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一舞碧羅舒,落月紛紛過眼虛。”
聲音很小卻是動聽與眼前的一小叢荷花一樣,都令人感到絲絲愜意。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
“呵!該回家了,南宮玉竹”。幾聲年邁的嗓音打破了這幽靜。
南宮玉竹趴在欄杆上望著這一潭荷花,喏喏道“知道了,阿爸!”。轉身小碎步跟上了阿爸。
身後幽靜的小潭,荷蓮搖曳著身姿,光滑如鏡的水面,隨風漸蕩起漣漪。高大挺拔的楊柳,奮力舞動著枝葉,發出一陣陣‘沙沙’聲。天邊半沉的夕陽,望來最後的余眸。遠去阿爸的身影與灰色的枝影混在一起。
烏雲也悄然來至!
九極山下村落幾許,四面環山儼然是一處小盆地。其實人們也好奇一處大盆地中央會有一座高山,無從解惑只能感歎於自然之神奇。
一去二三裡,煙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應該是外界不太平,許多讀書人都來此居住,南宮玉竹的阿爸就是一位私塾先生。而讀書人嘛,總是自詡清俗雅居因而自費建的小草亭不少。
一座亭下有兩人席地而坐,正是南宮父女倆。南宮羽正襟危坐閉目養神,南宮玉竹則是嘟著嘴,左顧右盼。終於亭外有人走來!
“先生休息呢,要下雨了,要的趕緊回家啊”
“知道了,知道了!老伯伯我幫你拿一些乾柴吧”。南宮玉竹連忙搶話,站起微微甩了甩有一點麻的腿。
哪老伯笑了笑:“不用咯,老朽先行了”。老者挑著擔子笑呵呵地離開了,心裡卻暗暗道:真不像父女倆,性情乃為後天,可這面貌也不似啊!看來又是一位啊!
事實往往就是最不可能的,南宮玉竹回頭望著閉目且席地而坐的阿爸也不由晃了神:阿爸是在九年前於蘇城遇到的,當時的自己還是一個六歲的‘小乞丐’。
南宮羽睜開眼有寒光一閃而過,眼神更是清冽幽黑。南宮玉竹則被一股寒意驚回神來,趕緊盤坐下,低頭靜默。南宮羽靜靜的瞥了一眼,不由心底感概土靈心脈確實無愧於五行心元之一,沒修行過就對心緒和氣有了感知。
南宮羽對著陪伴了自己九年的這個小姑娘柔和的說道“南宮玉竹你跟我有九年時間了,哎,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小姑娘,這些年我帶你來到這居住還教你讀書認字。你呢,叫我一聲阿爸,我倒也受得起。”
南宮玉竹身體微顫,南宮羽再次微微打量,瞧著低頭不作聲的南宮玉竹:“你也應該明了,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更何況是我們這些老不死的——老家夥呢。呵呵!”
說到這南宮羽心底呢喃“漂泊修行一生終究未能坦然羽化,但願這次我是一個幸運者吧!”。
“南宮玉竹啊!人生展開來太長,得失亦是無常,天道至公至平。誰的未來和過去都是大霧彌漫,我們唯能看清的其實是眼前的路。”
“我們共同的路已經到分岔口了,希望你最後能幫我一把”。南宮羽眼神幽黑凌冽也有不容質疑之意。
南宮玉竹趕忙起身鞠躬回話:“我,我知道了”。南宮玉竹心底也是無奈難以接受:這麽多年的陪伴終究還是沒能改變他的想法。
天空慢慢下起蒙蒙細雨,山野的霧漫漫,染盡盆谷。南宮羽站起走到亭邊望著這一切,雙眼漠然,超然物外。南宮玉竹此時就靜靜地站在身旁,心緒紛雜起伏卻是難以平靜。
南宮玉竹視野裡逐漸白茫茫一片,耳邊也早已不是細雨慢奏。此時的天空瘋狂灑下磅礴大雨,盆地中的高山也越發高大似乎要將穹宇徹底貫穿。閃爍的雷電繞滿高山,歇斯底裡;怒吼的狂風霧氣翻騰,狂風肆虐。一座座小草亭漫起光芒赤黃青黑白,每一座小亭於風雨中聳立,樹立起的光芒直達穹宇在空中構成恢弘磅礴的圖案。圖中心正是高山之巔!
南宮玉竹呆呆地望著這一切滿臉不可思議,平時的小草屋居然會有如此之威能,欲與高山同齊,與天公共明,滿屋之光芒不可逼視。
,‘阿!啊!’驚叫中南宮玉竹忽地離地飛起,飛向哪風雲之中的高峰。電閃雷鳴風霧四起,整個穹宇成了水的世界。南宮玉竹卻仍然依稀的見到大地之上一切平靜、無一絲風浪,真是一個偉大的奇觀!南宮玉竹心底暗暗發誓若有來世一定要閱盡寰宇之奇觀!
南宮羽穩重的聲音緩緩道:“契約裡我說過會盡我最大努力保你平安, 天無絕人之路,一切都要依靠你自己,只要你不放棄希望就在光芒之中。當有深淵空洞形成,切勿害怕切勿恐懼,若尋得一絲光點冰雲即可生。”說完兩人飛向通天的高峰逐漸化成一小點消失在水海中,與之的還有更多的小點點疾飛來。
峰頂是一處寬闊的平地,其光滑猶如一劍切之。狂風攜著水,水裹著大霧繞著峰頂,四十九光柱通往的天空巨陣緩緩壓下整個山頭頂,其緩緩地伸出五行脈絡,在峰頂凝成浩大五色球。
南宮玉竹和南宮羽立於一黃光柱之中,南宮羽面色凝重,南宮玉竹滿臉驚恐再到一臉漠然。
峰頂的平地的光柱幻化出四十九黑洞,對應著穹宇的巨陣陣點,南宮玉竹被緩緩的移至一洞口。南宮玉竹無力地看著自己緩緩沒入黑淵,極力的望向頂上滿臉凝重,卻依舊凝視穹宇地南宮羽,忽地整個世界模糊了。
少女臉頰上漂著的水滴,映著往昔:哪天的蘇城漫天雪花,熱熱鬧鬧的街坊卻也是一如往常,一個小女孩不知道怎麽來到這個陌生的城池。破廟裡衣衫襤褸的她拿著有些發霉的貢品遞給一位衣裳華麗的“大叔”。大叔明顯愣了一下,後品嘗著貢品並遞來一張紙說簽了就帶小女孩走並承諾教小女孩讀書認字、一起吃香喝辣。小女孩開開心心的寫下了歪歪扭扭的‘南宮玉竹’。大叔看著寫完字的小姑娘有些驚訝,微微一笑溫和的介紹:“南宮玉竹很好聽的名字,吾名---南宮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