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連忙又給林顧之打眼色,讓臭大叔趕緊解釋,卻仍舊忘了自己戴著墨鏡,其他人沒法看到她的眼神。
不過還好,林顧之不需要接收夏青的信號,就主動解釋起來:“老叔你誤會了。這是我朋友,孩子叫小希,是我領養的女兒。”
夏青聽到林顧之的解釋,總算松了口氣。
村支書點了點頭,說:“挺好,你家沒別人了,能領養一個小姑娘做親人也挺不錯。”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小希的小腦袋瓜,卻被小希躲開了。
村支書也不在意,繼續說:“不過你也不能光這樣啊。要早點談個女朋友結婚,有個家安定下來才好。”
聽著村支書的話,夏青突然又覺得有些不自在。村支書雖然沒有看她,但她卻總覺得人家話裡是在指自己。
而且如果臭大叔拿了戶口本回去,自己也確實要和臭大叔領證了。
這要解釋起來,解釋不清啊……
林顧之笑道:“老叔我知道的。不過這事畢竟不能著急,得找個合適的。”
村支書深有同感地點點頭,說:“也對。結婚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可得找個合適的。最起碼的人性好的,不然一輩子受罪。你現在又是一個人,沒有家人幫襯,什麽事都得更慎重一些了。”
他說著歎了口氣,又說:“唉,你也不容易啊。三年不見,我看你成熟多了。”
林顧之笑說:“是啊,看起來比以前老了不少。”
村支書也笑:“什麽老了?成熟了而已。成熟的男人才能吸引小姑娘,挺好。我看你現在發展也挺不錯,這都開上好車了啊。這車多少錢?”
林顧之道:“這不是我的車,是朋友的。”
村支書微微頷首,沒有再追問價錢。不過他還是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夏青,眼裡的意味和之前就略有不同了。
年輕貌美的小富婆夏青又不自在了一下。
村支書忽然邀請道:“到我家坐會兒吧。你看你家裡已經荒成這個樣子,沒辦法休息了。我讓你嬸子中午給你們做點飯。咱們喝點?”
夏青很想再給林顧之打眼色,讓林顧之趕緊拒絕。她這時倒是想起自己全副武裝來了,害怕一會兒吃飯的時候被要求摘了口罩墨鏡。
到時候自己就算表示自己不吃,也不太合適啊。有哪個正常人在室內還口罩捂著臉、墨鏡罩著眼的?
可是她又覺得自己不該阻止臭大叔去村支書家吃飯。
臭大叔都叫人家老叔了,想必關系是挺親近的。好不容易回村一趟,臭大叔估計也很想跟親近的人在一起坐一坐、聊聊天吧?
自己跟著臭大叔過來臭大叔老家,本來已經算是任性了,怎麽還能隨便要求臭大叔因為自己拒絕別人的邀請呢?
她正糾結之間,忽然就聽林顧之說:“還是算了。老叔,我還要去一趟派出所,給我爺爺注銷戶口呢。”
夏青驀然看向林顧之。
村支書卻道:“這個不用你專門跑了,我已經辦了。死亡注銷要在人死了一個月以內就要做了的,伱那會兒沒跑這事,我就去跑了手續。”
林顧之說:“啊,謝謝老叔。”
村支書道:“這你和我謝什麽?咱們怎麽說也是本家。而且戶口注銷這事,本來也是村委該管的。走吧走吧,去我家去。”
林顧之還想拒絕,夏青卻低低地和林顧之說:“大叔,你不用考慮我的。”
村支書看向夏青,衝夏青笑了笑,表示感謝。
林顧之稍微思索了片刻,點點頭,說:“好。”
村支書這才滿意,說道:“那車就停這裡吧。我家離這裡不遠,咱們走著過去。我家門前走廊窄,不好停車。”他這話主要是跟夏青說的。林顧之對他家的情況還算了解,因此也不需要專門給這個本家侄兒解釋。
四人一起往村支書家走去。村支書和林顧之走在前面,夏青拉著小希走在後面。
兩個女人對這個小而整齊的村落比較好奇,一邊走著,一邊四處亂看。而在她們前面,村支書往後瞄了一眼,卻向林顧之的方向湊近了些,低聲地問:“你和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顧之說:“能有什麽關系?就是朋友啊。”
村支書不信道:“瞎說!人家都叫你大叔了,哪有朋友叫大叔的?”
林顧之笑道:“我現在長得顯老,她叫我外號呢。”
“你就瞞我吧,反正我是不信!”
村支書固執己見,稍微沉默了一陣,又把聲音壓得更加低沉,和林顧之說,“反正你自己注意點,就像剛剛你說的,結婚對象要找合適的。你這個朋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嬌生慣養,你不一定能把握住啊。”
他說到這裡,往後看了一眼,衝夏青笑了笑。
夏青回以微笑,不過口罩和墨鏡遮著, 只能勉強看出是在笑來。
村支書又繼續跟林顧之說:“你老叔說話不好聽,但卻是誠心實意和你說的。你家沒別人了,我怎麽說也是你長輩,得給你考慮啊。你高中那個同學,韓越,你記得不?”
林顧之點頭說:“記得。他那會兒也是學校裡的風流人物。”
村支書道:“是啊,人家後來也是,畢業回來還考上了公務員。後來這不是被個煤老板家相中了嗎?和煤老板的女兒結婚了。
“結果那煤老板的女兒嬌生慣養的,有一點不合適就打電話給告狀,今天菜鹹了明天飯淡了的。每回一告狀,她爸打電話來請韓越過去教訓。
“後來有回說韓越炒菜淡了,打電話告狀,她爸又給韓越打電話,叫韓越過去訓話。那個韓越就給生氣了,死活不去。結果你猜怎麽著?”
林顧之問:“怎麽著?”
村支書說:“然後韓越那老丈人就派了倆人過來,把韓越這當姑爺的架起來塞上車,拉回去教訓了。這事都成笑話了,在縣裡傳開了。那個韓越嫌丟臉,也跟他老婆離了婚。”
林顧之點點頭說:“那還真是慘。”
夏青在後面點點頭。村支書講起典故來,也忘了壓低聲音,不知不覺說話聲大了,讓夏青把這八卦聽了去。
夏青心想世界上怎麽還能有這樣的人?自己老爸老媽平時挺威嚴,但也不至於這樣啊。太可怕了!
村支書說:“所以說啊,你還是慎重點好,後面那個,我怕你把握不住。”
“……”
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