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寒之所以主動開口,是因為他看到韓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韓柯要跟他表白呢。
再加上,兩人長時間沒有說話,所以有種詭異的尷尬。對許寒來說,他最難以忍受的就是沒話講。
“上車聊吧。”韓柯說著,打開了主駕駛的車門,彎腰鑽了進去。許寒見狀,也走到副駕駛那邊,然後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韓柯對許寒說道。
“記得,畢竟是昨晚發生的事,不是十幾年前發生的事,這點記性我還是有的。我說,你不會要殺我滅口吧。你們那麽厲害,肯定研究出了能讓人失去記憶的東西吧。記憶消失器之類的,在我面前閃一下,我就失去所有的記憶了。”許寒連忙說道。
“那種東西,我們還沒有研發出來。”韓柯輕輕搖了搖頭。
“而且,我並不是來殺你滅口的。”韓柯接著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上有老,下有個妹妹。”
“我知道,父親生病住院了,妹妹快要高考了吧。你們家是天壽市本地人,祖輩開始就沒離開過天壽。祖上曾經富過,但沒到兩代就又窮了下去。父親之前在工地乾活,母親則在家陪讀。你是本科畢業,畢業後一直在剛剛那家公司上班。哦,至今沒談過戀愛。”韓柯一口氣說完。
“喂,這最後一條,說出來也太扎心了吧。還有,你們是查戶口嗎?把我查得這麽清楚。”許寒抗議道。
“是查戶口,對於考察人員,我們得確保了解他的背景,包括家庭背景以及個人的人生經歷。”韓柯點點頭。
自己那點可憐的人生經歷,恐怕沒一會兒就被他們查完了吧,許寒想到。這就像簡歷一樣,有的人簡歷密密麻麻寫滿了,而且不是在學校獲得了各種各樣的獎項,就是在哪個世界五百強公司任過職。
只有許寒的簡歷乾淨的如同一張白紙一般,面試官一分鍾不到就看完了。有時候不得不感歎,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豬的差距都大。
“你真的是軍方的?那怪物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我記得我被怪物戳穿了胸口,怎麽沒死?”許寒一口氣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怪物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也不清楚。它們是突然出現的,就像直接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至於你為什麽沒死?那是因為我給你注射了Evo。”
“Evo?那是什麽?”韓柯昨晚給他胳膊注射的,就是他口中的Evo了吧,許寒想到。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要等你加入組織了,才能跟你說。”韓柯說道。
那你說個嘚兒,許寒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你真的是來讓我加入你們的麽?不是騙我過去,然後把我囚禁起來吧。”許寒不相信的看著韓柯。
“為什麽要把你囚禁起來?”韓柯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那我有選擇的權利麽?即使我見過那怪物了,我也可以選擇不加入你們?”許寒繼續問道。
“是的。”韓柯點了點頭。突然間,韓柯想到上面那群領導,如果得知許寒不願意加入組織,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當然,至於那些人會不會就此放棄,韓柯就不知道了。說不定還會采取各種辦法,例如利誘,來讓許寒加入組織。
畢竟符合度100%,怎麽想都不會放過吧。
“我能問一下你們的待遇麽?”許寒決定先打聽一下待遇,再做決定。是的,昨晚那怪物是可怕,但還不是被韓柯一刀把腦袋劈下來了。
“剛入職的話,一個月大概是三萬,交五險一金。犧牲了的話,會給你家裡一筆豐厚的撫恤金。哦,我們還負責將你的屍體安置好,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韓柯回答道。
“你要是不說後半句,我肯定立刻就答應下來了。”一個月三萬?那是什麽概念?對許寒來說,一個月能拿一萬,他就已經相當滿足了。
他從來不敢想,自己能一個月拿三萬。三萬呐,那可是三萬!一個月三萬!一年就三十六萬!
三十六萬,他父親也不用去工地上班了,許溪上大學的費用他也有了,母親也不用整天但心了。
可問題是,這錢不是那麽好拿的啊。自己何德何能能戰勝怪物?他可是一千米都不及格的渣渣。
讓他去跟怪物戰鬥,跟把他送去給怪物吃,沒什麽兩樣。說不定怪物把他吃了,還能說一句“謝謝款待,味道不錯”。
“我能問一下麽?就因為我見過怪物,所以你們就要我加入你們?雖說我是個男的,但說我手無縛雞之力,我也完全不反駁。還是說,我加入你們,可以做一些文職方面的工作?Word,Excel,PPT,我都會的。雖然有些生疏,但我相信,只要我稍加練習,就能回到巔峰狀態了。”
“我知道,你剛剛在辦公室說的,說我加入你們,或許是近些年來,你們最大的收獲。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那麽說,但我想,你肯定是為了幫我出氣。說到這點,我還沒有感謝你呢。”許寒對韓柯感激地說道。
“不用感謝我,因為我說的是實話。”韓柯平靜地說道。
韓柯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個爛好人,他從那個女孩兒那裡打聽到了事情的原貌,他就下定決心幫許寒撐個場面。
也沒什麽特殊的原因,純粹是因為他有時候,總是莫名的熱心腸。韓柯想,這或許也是隊員們,給他起“韓媽”這個外號的原因之一吧。
“實話?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許寒一臉疑問。他不明白韓柯說的實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真的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可他是天才,他怎麽不知道呢?從小到大,一點感覺都沒有啊。再說了,沒有表現出天才的一面也就罷了,好歹有些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也行呀。
即使是那些不好的地方,跟別人不一樣,許寒也覺得勉強可以接受。
這樣多多少少讓他也好有些準備,可他普通了幾十年,突然有人說他是天才,他一點準備也沒有啊。
“實話的意思是我沒有騙你,你的的確確是我們要找的人。”韓柯看著許寒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