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一路向前,面前的煞氣逐漸淡薄,最後甚至已經不足以抵抗楚淵的身入。
煞氣仿佛從堅韌鋒銳的鐵砂變成了柔軟濕滑的柔荑,盡管依然有著阻礙,但並不能阻礙楚淵的動作。
【身邊的煞氣越發淡薄,你的行動阻力也越來越小,已經不再感受到那種令人窒息的纏繞感。】
【你和水火二營將一點點撥開面前的煞氣,一段時間後,你的身體一輕,已經感受不到煞氣的存在。】
“我這算是,通關了?”
楚淵雖然覺得自己應該是過了難關,到收獲的時候了,但還是不敢有絲毫放松,依然保持著“逆知未來”的不斷開啟,防止最後一刻翻車。
【你發現了一些武器殘片,它們曾經也應是一把斬妖除魔的神兵,但在失去了一切超凡力量養護後,已經在時間的磨礪下徹底廢棄。】
楚淵猜測,這些殘片本來應該是和自己剛剛看到的破碎武器差不多,但那些破碎武器姑且還有著煞氣的滋養,盡管在煞氣之下,它們恐怕也被扭曲了不少。
而自己如今所在的環境已然沒有了煞氣的存在,這些武器也就沒有了繼續保持下去的能力,於是漸漸徹底消散,完全失去了一切威能。
一路上楚淵發現了許多這種武器殘片,但都已經沒什麽作用了,
即使拿來現實中,也不過是普通鋼鐵的硬度,而且阿玄判斷,因為經過魔氣的侵蝕,長期使用的話,更是會令使用者受到傷害。
楚淵乾脆就不撿這些武器殘片了,隻管一路向前。
不多時,新的情況出現了。
【你的面前出現了一點光亮,這在一片漆黑的兵塚裡是如此顯眼。】
【你順著光亮的方向走去……】
楚淵神色繃緊,不斷地使用著逆知未來,防止有突發情況的出現。
【你謹慎地靠近,終於發現,那是一盞長明燈,正立在一張破破爛爛的桌子上,散發著微弱的光亮,為漆黑的兵塚帶來一絲光亮。】
【你湊近觀察,發現一具人形骷髏斜躺在地上。你隱約中看到,地面上似乎有什麽東西。】
“骷髏?”作為系統認定的,殺骷髏兵殺出來“滅骨者”稱號的男人,楚淵對此十分敏感。
【你使用了:逆知未來,掌心雷。】
【那具人形骷髏瞬間粉碎,他似乎早已腐朽的厲害,在與掌心雷接觸的瞬間寸寸崩壞,最終隻留下漫天粉塵,看起來並沒有遭到魔災的腐化。】
【同時,得益於掌心雷帶來的短暫光亮,你終於看清了地面上的東西:那是一行行用血液寫下的文字。】
【吾名執羽真人,於日陽大撤離時身受重創,誤入此地。本以為逃得一命,可恨遭煞氣圍困,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死前融匯一身功法,終創出《冥煞真訣》,可令煞氣起到與靈氣一般的作用,提升自身修為。】
【可歎,神功在手,我卻已無余力修煉。】
【只希望後人傳承此法,發揚光大……】
【檢測到新的功法:《冥煞真訣》,是否修習?】
楚淵決定還是找阿玄問清楚一些事情。
在客廳找到了正神情激動地操作遊戲的阿玄,
“水晶水晶!推水晶!呼……”
阿玄剛好打完了一整把遊戲,神清氣爽地放下了手機,看到楚淵向自己走來,搖了搖尾巴:
“怎麽,又有什麽事要來詢問偉大的九尾天狐大人了嗎?”
楚淵搓了搓狐狸腦袋,將自己遇到的事講給了阿玄。
“日陽大撤退?我並沒有聽說過這件事,估計是發生在‘歸鄉處’封閉,我也陷入沉睡之後的事情了。”
阿玄沉思了片刻,並沒有從自己的腦海中找到相關記憶。
“不過使用煞氣的法門……”
阿玄面色糾結:“這東西的確是有,但煞氣這種幾乎沒有修士不避而遠之的東西,研究如何修煉的人少之又少,最多是利用煞氣來加強自己的攻伐手段。”
“而通過煉化煞氣提升自身修為,這種獨辟蹊徑的功法可真是少之又少。”
“至於要不要修煉嘛,練一練也沒事,而且即使真的有影響,僅僅只是學會功法,不去真正大規模的吸收煞氣的話,對你的影響也不會太大的。”
楚淵點頭,阿玄和自己的想法相近。
一部法門即使是再怎麽邪惡的邪法,只是淺嘗輒止,而不持續深入的話,也應當不會產生很大的威脅。
而如果這部《冥煞真訣》真如那位執羽真人所說的一樣,可以通過煉化煞氣提升修為的話,這兵塚之中濃稠成實體的煞氣絕對是自己的修煉聖地!
自己想加快羽化度的修行,這說不定是個很好的方法。
楚淵下定決心,點擊了【確定修習】的按鍵。
阿玄在一旁看著楚淵的狀態,為楚淵做著最後的保險。
楚淵在確定修習了那部《冥煞真訣》之後,腦海中不斷湧現出一個個複雜的文字與一句句拗口的語言。
這似乎與曾經的繁體字頗為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閱讀之間,似乎有著淡淡的靈氣為止波動,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反應。
漸漸地,楚淵陷入了深度冥想之中,在這個狀態下,他感到自己對那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文字產生了莫名的理解,盡管他的內心十分不解,整個人處在一個雲裡霧裡的狀態,
但自己確確實實地逐漸掌握著這一名為《冥煞真訣》的法門,也好像理解了其中的一些訣竅,學會了如何煉化煞氣,將其化為自己的修為。
楚淵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覺裡,這如同有人幫他理解之後,又喂到他腦子裡的感覺令他欲罷不能。
學習,從未如此簡單。
在阿玄的眼中,楚淵從閉目後就進入了深度冥想狀態,確定沒什麽情況,無聊的阿玄乾脆刷起了視頻。
終於,阿玄刷視頻都感覺有些無聊的時候,楚淵緩緩張開雙目。
一股煞氣從楚淵身上猛然升騰而起,嚇得阿玄渾身毛發直立而起。
“這法門,確實有點意思。”
楚淵對阿玄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