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向外尋求力量,智者向內)
火焰已經熄滅,發紅的木炭吱吱作響,溫和的余光照亮四人的臉龐。辛夷眉頭微皺,蘇雲華面色緊繃,維金斯一臉祥和,南宮玉竹滿臉猙獰。
之前深夜時辛夷靜靜地來到洞口陪著南宮玉竹,陪她佇立並輕輕地訴說著一個小女孩的生活:一個傳承悠久家族因為種種原因走向沒落,或許是否極泰來,一位聖賢突然降臨說要收一個剛出生的小女孩為弟子。整個家族高層知道這是天大的機緣,要借著聖賢的名號讓家族重新崛起。小女孩也因此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小女孩也沒辜負家族的期望,知書達理、勤奮刻苦。一切似乎都朝向理想的方向。
最關心兒女的永遠都得是父母,聖賢久久不教小女孩修道之法令其很是不解。母親幾經挫折下於家族的先祖筆記中了解到了真相。
天生雷劫無永生,九極證道化真神。一朝五行心脈來,四九孩童祭靈去......。
總之母親知道女兒成了祭品,可聖賢宛如高山,一介‘凡人’又能如何。當父親知曉緣由狂笑呵:哈哈,真當諷刺啊!想要崛起的羊群居然妄想用羊羔與頭狼達成交易。可是羊又能如何,又能···如何!
小女孩的父母沒有勇氣向聖賢反抗也沒有毅力向家族決斷,他們知道怎麽選都是不現實,最終在聖賢都懼怕的遺跡裡尋得一線生機,與神靈達成交易。小女孩此後意外在後院得到一個印著父母名字的小瓶子,可此後也從未見過她的父母。
時間飛逝,在到二十歲那天難得一見的族長大伯,破天荒的陪了小女孩一天,臨走時還跟小女孩說:你父親也就是我哪傻弟弟跟我講了狼與羊的小故事,其實大伯我也沒糊塗到那個地步,狼與羊也好,羊與虎也罷!個人修道之路很殘酷而家族更甚之,有時候機會就那麽一次不拚一把,我...不甘心呐!
對不起!
對不起了!
哪天之後小女孩一直在想要是我夠強就好了,要是我能修道就好了。
南宮玉竹明白一個小女孩的修道之心已成,可是自己的修道之心是什麽呢?
根據辛夷姐後面所述:初始修道之人是最為艱難的,古之聖賢察鴻宇,明曉理才從天地悟得藥道,以藥引氣,擁有形成道心的前期積累。
其實初始的軀體並不真正屬於你自己,悲傷時無法控制眼淚,內急時亦無法緩去,更別說傷口疼痛。唯有‘心’才是真正屬於你自己,你可以控制你不去想不去做。而修道之心既是叩問自己的內心,天資卓越之
人不用修道法可自成,庸人則需修道法輔之。
南宮玉竹盤坐嗑藥、冥想。一股熱意從心臟湧向全身,最終熱意隻留在頭部和心臟。心臟有力的跳動聲慢慢擴大,最終南宮玉竹的整個腦海意識,晃動、震蕩。南宮玉竹第一次進入自己的心境意識世界,昏黃的氣塞滿了整個空間,與之同時壓抑感也不免撲面而來。
昏黃的氣逐漸衍化成一幅立體世界,混亂廝殺的一片殺戮之景。從服飾來看,應是山匪與生民之間的鬥爭。雖然是無聲的場景,南宮玉竹還是感受到了一片哀嚎和大笑。單方面的屠殺,毫無人性可言。
一個木屋內一位婦女將一條錦布塞進女兒嘴裡,婦女慌慌忙忙將其繞著腦殼系好便將人藏到灶台下。當婦女準備拿農具同他爸一樣去拚命時一匪徒闖了進來,滿臉凶光、眼神狠厲。婦女當場嚇軟了,顫顫巍巍的後退著。匪徒張狂大笑、肆無忌憚打量著。匪徒像是豺狼更像猛虎撲了過來,一介弱婦女又能如何。錦布的撕裂聲,匪徒的狂笑聲,混雜在一起。
南宮玉竹雖然身處其中然一伸手就穿過了氣,如同泡影。
婦女慌亂中抓到了匪徒扔在一傍的凶刀,長期的廝殺生涯練就了匪徒靈敏的危險嗅覺,在婦女揮刀時連忙左翻,保住了性命。匪徒瞬間冷靜了下來,瞧了一眼右臂的傷口,喃喃自語,像是在自悔又像在低罵。
匪徒面容陰沉,雙眼閃爍著寒光,狠狠地盯著婦女。婦女拿匕首擋在身前,匪徒和匕首左右搖晃,癱坐的婦女依舊沒有勇氣起身反抗。最後在匪徒將要撲過來時,自-刎-了!
很不可思議,也很符合情理!
自始至終婦女也沒有向灶台方向瞥一眼,哪怕自刎後,依舊背對著灶台。
小女孩活了下來!
南宮玉竹憤怒
悲切!
猙獰!
可周圍刹那間卻又變化成了九極山上的場景,熟悉的無邊黑暗籠罩而來。 恐懼、慌張、席卷心頭。南宮玉竹也是一個人一個不成熟的人,而且兒時的記憶已然忘卻。短短的幾天時間經歷了生死別離,氣的覺醒又將她喚回了全部的悲慘經歷。
有人說經歷生死方可真正成熟,但對於此時的南宮玉竹來說盡是扯談,一個人“心”的成熟決非一朝一夕,一個人的承受能力也是長年累月來的。但也不可否認“心”是最柔軟的地方,它特別容易受傷,不管是愛情的背叛,親情的失去,友情的丟失,最終都將是重重一擊,這一切都要時間撫平。
時間此時對於南宮玉竹是最要命的,真可謂如意之事少矣。
窒息,
窒息!
壓抑,
壓抑!
南宮玉竹的眼淚已經用完,都留了給過去。似乎瘋掉就是南宮玉竹最後的結局了。
爆發,爆發!
心境意識內,南宮玉竹胡亂的揮舞雙臂,有時雙腳也上。意識與主世界不同,時間觀念差別很大,意識內一日如三秋是存在且合理。
覺醒的困境徹底將南宮玉竹淹沒!
認識自己、掌握自己、依靠自己,這是天地第一次對修道之人的考驗。南宮玉竹已然深陷其中難以自拔,此時而言沒有什麽天無絕人之路,更沒有什麽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在我們的現實世界如若沒有對非洲的掠奪,沒有對黑人的血腥貿易,沒有鴉片的魔爪,西方的世界會是為地球的最美好之一麽?
沒有原始的積累,何來突破絕境的資本。
若是無意外--南宮玉竹必是失敗身死魂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