現丁浩正在偷瞄自己的胸部,衛安寧那張本就洇紅的臉頓時更紅,生氣的罵道:“往哪瞄呢。想不到連你也這麽色。”
丁浩心想,好色本就是男人的天性,否則有個詞語幹嘛叫做英雄本色。但他臉上卻流露出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你想多了吧,我什麽都沒看到。”
“那你也不能隨便往人家的胸部瞄啊。”衛安寧更加生氣的說道。
丁浩趕緊把目光從衛安寧飽滿的胸部上移開,假裝去看別處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