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能告贏公司嗎?許寒心裡沒底。再說,即使他能告贏,恐怕也要花不少時間吧。那在這個官司期間,他也是沒有任何收入的。
許寒就這麽直直站著,他不想坐下。因為他害怕自己坐下後,會瞬間顯出頹勢。那樣的話,他就相當於輸了。
是的,他贏不了,可是他不想被別人看出來他很喪。他也就這點要強了,上小學的時候,他跟別人打過一次架。原因嘛,許寒已經忘記了。
唯一有印象的是,他輸了,而且是輸的很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因為許寒從小時候開始,身體就不怎麽好。
所以體育向來都是許寒的弱項,每次跑一千米,都跟要了他的命一樣。不過盡管他輸了,但是他沒哭,更沒有認輸。
直到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才哭出來。
許寒雙拳緊握,但很快,他又松開了。他能有什麽辦法呢?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拿什麽跟一個大公司鬥呢?
別說大公司了,就連面前這個油膩的經理,他都鬥不贏人家。
“經理,如果是因為以前的事,那我向你道歉。這份工作對我真的很重要,你能不能再幫幫我?”許寒看著經理問道。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許寒才不會這麽在意這份工作呢。或者父親沒有生病住院,許寒也無所謂,大不了回家待幾個月,慢慢找工作,就當休息了。
可是現在整個家,就他一個人有工作。是的,家裡也有存款。可是父親住院,每天都在花錢,許溪馬上要上大學,學費啦,生活費啦,也是一筆不少的錢。
所以,他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聽到許寒的話,經理笑了笑。他不就是等這個嗎?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不就是在等這一刻嗎?經理有種報復成功的快感。
“小許啊,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覺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年輕人嘛,免不了犯錯。但就像古人說的那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說明你是個好孩子。”經理看著許寒,笑著說道。
“其實你被辭退這回事兒,也不是沒有辦法。”經理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許寒身邊,然後把手放在許寒肩膀上,並且往下按了按,示意許寒坐下。
許寒坐到座位上,高興地說道:“真的嗎經理?你能幫我不被公司辭退?”
“當然了,這件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就是看不看你有沒有決心了。”經理走到許寒背後,然後把兩隻手都放在許寒的肩膀上。
“經理您說,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許寒說道。
“很好,你能有這份決心,說明你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試圖去挽救他。”經理拍了拍許寒的肩膀。
“這件事也很簡單,只要你讓蘇晴,同意跟我吃頓晚飯。我就會去跟公司領導,替你求求情。”經理笑著說道。
自從他上次被許寒威脅後,蘇晴也開始躲著他了。別說單獨吃飯了,即使在公司,蘇晴也刻意躲著他。
“經理,這件事我做不到。蘇晴願意跟誰吃飯,那是她的自由,我從來不干涉別人。”許寒連忙擺手拒絕道。
“哦?是嗎?那我可沒辦法幫你求情了。”經理走回到座位上坐下,帶著笑容看著許寒。
“你能不能換個其他的事情經理,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
“沒有其他選擇,因為我對其他事,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經理用一根指頭敲著桌子說道。
許寒的腦子很亂,他就不該多管閑事的。如果不多管閑事,他也不會因為遲到就被公司辭退。
他更不會落入到這樣兩難的境地。
可是他能容忍眼前這該死的胖子,對蘇晴動手動腳?
或許是宿酒還未徹底消化的原因,許寒有種突然想吐的感覺。腦海裡,一些畫面開始閃動。三頭犬,拿著劍的男生,鮮血不斷從他的胸口流出來。還有些其他畫面,但由於過於模糊,許寒根本看不清楚。
那是夢,那不是夢,許寒的頭開始疼了起來。原本輕輕放在椅子扶手上的雙手,因為頭疼,也不自覺加大了力氣。
“怎麽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只不過是一起吃個飯罷了,我看出來了,你說的話,她一定是會同意的。”經理繼續說道。
“不好意思,打斷了二位的談話。我找許先生有很重要的事,對,就是你。”韓柯用手指著許寒,面無表情地對許寒說道。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你沒看到我們在談工作上的事情嗎?”經理對韓柯大聲吼道。在他看來,這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男生,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禮貌。
最好他不是公司員工的親戚,不然等會兒一定要讓他好看。
“對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韓柯,隸屬於軍方,職位保密,這是我的證件。”韓柯說著,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證件。
“你不會是在逗我玩吧,還隸屬於軍方?高考考了沒?冒充軍方,可是違法的,別到時候,連高考你都考不了。”經理對這個證件嗤之以鼻。
哦,拿出個證件,就能說自己是軍方的人?再說了,真的是軍方的人,來這裡幹嘛?找許寒又是幹嘛?難不成許寒殺了人?他可一點兒都不信。
“你接一下電話。”韓柯沒說任何話,只是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把電話交給了經理。
“喂,你是誰?”經理用蠻橫的語氣對著電話說道。
“哎,哎,董事長,是我,是我。您有什麽吩咐?哦,電話主人是軍方高層。”聽到這個話,經理瞬間嚇出了一聲冷汗。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是高中生的男生,竟然真的是軍方高層。那自己剛剛那麽說他?經理感覺自己的雙腿都軟了。
“是是,我知道了董事長,我一定全力配合,不對,是全力服從。”經理掛掉電話,雙手顫巍巍將手機遞還給韓柯。
“長官您好,剛剛是我不對,是我沒管好自己的嘴。我該打,該打。”說著經理用力扇了自己兩大耳光。
“您有什麽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經理彎著腰,諂媚的說道。
“沒什麽大事,我是來找許先生的。我想跟他說,你通過了考核,被我們錄取了,請你即刻上崗。”韓柯依舊用那副撲克臉看著許寒。
“還有,你的成績是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應該說,你加入我們,大概是我們近些年來,最大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