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劍光下,魔修的身軀漸漸發生變化,人類的軀殼被褪下,只剩下一具扭曲的,流淌著黑色粘液的人形魔物。】
【現出這具軀體的魔修變得更加瘋狂,實力也隨之上漲。】
【“……給我……陪葬……!”】
【不似人言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你只能隱隱聽清其中的幾個字詞。】
【是英勇地戰鬥到最後一刻,還是立刻的避開對方最強大的時刻,你作何選擇?】
“這家夥,竟然還有第二形態。”
楚淵一驚,要知道自己在之前的戰鬥中,都從未見過對方展現這種姿態。
看來這種姿態的後果極為嚴重,而且是需要時間準備的,以至於在之前幾次被龍牙抹殺時都沒有用過這種技能。
此刻在李金成劍氣的刺激下,他終於是完全放下了顧慮,選擇了放手一搏。
面對著這揚言要讓自己陪葬的boss,楚淵卻沒有選擇退避。
這種罕見的魔物,他的一舉一動說不定都有著巨大的價值,能收集下來自然是最好的。
至於死?大不了就下線,這是《登仙冊》給予玩家的最大資本,下線遁!
【面對這忽然爆發而出的驚人力量,你卻並未逃避,反而是轉過身,直面著他所爆發的力量。】
【隨著桃木劍中的劍氣緩緩消散,你終於看到了那抹漆黑而扭曲的身影。】
【在對你來說足可謂是毀天滅地的恐怖劍氣下,他也已經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勢。】
【他破爛的殘軀出現在你的面前——缺失了左半邊的頭顱,胸口以下赫然已經消失不見,如今只能用最後剩下的左大臂在地上蠕動著。】
【他爆發出的力量,在劍氣的消耗下已經十不存一,已經並非不可企及的對手。】
“還好還好。”
看到這,楚淵才放下心來,幸好李金成給自己的武器還算靠譜,現在這boss二階段都被打殘廢了,自己也說不定有了一戰之力。
【你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揮手招出水火二營將,操控著他們衝上前去。】
【即使身受重創,魔修也並未坐以待斃,只見他的身體突然騰空而起,從中爆發出一陣驚人的魔氣,向你席卷而來。】
【這股魔氣的性質已然發生了改變,其中蘊含的並非吞噬,而是絕對的毀滅!】
【魔氣以你猝不及防的速度瞬間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大地焦黑、生命絕跡,無有幸存之物。】
【你死了。】
楚淵眉頭一挑,倒是沒想到這家夥死了以後竟然還能爆發出這種力量。
不過楚淵看著自己大把的養魂丹,搓了搓手:“來吧,看看誰能耗過誰。”
對方此刻爆發的力量,絕對長久不了,楚淵打定主意,就和他耗下去,反正是絕對不能讓他安心拿走命定之門內的獎勵的。
萬一那獎勵給了他足夠的提升,甚至讓他能恢復過來,自己豈不是要被堵著復活點殺?
【你消耗了一部分體力,重新凝聚了身軀,再次回到了靈界之中。】
【你發現地上那具殘缺的魔物身軀正緩緩向著命定之門的方向爬去。】
“果然如此,”楚淵眉頭一挑,這家夥到現在都還心心念念著命定之門中的獎勵,想來一定是什麽十分重要的東西。
【你出現的瞬間,那魔物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對你的出現感到不可思議。】
【但稍稍的愣神後,它再次猛然衝起,再次爆發出一陣凶猛的魔氣向你襲來。】
【再次面對這恐怖的力量,你依然無法抵禦,被瞬間斬殺當場。】
【你死了。】
“這種力量,你還能使用幾次呢?”
雖然還是被快速殺死,但楚淵從遊戲【你死了】的文本顯示速度中,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殺死自己的速度變慢了一絲。
這也許代表著對方掌握著的這種能量越來越少了,已經不再像一開始一樣隨意匯聚了。
楚淵挑了挑眉,繼續復活了起來。
【你消耗了一部分體力,重新凝聚了身軀,再次回到了靈界之中。】
…………
而在楚淵接連送死了四次以後,情況也稍稍發生了變化。
【“……為……何……!”】
【你再次出現的瞬間,那魔物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無法理解你為何可以屢次在原地重塑身軀。】
“他還不知道玩家的存在嗎?”
看到對方如此不可思議,楚淵猜測,這魔修應該是將自己當做了青州城的修士。
而青州城的修士即使擁有返魂燈的庇護, 死亡後也是要回到返魂燈所在的位置的,絕不可能像自己一樣,一次又一次的在原地復活。
【“……該……死!”】
【他不停地以詭異的腔調怒吼著,控訴著你的行為。】
【他的力量看來已經不再充足,此刻再次發力,不過離地幾十厘米遠,不再像以往一樣隨意蹦起幾米高。】
【你使用了:掌心雷、五行大遁。】
【對方的動作愈發緩慢,你也終於有了移動的機會,此刻連連瞬移,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魔物體內的魔氣再次爆發,但威力已經不如往常,盡管勉強波及到你,但也不過腐蝕掉了你的一層皮肉。】
【你聽到遠處的魔物再次發出一陣扭曲的嘶吼,似是回光返照般,再次爆發出一陣無比凶猛的魔氣。】
【你死了。】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楚淵做出判斷,知道已經到了決定勝負的關鍵時刻,馬上再次上線。
此刻,楚淵今日對養魂丹的抗藥性已經到達了頂峰,連吃幾顆也無法刺激神魂繼續恢復了,而體力也只剩下寥寥兩點。
甚至楚淵已經感受到,那陣陣撕裂與飽脹的疼痛感從神魂深處傳來,神魂儼然已經經受不住繼續折騰了。
不過楚淵打定主意,今天就是體力消耗殆盡,要付出慘烈代價強行上線,自己也要拿下這家夥。
【……你再次回到靈界中。】
【那魔修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此刻不過是一攤軟塌塌的粘液,癱軟的向著命定之門的方向蠕動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