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賓第二次去廁所的時間,足夠小希給他下好幾次死亡判決了。
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才注意到了小希,還有些驚訝:“這就是你姑娘嗎?剛剛光顧著說她,我都沒有注意到她在這兒。嚇了我一跳。”
夏青深有同感,心說何止是你啊,我都被被嚇到過呢。這小丫頭躲貓貓的功夫真是一流,她不想讓人看到的時候,別人根本看不到她。神出鬼沒的,這以後要是去當個殺手,怕是沒人能防得住她。
……
我幹嘛要往殺手的方向去想呢?
夏青又覺得自己腦子有病了,胡思亂想也就罷了,怎麽還不講邏輯的胡思亂想啊?!
這麽小的姑娘,當什麽殺手啊?
可一回想起林顧之掐著她脖子時的眼神,她又覺得這不是不可能的。林顧之這個臭大叔,凶成那個樣子,說不定真能把小希培養成殺手。
又瞎想……
怎麽想還是不可能吧!和諧社會培養什麽殺手啊?!而且臭大叔平時那麽疼愛小希,肯定不會這麽乾的!
不過……
好像又有靈感了!
殺手……
“你們聊!我有了!”
夏青突然一下子蹦了起來,急匆匆跑回了自己的臥室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杜賓目送夏青進屋關上門,有些莫名其妙,問林顧之:“她這說的是什麽虎狼之詞?你們有什麽事?”說完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你們要有什麽事,也就省了我費功夫了。”
“哢……”
臥室的門重新打開,夏青冒出頭來,滿臉通紅:“你這個人怎麽亂說話?!我在寫歌!我是說我有靈感了!”
“砰!”
門又重新關上。
杜賓被那關門的巨響嚇得一個激靈,吐槽道:“明明是你自己沒說清,這也能怨到我?”
林顧之道:“行了行了,別廢話了。你吃什麽了?肚子成這個樣子?”
杜賓說:“來以前吃了頓海鮮,估計沒煮熟吧。畢竟內陸的海鮮,不像海邊,不怎麽新鮮。”
說完這句話,他又去看小希。他仔仔細細地把小希打量了一番,讓小希很不自在,躲在了林顧之的身後。
然後他才歎息說道:“唉,這造的是什麽孽啊?這小姑娘,怎麽瘦弱成這個樣子?還這麽膽小,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林顧之點點頭說:“是啊,所以我現在就想讓她過好一點,不再像以前那樣子受罪了。”
杜賓又拍著胸脯保證:“放心,這事我肯定幫你搞定!你先在這裡住幾天,我給你安排好了別的地方你再搬。工作的事最好說,我回頭跟公司說一聲,伱直接到我那裡上就可以了。
“最麻煩的是戶口的事,我得先找人問問,上戶口的流程是怎麽樣的。我現在就去,走了。”
林顧之問:“不等吃了飯再走嗎?”
杜賓擺擺手道:“不了,你看我這樣子,哪還有胃口吃飯啊?我其實還有事呢,現在就是過來看看你,走了。”
說著就往門口走去,邊走還邊嘟噥,“唉,三年不見,你變化還真大啊,現在說你是我哥怕是都有人信了。”
林顧之笑道:“我這是把胡子刮了,要是留著胡子,說是你爸怕是都有人信。”
“滾!”
杜賓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杜賓走後,林顧之才到夏青的臥室門口。
“叩叩叩——”
他敲了敲門。
然後腳步聲響,夏青過來打開了門。她神色間還有些尷尬,也不知道在回想杜賓剛剛說的哪句話。
“抱歉,杜賓那個人大嘴巴,說話沒個把門,你別往心裡去。”
林顧之開口說道。
如果是在之前,他絕對不會來說這些話。
但十多天相處下來,他確實覺得夏青這女人挺不錯的,心地善良,對小希也很熱心很關愛,而且他仔細想了一下,他一心想要讓小希的心態發生變化,可自己都不去變回來,又怎麽能讓小希改變呢?
所以對於不錯的人,自己應該像三年前一樣,用更友善更主動的姿態去面對啊。
剛剛夏青臉上的神情那麽尷尬,最後還鬧了個大紅臉,林顧之都看在了眼裡,於是主動來和夏青說。
夏青微微意外,沒想到這個一向冷漠的臭大叔竟然會來主動和自己說話。難道杜賓的到來溫暖了這個臭大叔的心?
好像杜賓來了以後,這個臭大叔確實有些不一樣了,比之前健談多了。杜賓和臭大叔上學時候關系一定很好吧?
“沒事,我沒在意。”
夏青勉強笑笑,回答說道。
林顧之點點頭,說:“那你繼續忙。”
他說著就要離開,讓夏青關上門繼續捕捉自己的靈感。
可夏青卻主動叫住了他:“等一下!”
林顧之直視夏青,等著夏青說話。
可夏青卻不敢直視林顧之的眼睛,微微偏開了目光。她猶豫了一陣,直到林顧之的耐心都讓她有些驚奇了,才終於開口說:“你……你們真的要搬走嗎?”
林顧之點點頭,說:“你是明星,要注意狗仔。我們一直跟你住在這裡也不太合適。”
其實對他而言,這完全不是問題。憑他的直覺,有人關注到他,他一定會有所察覺。將事情處理於無形,他完全能夠做到。
他只是不想去麻煩。
“哦。”
夏青說了一個“哦”字,忽然有些失落。她的目光穿過林顧之,落在小希身上,笑了笑說,“我還真有些舍不得呢。”
這回她笑得更加勉強。她沒有去解釋,但她覺得臭大叔應該能明白,她舍不得的是小希。
陪著小女孩在這裡住了十來天,教了小女孩十來天的口琴。雖然小希沒有什麽天賦,但她就是喜歡教這小丫頭吹琴,一遍又一遍地教。
小希走了,自己怕是再沒有這樣的和小希相處的機會了吧?
“砰——”
門再次關上,夏青忽然沒了把剛剛的靈感轉化成曲的心情。強烈的遺憾和失落湧上心頭,她呆呆地坐在床邊,拿起桌上的口琴來放到嘴邊。
“嗚~嗚嗚~”
琴聲響起,還是曾經小希吹過的旋律,但她如今吹出,卻沒有一丁點的歡樂和童真。
那稍稍改編了的琴音和她之前寫好的歌似是而非,溢滿了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