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是你的東西自然會是你的,至於現在,先聽我講個小故事吧。”】
【平靜的聲音回蕩在你的腦海,你激蕩不已的心也緩緩平複下來。】
“小故事?”
楚淵摸了摸下巴,如果沒猜錯的話,自己手頭上那名為“深淵之秘”的任務,或許就要完成了。
【很多年前,也許是七百年?也許是八百年?在魔災的侵蝕下,每一個族群的新生兒數量全部銳減。幾乎是短短幾十年,作為整片青州大地最後據點的青州城,人口也開始急速負增長起來。】
【沒有人,就不會有天才,沒有天才,修士的實力便會越發羸弱。】
【被譽為“萬宗之主”的太一門太上長老,與各大勢力的領導者們商議後,創造了“深淵”。】
【此後,太上長老團成立,總領青州萬族一切事務,一切生靈的信念、潛力,都被開發到了極致。】
【但這一切的輝煌,都是依靠著暗地裡“深淵”的奉獻為基礎的。】
【失去了仙人的修士們,自知依靠著仙道力量絕對無法抵抗魔災,因此將目光轉向了絕對禁忌的方向……】
在一行行文字的引導中,楚淵的神識似乎緩緩升起,從軀殼的束縛中掙脫開來。
在冥冥中的吸引中,他似乎真正來到了深淵之中,無盡的夜晚之下,破損的建築與肆意生長的雜草交錯糾纏,而自己的身旁,正站著一名面容清冷的少女。
她撇了一眼楚淵,指著天空中永不落下的月亮,說道:
“你看,那就是太上長老團的力量所創造的,據我所知,乃是一名掌握了‘改天換日’之力的半仙所創造的月亮。”
“他將自己的身體、靈魂分成兩份,代表‘陽’的力量被獻祭給天道,從而盡力延長青州上空白天的日子,而‘陰’的部分則存放在深淵之中,成為了永不落下的月亮,為深淵提供光亮。”
“如果不是他的話,也許青州早已在紅月的永恆注視之下了,到時候……”
楚淵接話道:“所有人都會完蛋吧。”
少女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所謂禁忌,自然是拋棄人倫,忘卻道德的力量,他們放棄了人性,得到了‘獸性’。”
“我剛剛瀏覽了一番外界的資料,你們發展的倒是很不錯,假以時日,走出一條不同於仙道的道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靠自己的力量對抗三劫九災……”
“用你們的說法,那便是‘基因編輯’,他們調控萬族的血脈,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將其融為一體,仙道並不適合做這種有違常理的事情,激進的他們則將目光轉向了魔災的力量。”
說到這裡,少女歎了口氣。
“這是非常不可控的力量,結果……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深淵基本徹底荒廢,只有寥寥幾個研究所還在製造複體,但從大局上看,青州正在不可阻擋地走向毀滅。”
“不可控?就像複製人一樣?或者說機器人暴動?”
楚淵好奇地詢問了一句。
“差不多吧,你也知道,那些有明顯特意之處的複體們,例如獸耳、翅膀、尾巴等,往往會遭到各種歧視,甚至沒有藥物,沒有食物……”
少女眼神平靜,宛如一灘死水。
“但是實際上,擁有特意之處的複體往往在某一方面有著極為突出的天賦,盡管我們極為容易神魂崩潰,在那些大人物眼裡難堪大用,但在某些地方卻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
“比如我,‘子鼠’是一天的起始,鼠族的力量本身與時間有著些許聯系,不過……確實很淺薄就是了。”
“在你的幫助下,我幾乎完全激發了我體內的潛力,再加上你所傳授的‘斡旋造化’的部分力量,讓我得以扭曲歷史的存在,將隻存在於過去的東西無中生有,創造在如今的世界。”
“你在路上遇到的那些東西,便是哥哥給我講述的幾個故事,那都是相當古老的事情了,在我沉睡之時,與‘斡旋造化’的力量結合,才能被你看到。”
楚淵了然的點點頭,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遇到“河神”,“爛柯人”這兩個故事了。
不過話說起來,按照少女的意思,這兩個故事竟然是真的發生在過去的嗎?
“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或許……我的核心部分和哥哥都要死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了。”
“核心部分……是什麽意思?”
楚淵聽著她說的話, 有些不解。
“嗯……你知道為什麽這麽久以來,都沒有再次出現仙人了嗎?”
少女沒有直接回答楚淵的問題,而是反過來詢問道。
楚淵倒是還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畢竟羽化飛升的境界距離他還太遠了,不過結合如今自己的所見所聞,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是因為靈氣被汙染了?”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的確是一部分原因,三劫九災的力量早已深入靈氣之中,不僅是青州的魔氣,像是涼州的蜃氣、燕州的鬼氣……都是成仙路上的阻礙。”
“不過,”她話鋒一轉:“如此長的時間下來,也未必沒有掌握這種力量的天才出現,據我所知,青州便有一個道魔雙修的存在,琢磨出來自己的一套方法,可謂是天資卓絕。”
“但即便如此,也是毫無意義……因為成仙路,早已被絕對的汙染淹沒了。”
她一直保持著平靜的語氣也此時帶上了一絲凝重。
“我直到沉睡,也不曾明白那究竟是何等力量,竟然將整個‘成仙’的概念都牢牢霸佔,憑借我等的力量,根本無法驅散這股力量。”
“為了突破‘凡’的極限,我選擇了另一條道路……”
“羽化是‘化繁為簡’,是將修行路上的一切化為最純粹的蛻變;而我選擇的道路,便是走向絕對的‘繁雜’,以絕對的力量突破原本的桎梏!”
“而‘我’的存在,是無法在這種繁雜中保持獨立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