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汲深知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的道理,可是他們給的太多了啊!
這段時間簡直是楊汲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光了,一來就安排了人幫自己沐浴淨身,還給他換了身清爽乾淨的行頭,每天還大魚大肉的伺候著。
無數次楊汲想著得離開了但是又依依不舍地選擇再待一段時間。
只不過這回楊汲明白那縣令已經開始起疑心了,必須得走了!
至於為什麽楊汲不一開始就實話實說呢,一方面是因為那縣令一旦要是知道自己不是鎮魔司的,必然不會這麽伺候自己。
二來呢楊汲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的性命,先不說老老實實地幫那老者求援能不能拿到獎賞,萬一帶著人過去那人已經死了呢?
楊汲可不認為那老頭能活,不然他也不會病急亂投醫地讓自己個毛頭小子去幫他求援,同時也不指望這個所謂的鎮魔司能大發慈悲地放過自己。
楊汲當下的問題是究竟該北上還是南下?北上的話遇到的城池會越來越繁榮,討生活會更加容易些,自己這樣的年輕勞動力在昌盛的地方搞不好還能存下些錢財。
但是北上也有著不少弊端,首先呢一位縣令都對自己那麽客氣,不難判斷出鎮魔司的影響力在綏國應該相當大,而且這逼養的縣令已經在懷疑自己了,萬一他找了這個鎮魔司去確認自己的身份就完了。
其次自己對北邊的情況也只是一知半解,難免會出些意外。
雖說南下相對而言會貧瘠很多,但是靠著自己對南方的熟悉倒也餓不死。並且也越靠近南詔接壤的邊境鎮魔司的影響力應該會越弱,因為自己還在南詔的時候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麽鎮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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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李光正反胃地將剛嚼了沒幾下的蘋果從口中吐出,生無可戀地把蘋果隨手往地上一丟。
神龕上的土地神面帶微笑的望著自己,遠在天邊又仿佛近在咫尺。
猶豫片刻李光正還是朝神龕的方向拜了拜。
“土地爺您別怪我,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多給您上貢品。”
隨後又看向其他貢品,大綏近些年的年景還算不錯,貢桌上除了水果素食還有著些許肉食,只不過都是些鹹魚醃肉之類的醃製品。
李光正抓起一條鹹魚咬了幾口,雖然味很衝,但是比起素食那種味如嚼蠟的感覺好多了。
其實李光正並不是很餓,畢竟在今日晨曦時可是吃下了一整匹馬外加一個人,難以想象自己的肚子是如何裝下的。
李光正只是還不太適應自己已經吃不下素食的事實,不過還好熟肉食還是可以下咽的。
幾乎沒怎麽出過羅家村的李光正果不其然的迷路了,要不是找到了個不小的村莊並且向村民打聽了一下李光正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到上慶村了。
李光正本想在午夜趕路以防他人注意到自己,但是月有陰晴圓缺,不巧最近的月光並不是太亮。因此夜晚趕路對於有些路癡的李光正來說充滿了挑戰性。
所以李光正決定先在這土地廟過上一夜,然後在清晨時分也就是天朦朦亮時再趕路。
“土地爺叨擾了。”
李光正又朝著神像躬了躬身,把廟門虛掩上後又將腰間的斷木劍靠在了門上,隨後席地而坐閉目養起了神。
這一夜還算安穩,但是夜不能寐的李光正用石頭磨了一晚上的刀。
天不亮便收拾好行頭,急不可耐地朝著白天向村民打聽到的方向奔去。
李光正因為常年勞作和務農,身形雖不算壯碩但耐力卻極為不錯。
“竟然奔走了三個時辰才感到有些疲憊!”
只是在補充完血肉之後,體力似乎有些好的誇張了,不禁讓李光正感到詫異。
“周圍已經開始變得熟悉起來了,離村子應該不遠了,一鼓作氣到村子附近再做休整。”
又花了些時辰,李光正找到了小時候用來藏東西的槐樹洞,雖然洞口對於現在的李光正來說小了許多,但還是勉強夠鑽進去。
裡面倒是別有一番洞天,寬得幾乎快夠一個成年男子平躺下,高度約有六尺也足夠人站立。
望著洞裡李老頭給自己做的各種小物件,李光正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順手拿起一個蛇皮做的撥浪鼓,用自己的衣袖簡單擦拭了下,沉吟片刻李光正又將它放回了原位。
“既然已經到這個大樹洞了,那再東走三裡路應該就能看到羅家村的小集市了。”
停下了睹物思人,李光正收拾好心緒準備要接著去做還未完成的事,那就是找羅大鳴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