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依舊是在昨夜的粥屋吃的。這家甜甜粥屋也經營早餐。
點餐時董曉鍛熱情又大方,給林顧之和小希都點了不少吃的。林顧之說不用點這麽多吃不下,他都不理,隻一味地點,說吃不下可以帶回去。
仿佛不這樣做就無法彌補盜用林顧之的功勞和金句,對林顧之產生的歉疚似的。
於是喝了粥吃了包子以後,林顧之和小希走時還打包了兩份包子。
“這人還不錯,是吧小希?”
和董曉鍛分別以後,往回走的路上,林顧之隨口跟小希說道。
他心想今晚是不是繼續這樣子,明早再想一兩句金句讓董曉鍛抄襲。那樣明天的早飯也有人管了。
小希點點頭,像模像樣地評價:“嗯嗯,就是膽子有點小。”小丫頭一丁點大,卻很喜歡學著大人的樣子。因此林顧之評價董曉鍛,她也跟著像大人一樣評價。
林顧之笑笑,帶著小希往前走。
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個派出所,直接領著小希拐了進去。
這時大清早的,來所裡辦事的人還少。因此他很快就排到了戶籍室窗口。
跟戶籍警說明自己身份證丟了、需要補辦身份證,他就被叫去了照相室,照相,錄指紋,繳費。
這是以前第一次辦身份證時就經歷過的程序,可那時有爺爺帶著他來,給他交錢。現在鬥轉星移,爺爺已經不在,身邊多了個小希。
物是人非啊!
補辦好了身份證,他又開了一張戶籍證明,然後離開了派出所。
至於小希的事情,他沒有跟人提。這時候沒有什麽準備,跟別人提起小希的情況,那無疑是自找麻煩。
需要辦的事情辦完了,林顧之便抱起了小希,快步往家裡走去。
回到和平一號小區,乘坐二號樓二單元的電梯上了十七層,敲響1701的房門。門內立刻就有腳步聲響起。
開門之後,林顧之看見夏青頂著兩個微黑的眼圈,幽怨地站在門口。
“你們還知道回來啊!”
夏青抱怨著讓開了門。
林顧之抱著小希進了門去,說:“怎麽了,有事麽?”
夏青氣急:“你們一晚上不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害得我一晚上擔心,睡都沒睡著!”
她真的一晚上沒睡。昨天晚上等不來林顧之和小希以後,她就懶得等了,回臥室上了床。
可躺下以後,她又忍不住有些擔心,心想外面下了那麽大一場雨,那一大一小兩個家夥卻一直不回來,不知道會不會遇上什麽意外?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他們幾點能回來?回來的話,怕是會吵到自己。
還有他們之前穿得破破爛爛的,連手機都沒有,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錢,夠不夠吃晚飯、有沒有餓著肚子?
如果餓肚子了的話,等他們回來,自己是不是還得起床出去提醒他們廚房裡有剩飯?
於是她就在心裡一直催著念著,一遍遍地想趕緊滾回來啊,那倆人滾回來了自己就能安心睡覺了。
結果念了一晚上,林顧之和小希就是沒回來。因此現在見到這倆人終於出現在門外,她說話難免有怨氣。
她說完了話,才意識到了不對——
我怎麽跟個獨守空閨的怨婦似的?!
她連忙解釋:“不是,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都在這裡住著,你還帶著個小女孩,一晚上都不回來,會不會有什麽意外。”
可這解釋怎麽似乎毫無意義,根本說不清的樣子?!
林顧之道:“謝謝,你是個好人。”
這張好人卡讓夏青如獲至寶,趕緊說:“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我沒別的意思,就單純是好人心善,擔心你們出事!你們幹什麽去了?一晚上不回來。”
林顧之道:“我找了個工作,看倉庫的,晚上值夜班。沒手機沒法告訴你一聲,抱歉。”
夏青微微一愣。她看了眼小希,問:“你帶著小希一起值夜班?”
林顧之道:“沒事,上班的地方有床。我值夜班,她跟著我睡覺。”
夏青道:“上班的地方哪能休息好?你今晚還值夜班嗎?要是值的話,不如讓小希在家裡跟我……”
她正想說讓小希在家裡跟她睡,隨即就看到小希警惕的眼神,到嘴邊的話頓時咽回了肚子裡,幽幽道:“算了,你還是帶著她吧。免得讓她以為我是要拿她當人質。”
林顧之一笑。小希眨了眨那對懵懂的大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青覺得這個小丫頭是裝的。
“我回臥室寫歌了,廚房裡有剩飯,你們如果沒吃早飯,就自己解決。”
夏青說著擺了擺手,返回了她自己的臥室。
她對自己的表現很不滿。 人家明明只是因為一些意外跟自己同住在了一個屋簷下,又跟自己沒什麽關系,自己這個樣子幹什麽啊?
別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啊!寫歌!寫歌!只是寫歌!
管別人的閑事,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吐槽完了自己,夏青拿出吉他來,輕彈著吉他試起了旋律。
——她這個吉他是靜音吉他,注意一些,不怕打擾到上完夜班的林顧之休息。
而現在彈的旋律,卻是昨天晚上來的靈感。
昨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緒湧動之下,又有靈感冒出,轉成了旋律。
只是她當時雖然睡不著,卻也懶得再從床上爬起來,因此只是隨手拿了紙筆,趴在床上寫寫畫畫寫了幾段草稿,並沒有好好地完善。
這會兒總算起床了,雖然昨晚沒有睡好,但她還是想趁現在把曲子弄好。
“噔~噔~~噔噔~~”
旋律隨著琴弦掃過低低響起,在臥室裡回蕩。優質昂貴的靜音吉他效果,讓夏青不用擔心聲音會傳出臥室。
不過夏青聽到自己彈的曲子,還是愣了一愣。
“怎麽這曲調的情緒,跟個怨婦似的?!”
她趕緊調整,重新彈奏。
還是有點像怨婦……
再調整、改調、彈奏。
怨婦味依舊不散。
再調整、再改調、再彈奏。
……
算了,怨婦就怨婦吧……
反正這只是曲子而已,重要的是好聽。
好聽就OK了!
沒別的!沒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