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正見狀本想立刻轉身反抗,但是怕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情況把羅大鳴給嚇跑。
隨即順勢往地下一躺,裝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其他的長工也在先前就隨著人群四散而逃了。
只剩下王陽站在一旁開始細細地觀察著李光正,思索著究竟是什麽人要對自家少爺動手。望著李光正兩隻手腕處的傷疤,王陽感到愈發熟悉。
羅大鳴見危險已經解除,立馬便朝李光正這邊小跑著過來。
“呸!就憑你也想跟老子鬥,在地下接著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羅大鳴照常淬了一口痰,抬腳就要衝著地下的‘屍體’踹去。
陡然間王陽突然大驚失色!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一般。
但是王陽還來不及出言提醒羅大鳴,李光正已然猛地坐起身,抄起散落在自己身旁的鐵劍便朝著羅大鳴砍去!
唰!
被李光正從膝蓋處斬斷的整截小腿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到羅大鳴眼前。
“他媽的!我的腿啊!”羅大鳴倒地捂著傷口嚎叫道。
眼睜睜看著被自己抹喉倒地的人居然詐屍了!
王陽著實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到了,心中也不免生出了幾絲退意。
但是為了報羅龐老爺對自己的恩情,不可能放任他兒子不管!
王陽當即立斷地衝了上去!趁著李光正還背對著自己,王陽左手箍住李光正的脖子,右手反握住的短柄刀瘋狂地朝李光正的胸口扎去。
噗嗤!噗嗤!
“你這廝居然不怕被抹喉,那我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你還能不能活!”王陽歇斯底裡地大喊道。
見此李光正重心下沉,雙手抓住了王陽的臂膀,往前用力一甩。
只見王陽的身子刹那間騰空而起,徑直地砸向了李光正身前的羅大鳴。
砰!
猛烈地撞擊下,本還在哀嚎的羅大鳴頓時昏死了過去。
王陽也不好過,雖然身下有個人肉墊子,但是肋骨還是斷了幾根。右臂更是已經扭曲變形,斷裂的骨頭甚至將肌膚給扎破!
王陽踉蹌著起身,如骨附蛆般的疼痛讓他的胸口不斷地劇烈起伏著。
王陽明白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退路了,但是看著李光正那被自己鑿爛的胸膛下反覆收縮起伏著的肺葉以及還跳動著的大半個心臟,忍不住地對李光正破口大罵道。
“你是前些天那小子吧,你怎麽還沒死,你他娘的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成了什麽東西,我只知道我是李光正。”
隨即李光正一劍刺進了王陽的眼眶,結束了他的生命。
咕~~~
望著滿地血腥的屍體,再加上胸口處不斷翻湧恢復著的血肉,李光正不出意外的又餓了。
但是好在李光正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因為饑餓而失去理智。
考慮到現在還不是時候,李光正便卸下了幾隻肢體,然後又隨手扯了張地攤布用來打包。
為了掩蓋味道和血跡,李光正先是返回了之前那個小泥潭,再次朝自己身上抹了幾把淤泥,又快速回到了先前的樹洞了。
剛剛的事也就發生在半炷香的時間裡,這會羅龐可能才剛剛知道自己兒子出事了。
這麽多人死在大庭廣眾之下,衙門也肯定會介入。
好在縣衙的人從清遠縣快馬加鞭趕到羅家村怎麽也得六個時辰,更別說還得先派人通報衙門了。
但是考慮到自己的行蹤可能會被人看到,李光正還是決定吃完這些肢體就馬上轉移。
‘雖說我大仇已得報,本應不該再逃,況且自己這樣的怪物本身也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想被斬首示眾,然後被朝廷昭告天下說我李光正是個吃人的怪胎!我明明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任何人!’
李光正現在雖然再無什麽掛念,但是自己還是想一個人默默地死在一個不會有人發現的地方,李光正可不想死後都被掛在城牆上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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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你們一幫廢物!連鳴兒的安危都沒確認還有臉跑回來!”
羅龐把手中的銀酒杯砸向主座下跪著的幾名長工,推開了腿上的一名女眷隨即滿眼通紅道。
“有阿陽在鳴兒身邊就算遇到三五個響馬圍剿也不成問題,何況就只有一個人!”
“羅家上下除婦孺外,給我全部往集市去!這羅家村都是跟老子姓的,我看誰還能鬧翻天不成!”
頓時羅家大宅就跟散出蟻群的巢穴一般,人群摩肩接踵著,一時間大門處至少擠著幾十人。
這些人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做武器,但大部分都是類似鐮刀鋤頭的農具。
只有羅龐身邊圍著的幾人武裝最為精良,不僅身著皮甲,手上還拿著各種在朝廷管轄內的製式武器。
比如單邊開刃的柳葉刀,可以瞬發的手弩,還有軍隊裡統一分發的長戈,這些兵器統統都是朝廷嚴令禁止流入民間的。
羅龐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頭,身邊跟著那幾名威風凜凜的親信。
羅家村,集市內。
羅龐等人不一會兒便到了集市,這時同樣收到消息的村長也寒酸地領著幾個自己本家的小夥子趕到了。
望著這滿地的狼藉,羅龐和村長都楞了一下。
“鳴兒!!!”
羅龐的目光還是掃到了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羅大鳴,羅龐的眼睛紅到快要滴出血,嘶吼聲也充滿了悲憤。
羅龐緩緩抬頭看向已是花甲老人的村長。
“你身為一村之長現在我的鳴兒出事了,你特麽的該給我個交代吧!”
青筋暴起的羅龐用力扯著村長的衣領,怒不可遏地嘶聲道。
“你要幹什......”
村長身後的一名青年剛準備衝上前去就被一柄柳葉刀給架住了脖頸,口中的話也戛然而止。
“老爺現在心情很不好,我相信他不會介意再死幾個人的。”其中一名較為年輕的親信冷言道。
有人還想張嘴斥責這些人的行為又被一把手弩給抵住了腦袋,話語也自然懸在嘴中。
“夠了!羅龐老爺這事發突然我也是剛剛才得知,但是這也實屬乃老朽的失責,老朽願以死謝罪,還望您能放過身後這群孩子。”
村長先是扭頭訓責了身旁的小夥子們,又滿臉堆笑地衝羅龐求情道。
“我要你這條老命有個屁用,叫上你身邊這幾個毛頭小子給我一起找殺鳴兒的凶手!另外不準報官,不然我帶人屠你滿門!”
羅龐話落,一腳將老村長踹倒後便轉身帶著手下人去尋找蛛絲馬跡。
之前手拿柳葉刀的青年附身用手指觸碰地上的屍體,指尖微微傳來一絲溫熱。
“有發現什麽嗎?”
“回老爺這些人死的時間應該都在一刻鍾之內,凶手應該還沒跑遠,此外我明白為什麽連王陽大哥都不是這人的對手了。”
“哦?”羅龐也有些好奇什麽人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同時殺死幾名長工外加上王陽。
這青年手指向了先前他探查的那具屍體。
“老爺您看這人脖頸處的脊骨連同著右肩的琵琶骨一並被斬斷了。”
這青年說著還從血肉裡挑出一小塊鐵片。
“而且肉裡還扎著不少刀刃產生豁口而留下的刃片,所以他用的兵器應該只是一般民間冶製的鐵器。”
“用著算不上鋒利和上品的兵刃,卻能幾乎將一人斬成兩半。老爺,這廝簡直是擁有拔山抗鼎之力啊!”
聽到這羅龐的眉頭也不由得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