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小腦一抽已經到了第二天,小胖子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眼前的一人一蛇隻覺得腦仁嗡嗡地響。
金蛇感受到想拿自己燉湯的渴望眼神,“呲溜”一聲鑽進了宵白的衣袖中。
宵白看著眼前圓滾滾的小胖子默不做聲,久久不能緩神。
這段時間的人和事走馬燈般從腦海掠過,分裂開的陌生和疏離,已經讓他分不清是現實或是夢境。
而胳膊上傳來明顯的異物感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是他贏了。
他帶著感激開口,嗓音沙啞:
“宵白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昨夜他們經過深入交流,宵白隻說被家族給拋棄了,剩下的不願意多說,而齊母他們也都沒有追問下去。
齊洪福仔細打量眼前一臉認真的少年,跟自己一般年歲,經歷卻比自己慘的多,生了幾分同情,隨意擺了擺手。
“算了,舉手之勞而已,叫我胖子就行,你要是有難言之隱,以後呢就跟著我混。”
“謝謝。”
宵白將眼前這個少年老成的小胖子的恩情暗暗記下,有機會是一定要還回去的。
小胖子也不矯情,一五一十地和宵白商量起兩人的生計和未來。
“小胖哥,我們可以去宗門試試當個雜役弟子。”
宵白想了一想,雜役弟子也算弟子,接觸功法比一般人來說要簡單,運氣好的話未必不會有出頭之日。
胖子搖了搖頭,他當然也有野心,誰不想逆天改命。
“那種地方擠破頭都進不去,沒有關系和這個——”
胖嘟嘟的中指和大拇指搓了搓,胖子晃了晃腦袋。
一時間兩人都沒了主意,沉默下來,胖子臉上也露出糾結的難色。
咬了咬牙,胖子乾脆說道:“我這兒有個路子,就是野的很。”
幹什麽都是被踩在腳底下的螻蟻,與世家子弟怎麽都沒得比,有些人動動手指的能量,都足矣讓他們在這平民窟世代翻不起浪。
宵白也大概猜到是什麽,從古至今,最快能夠跨越階級的方式都是百戰功名日月知。
旌旗十萬斬閻羅,一將功成萬骨枯!
戰爭,亙古不變的旋律,那個男兒不想征戰沙場,一展宏圖大志!笑渴敵血,劍寒九州!
兩個意氣風發少年,骨子裡帶著的血性。
“你可有聽過浮屠城?”小胖子問道。
宵白很快鎖定了這座城,與其說他是城,不如用國來形容。它坐落在人族和妖族恐怖勢力之間,眾多種族混雜,有的只有弱肉強食,沒有制度,律法,一切都是強者為王。
“自然是知道的,他的面積堪比帝國,堪比頂級勢力。因為鎮壓魔物而存在,有很多大能的存在,但是經常傷亡慘重。”
胖子點點頭,這座城池的危險可見一斑,由於消息的封閉,一般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浮屠城基本不問世事,專心對抗魔物,大部分勢力雖對其忌憚,但又不得不對其扶持,眾多種族共生。”
浮屠城背後的人脈和能量錯綜複雜,魚龍混雜,那兒,才是他宵白最好的容身之地。
“所以,你的目地是浮屠城帝學院?”
小胖子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去,真讓他們去殺魔物,相當於是給魔物上了一盤鮮嫩可口的小菜。
他對浮屠城的了解不少,帝學院就是其中之一。
“正是,帝學院是修煉界的頂級學府,也是浮屠城的後備力量,進了帝學院,基本與普通人劃分界限。”
小胖子猶豫了,他也知道那是頂級學府,位置雖然不怎滴,但是也是他等沒有背景仰而卻步的存在。
小胖子雖然心動,卻仍保留一絲清醒,猶豫道:
“帝學院雖然沒有門檻,但咱們就這條件,怕是不太行。”
小胖子心中哀歎,他要是有資源人脈,隨便打包抄哪個宗門一扔,用天賦決定修為,還愁這些?
他也有野心,也想出人頭地,相比於浮屠城這般龐然大物,這雞毛地方連犄角旮旯都算不上,偏偏身世浮沉,命難由己。
宵白也明白,浮屠城與這相隔萬裡,有心去沒命耗。
他的眼中滿是無奈,頹然。
齊母在房中將兩人的話聽了個真切,手裡不斷輕撫一塊溫潤的玉佩,晶瑩的淚珠不斷掉落在玉上。
“齊哥,洪福這孩子真像你,連選擇都一樣,齊哥,我該怎麽辦是好。”
“齊哥,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齊母將玉佩貼近胸口,反覆喃喃道。
伴隨“吱呀”一聲,齊母開門走出,二人起身迎接。
“娘,您身子還沒好全,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小胖子不無擔憂道。
齊母咳嗽兩聲,語氣裡透著欣慰:“吾兒長大了。有自己的打算,無論結果如何,娘都支持你。”
“娘。”小胖子小聲叫著,眼眶瞬時紅了。
他們這些年孤兒寡母的難免過得艱難,是娘親以柔弱之軀抗過了這些年的風風雨雨,沒有娘親,哪能有他齊胖子的今天。
齊母從懷裡拿出那枚溫潤的玉佩,遞給小胖子道:“這枚玉佩你先收好,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過些天咱們就讓你莫叔帶咱們去浮屠城,你也這麽大了,是該有個打算。”
胖子應聲道好,自家娘親為自己付出太多了,他暗自下了決心,一定要讓自家娘親過上好日子。
可氣氛卻被院外一陣刺耳的叫囂聲打斷。
“林婉,你個勾人的婊子,給老娘死出來”
林婉正是齊母名諱,自古道寡婦門前是非多,他們孤兒寡母的難免遭人欺負。
尖銳囂張的語氣跋扈,小胖子一下子就彈了起來,抄起掃把朝外面衝出去。
“媽的,把門打開,小爺今天一定要叫這個死賤人跪在地上求爺爺告奶奶。”
齊母正欲上前阻止院門,大門卻被人從外一腳踢開,露出了三個身影。
除開那個叫囂的女人之外,身後則是兩個身強體壯的男人。
宵白眼疾手快,扯住拿著掃把就要衝上去的小胖子,此時的他已經氣憤到紅了眼眶,恨不得將其殺之而後快。
其母則是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聲音凜冽:“你們要做什麽!”
可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和兩個孩子,能做些什麽。
為首一人,直接將其母踹倒在地,目標十分明確,正是他身後的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