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鳴我特麽的弄死你!”這時剛從恍惚中掙脫出來的李光正憤怒地揮舞著手中的鋤頭朝著羅大鳴衝去。
這幾名長工平時跟著羅大鳴在村裡囂張跋扈慣了,沒想到真有人敢對羅大少爺動手。一時間居然沒攔住突然暴起的李光正。
李光正雙手緊握著鋤頭,第一下擊打在了羅大鳴的膝蓋處,巨大的慣性讓羅大鳴控制不住身體半跪了下去。
第二下李光正朝著羅大鳴的左耳揮去,刹那間碎肉橫飛,羅大鳴的耳朵像是被炮仗炸爛了一般。
還沒等第三下砸下去,鋤頭杆就被一位矮壯的長工用單手握住,隨後一個正蹬衝李光正腹部踹去。
李光正身形往後倒飛了出去,隨後捂著肚子摔倒在地。數名長工手持短棍朝著李光正圍了上去。
“狗娘養的,我的耳朵啊!給老子打死他!”羅大鳴捂著耳朵被那名矮壯長工攙扶著起身隨後罵道。
話音剛落下,這幾個跟班舞起了手中的棍子就朝李光正揮去。
不知打了多久,人群已經被羅大少爺給驅散了,畢竟欺男霸女始終不是什麽光彩事。李光正也徹底失去意識,連雙手護著頭都做不到了。
“好了好了都停手,就這麽打死這小子太便宜他了。”羅大鳴擺了擺手道。
“陽叔,你幫我把這小子的手筋和腳筋都給挑了。”羅大鳴扭頭衝著那名矮胖長工說道。
那名被喚作陽叔的長工默不作聲地從腰後抽出了一把短柄砍刀,隨後熟練的用刀尖挑斷了李光正的手筋和腳筋。
整個過程也就在幾息之間,甚至傷口處都還沒來得及滲出多少血來。
劇烈的疼痛讓李光正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剛因劇痛喚起的一絲清明也轉瞬即逝。
“你倆不是都挺有骨氣嗎?你倆不是挺恩愛嗎?老子給你們機會再相聚!”羅大鳴惡狠狠道。
“給我把那個還沒斷氣的小子和那個賤人一起丟到黑山上去。”羅大鳴衝旁邊的跟班吩咐著,隨後大笑道:“記得把這倆人放近點。讓這逼養的一睜眼就能看見他媳婦哈哈哈哈哈。”
因為羅家村三面都環山,村裡不少人也靠著村旁這幾座大山吃飯。所以村裡有著不少獵戶,也有像李老頭這樣上山挖草藥換錢的。而這黑山對於羅家村的人而言既貧瘠又偏遠,基本不會有人去。黑山周圍不僅沒什麽人煙,生靈也極為稀少,猶如一片死山。
……….
深夜。
李光正被一陣腐臭味熏醒,剛睜開眼睛目光就和一雙渾濁的死人眼對上了。
李光正下意識地想用雙手撐地站起身來,卻因為使不上勁,剛抬起的腦袋又猛得砸到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巴。
“咳咳咳,呸。”李光正連忙將堵住口鼻的泥土咳了出來。又使勁晃了晃頭,想把迷住眼睛的土給甩掉。
四肢傳來的痛感刺激著李光正的神經,用盡全力才能微微抬起的手腳讓李光正明白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
李光正隻好側躺著,抬起頭開始環顧起四周。
“原來剛剛那雙眼睛是小楠的….”李光正的雙眸黯淡了下去。
絲絲淚滴劃過李光正黝黑粗糙的臉頰。
“不行,不行,我還不能死在這。”李光正不停地自言自語道:“小楠的仇還沒報,我還不能死。小楠你等著我,你等著我!”
四周黑漆漆的枯木密林和夜色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宛如一塊遮天蔽日的黑布。
夜色下,已經適應黑暗的李光正像一條蛆蟲一般向前蠕動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去,周圍幾乎差不多的景象早已讓李光正分不清方向。
但他明白停在原地等死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活路的,只有動起來,不停地向前才能有機會去捕捉那一絲虛無縹緲的生機。
不知向前爬了多久,被磨得血淋淋的肩膀和露出了一截森白的胯骨都已經沒了知覺。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李光正就像是匍伏在黑暗中的飛蛾看見了一抹燈火。
李光正深吸一口氣,卯足勁朝著光亮處爬去。
面前的景象開始越來越清晰,眼前出現了一座兩側燃著燭火,大門緊閉的破敗道觀。
從門縫滲出來的陣陣惡臭讓李光正想到了他醒來時聞到的味道。
“吱~~~”原本緊閉著的大門伴隨著灰塵的落下竟自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