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克蘭斯帝國和玄獸帝國的邊界,發生了一場規模白不大不小的戰爭,起因不過只是因為皇室間無聊的借口和雙方熟悉的默契。
戰爭真的需要借口麽?
似乎真的是需要的
以維護皇室權威和尊嚴而發起,荒唐而又勉強像是理由的理由,竟然被認可從而實施侵略,不知道是誰的悲哀。
烈日炎炎,最後一絲水汽都要被殘忍的掠奪,裂縫不規則的向前延伸,交織,形成地獄般的慘烈景象。
腐臭到令人作嘔的氣味充滿這個“禁區”,氣體來源於隨處可見的腐爛屍體,破碎的內髒,被魔獸啃食而露出的森森白骨。
嗅覺的衝擊和嗅覺的盛宴鑄就這段歷史,無數冤魂在這個地方嚎哭徘徊,想尋找活人來替代自己,承接所有的苦難,進入夢寐輪回。
這段歷史,不應該有人忘記。
人的生命力都是頑強的,這個充滿瘴氣毒物的地方,人們收起余下的悲哀,相互扶持理解,警戒掠奪,被拋棄的他們開始艱難求著生活。
被蒸汽扭曲的空氣,連帶著一棟破破爛爛的簡易木房一起炙烤著。
木屋僅有幾塊不規則木板而形成,縫隙大的給人一種隨時可以坍塌塌的錯覺。
佇立在沙漠中,這樣的難屋稀稀落落的四處散著,像極了沒有一絲人氣的鄷都。
誰會來關心他們的死活呢?
少年就這麽低頭走著,落下的陰影遮蓋住他的面龐,但也左不過八,九歲,還在父母懷裡撒嬌的年齡。
渾身髒兮兮的少年懷裡抱著黑黢黢的瓦罐,瓦罐裡蕩漾著半罐混濁的髒水,他在小心翼翼地走著。
但在這不被兩個國家承認身份沙漠中,物質和食物都極為匱乏。更何況是極難獲得的水呢?
沙漠中的水就意味著生命得以繼續苟延殘喘,再小心也逃不過快乾癟的生命對水的渴求。
鼻子靈敏的“獵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把那東西”
“拿給我!”
“不然,死”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從木板裡鑽了出來,枯木般的手緊緊攥著木棍。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軀體也在微微顫抖著。
男人雙目無神,一副將臨大限的模樣,目光卻死死盯著瓦罐移動。像一匹餓狼隨時撲上來。
少年抬起頭,髒兮兮的臉上是麻木的,目光透過男人身後,在那個遮掩的破木板中,分明有一個剛分娩的女人躺在血泊中。
在那個女人的懷抱中,還有一個渾身青紫,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嬰孩。
似乎觸動了少年心中一根弦,他開口的嗓音稚嫩而又沙啞。
“分你一半。”
挪動腳步,他踏入了那腥氣令人作嘔的幾塊木板中,地上碰巧擺著一口孤零零的碗,豁了一個口。
等男人回過神,少年已經遠去,捧著那碗水的他坐了好半天。
心裡不知是懊悔還是慶幸。給女人喂水的男人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少年也終於一路躲躲藏藏回到了獨屬於他的簡易小窩,小口地抿著髒水。
在少年的身邊,他最愛的人正靜靜的躺在他的身邊。
一身紅裙張揚,紋繡著金色的暗紋,女人像開在雪山的高嶺之花。開放地豔麗而不可褻瀆。
她的雙眼輕輕閉合,依然留著溫柔,嬌俏精致的面龐不施粉黛。狹長的眼角月牙朝下,蒼白的嘴唇微微勾起。
在女人身邊,仿佛難耐的溫度都降低幾分,易破碎的蒼白無一不在提醒這個本就不屬於凡塵的女人不再屬於這個世界。
少年細心的整理女人的碎發,領口,衣間的褶皺,裙擺。
“母親,如果他拋棄了你,你會恨他嗎?”
少年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狹小的空間中,隨後又消散。
這片沙漠又只剩下水被蒸發的寂靜和危險。
“只有聲音提醒我還活著,呐,對吧。”
少年似是喃喃細語,但很快又恢復寂靜。
但自認為優秀的獵人往往只在夜晚出現。
沙漠的夜晚足夠讓一個個抱有僥幸的惡徒徹底瘋狂。
“老大,就是他,他手裡有水。”寂靜的夜晚,沒有光芒的世界,滋生著險惡的世界。
少年抬頭望了望那些瘦骨嶙峋的男人,說話的,正是白天那個討水男人。
男人心裡有股莫名的情緒滋長,一種名為“生”的希望讓他們拋下羞愧的情緒,像一頭頭未開化的野獸。
現在的他們已經紅了眼睛,不僅僅因為水。
領頭大哥叫胡屈魏,他陰鷙的眼神中已經按捺不住的猥瑣。
他對少年身後的屍體已經開始流口水,天呐,他的娘唉,他從未看見過如此絕色的美女,不,仙女。
此生他最大的願望,不過是看上幾個貌美的婆娘,留下種子傳宗接代。
明眸皓齒,眉目如畫,美色當前,胡屈魏感覺下半身已經邪惡的木了起來,即使那個美人已經奄奄一息,甚至死了。他也要想辦法把人弄到手,好好滿足他那春念。
“你們要幹什麽,水已經沒有了。”看著他們紅著眼中的渴望,少年哪裡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當即警備呵斥道。
然而少年終歸是少年,他的聲音和身高在這些人面前像幼崽一樣無力。
“媽的,我忍不住了,小雜種,不如把她借給爺們兒,反正早晚得被魔物給叼走,大家說是不是啊?”冰冷的起哄聲笑鬧一片。
一男人吞咽著口水說道,即使他已經瘦弱到沒有力氣走路,但他相信,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而已,打死丟外面就是了。
說著雙手已經忍不住,饑餓地走向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見這群人對自己的母親竟然有非分之想。
這頭被小看幼崽就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冷不防,少年雙手持這一把閃著寒光的刀,跳起一頭插入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打死他都沒想到,他會死的這麽突然,還是被一個小孩給殺死的,然而再不甘,他也只能成為一具冷屍。
由於他死的的太突然,眾人一時間沒回過神,竟都愣在原地。
一時之間,雙方對峙,形成了一副詭異的局面。
少年護著倒在身後的女人,與幾個男人對峙,還有一個男人倒在了血泊中。
少年持著滴血的刀刃,渾身發抖,聲嘶力竭:“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