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鞍照白馬,颯踏如流星)
黑色帷幕籠罩,灰色霧氣彌漫。乾枯雜亂枝丫,零碎無序亂石。幽深冷涼“長廊”,孤影獨坐無言。
南宮玉竹按著留下的標記回來了,至於那兩具巨獸屍體暫時就顧不了那麽多。今天的一次外出讓南宮玉竹認識到此地的潛在威脅——猛獸。夜晚又是獵食者的天堂,安全起見,在天黑之前,南宮玉竹帶著苦木苦竹回到石洞。
南宮玉竹盤坐在洞口,雙腿上放著一支削尖的長木棍,靜靜感受氣混合著泥土緩緩填充木棍內的間隙,一處兩處,一半、全部,收工。
南宮玉竹深呼一口氣,暗道:終於成了!起身回到洞內,隻留一地破碎的樹杆。
火苗吱吱的在木材上舞蹈,搖曳著身姿而南宮玉竹手上的花兒微光逐漸彌散。南宮玉竹隱約知道這五色花代表了五種氣,黃色的土已被自己食用,黑色的水赤色的火喂給了苦木苦竹,只剩下白色的金和青綠色的木。五行循環不存在,白色青色的花瓣就是無根之源必然不能長存。
南宮玉竹不停思索著:我的氣是土元素,那麽木和金元素花瓣自己能食用麽?這奇異花瓣看樣子也存在不了多久時間。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我的土元素與金元素並不衝突,甚至是相生關系,反而木元素克我。
南宮玉竹瞧手心裡逐漸微弱的花瓣,掰下來一片咬碎吞進肚子,閉眼將氣當作眼睛內視。
白色的花瓣一點點化成一股又一股白色的氣,在體內融入血液流向全身,心臟像個氣泵又將白氣送往肺部。南宮玉竹受傷的左肺在白氣的融入下以極快的速度恢復著,漸漸的肺變成了白氣歸宿。金氣在此生根發芽,心臟的土元素通過血液與其相連。
‘哢、哢、哢哢’
‘砰’
一聲類似牆壁破碎聲從身體內響起。
南宮玉竹匆忙將視線移至心臟處,氣已經突破十分二的壁壘向十分之三注入。南宮玉竹緊緊把握這難得機會,用意念加快氣在身體內的循環,盡量使白氣在肺與心之間的交換流通。
呼!十分之三多快到四。
南宮玉竹皺眉,一狠心也將木元素吞入肚中。
一股股青氣由心向肝聚集,逐漸融入肝中,肝與心相連使得氣滿至十分之四。
南宮玉竹皺眉散去,喜笑顏開,然後痛苦面具,冷汗直冒,渾身抽搐。
青色的氣在過心向肺在向肝中,肺中白氣與肝中青氣相衝。頓時筋脈血管一片混亂,甚至肝也在此時因收到肺氣的衝撞而開裂。
南宮玉竹實在受不了,盤坐也變成滿地打滾,渾黃的氣在調和身體以是無法減輕痛覺。本就破碎的衣裳更加破爛,徹底衣不遮體,裸露的肌膚通紅滲血,相當慘烈。
良久!
南宮玉竹不在打滾,平躺仰望黑漆漆的石壁。此時如是有光必然可見嬌小的身軀下是一片暗紅,是分不清汗多還血多,是猶如千針萬刺所漏。
南宮玉竹體內更是糟糕,經脈破裂,血管裂痕滿滿。肝髒更是如乾裂的土地,散發著乾旱破敗。好在心臟處渾黃的氣緩緩流出猶如甘露,滋潤著身體。累,困!南宮玉竹真想就此睡去,可還是強忍著,緩緩用意念發動土行歸源這特殊運氣,加快身體內的損傷。慢慢的體內達到平衡,肺氣不在攻擊肝氣,心氣流淌在其中,中和兩者。
南宮玉竹動了動手拉了拉破爛的衣裳,‘嗯’,在這一瞬間南宮玉竹感受到氣似乎運行流暢些,肺部與肝部好似也找到宣泄的地方好受了一些。南宮玉竹顧不得疼痛,連忙站起,將木棍撿起來,也不算棍了叫槍反而合適些。
南宮玉竹先是將槍混亂揮舞,在慢慢找到合適使肺與肝感到舒適的動作揮動。上挑、橫擺、衝刺、下劈、格擋等。
玉盤當空幽冷的光芒如似流水緩緩流淌,穿過一層層迷霧繞進石洞口,更似一把長槍的鋒芒刺破。
南宮玉竹渾身黃光彌漫,沉浸在舞槍裡,刺,搶出如龍,擺,槍似開山,劈,槍如霹靂。
渾黃的土元素之氣從南宮玉竹心臟迸發,從動脈靜脈血管從筋脈從毛血細管流露到體外,從雙手覆蓋木槍融入木槍,從木槍劃破空氣,一陣陣劃割風聲填滿洞內撲向洞外,驚嚇住石洞外一雙深綠的雙眼。
南宮玉竹忽地收槍佇立,屏氣凝神,大量的氣注入木槍,睜眼白光,如騰馬一躍,槍出如龍,一股鋒利霸道黃色槍影以極快的破空速度衝出洞口,貫穿所及之樹乾。一雙雙綠眼驚退奔走、逃離。
南宮玉竹收槍佇立呼出白氣。體內的氣息徹底穩定下來,肺與肝之間被一堵厚厚的黃氣阻隔。只是南宮玉竹嘗試運氣卻極不順暢,而且治標不治本,肺金與肝木的克制關系依舊存在。
‘兩次食用奇異的花瓣,發動歸源倒是使與巨虎廝殺遺留的大部分傷治好了,可似乎在體內種下一顆更為麻煩的,炸彈?’南宮玉竹想到此有些感到無奈,‘金生水,水生木,趕緊找到承載水元素之氣的花草了,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更多的寰宇之奇觀’。
“真的只是為了閱盡寰宇之奇觀麽?還是怕死?還是不甘心?”南宮玉竹挺立、低聲喃喃自語。
“不,我要的是自由,是流星一樣的自由”。
南宮玉竹目光平靜的望著石洞口,看著逐漸收攏的迷霧開口:“那就叫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