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少女的聲音之後,高台之下的人群發生了小小的騷動。
大多數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一個看上去年紀並不大的少女,居然會成為他們入宗考核的考核者。
並且從這名少女剛才的話語來看,她並不是保持著年輕容貌的長老,而是落仙宗的真傳弟子!
而落仙宗之中的真傳弟子,第一個條件便是年紀不超過三十歲!
一個年紀不超過三十歲的真傳弟子,居然能夠成為他們入宗考核的考核者,這在東極域當中簡直是聞所未聞之事!
蘇九銘也頗為驚訝,他也沒想到這一次入宗考核的考核者居然會是一名真傳弟子。
要知道,成為落仙宗真傳弟子的條件頗為苛刻,必須要在三十歲之前達到築基後期,方才有可能成為真傳弟子。
而且,這只是成為真傳弟子的首要條件。
落仙宗的真傳弟子數量只有九個,即便你在三十歲之前達到了築基後期,若是真傳的位置滿了的話,那便唯有用實力來決定誰才能成為真傳。
也就是說,落仙宗當中的真傳,便是落仙宗三十歲以下最為強大的九名弟子。
不過,即便如此,數遍落仙宗的入門弟子考核,也沒有讓真傳弟子來擔任考核者的先例。
畢竟,即便落仙宗的真傳都是天資縱橫之輩,但是也難以在三十歲之前突破金丹。
而想要操縱落仙宗的試煉陣法進行考核,至少需要金丹境界的神識,才能保證陣法的運行不出差錯。
不過,落仙宗定然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敢讓這位名為林桓月的真傳擔任入宗考核的考核者,想必無論如何,其神識至少已經達到了金丹!
想到此處,蘇九銘望向林桓月的眼中充滿了震驚。
在三十歲以前,便擁有金丹境界的神識!
即便是東域乃至中域當中的絕世天驕,恐怕也就是如此吧!
蘇九銘所能想到的東西,在場不乏聰明人,自然也有人能夠想到。
不一會兒,廣場之上便有不少人用敬畏的目光望向了林桓月。
對此,林桓月沒有任何反應。
畢竟,對於這樣的目光,林桓月早就已經習慣了。
自從十四歲那年開始在落仙宗當中修行,她的天資以及在神識之上的天賦就引得無數人驚歎,覺得她是不世出的陣法天才。
如今,她二十歲,修為雖然還停留在築基七層,但是識海當中的神識卻已經突破金丹。
也就是說,她在二十歲便已經有了成為三階陣法師的條件。
在神識突破金丹之後,她僅用一道九極雷靈陣便將原本身為築基八層的師兄擊敗,成為了落仙宗千年以來唯一在二十歲便能夠位列真傳的天驕。
但是,林桓月心中卻是沒有半分的驕傲。
因為她知曉,自己的天賦和那個小子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之輝。
甚至,如今自己在落仙宗眾人眼中稱得上是驚才絕豔的神識天賦,若不是當初那個小子騙她接受了本該屬於他的饋贈,恐怕也難以展現出如此璀璨的光輝。
想到此,林桓月抬起頭,目光悠遠的看向了遠處的群山。
明明自己可是大了他四歲,可是當初卻被那個小子耍的團團轉,甚至還被他騙走了自己的初吻!
然而在六年前,那小子卻是和他的父母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當初約定好要一起前來的落仙宗,也只剩自己一人前來。
六年了,不知那小子,是生是死?
思緒的浮動不過一瞬,在從回憶當中掙脫之後,林桓月的目光看向了台下的眾人。
旋即,一聲輕咳,在龐大的金丹神識作用下帶到了眾人的耳邊。
眾人驟然安靜了下來,旋即林桓月方才緩緩開口。
“靈根是仙路的基石,若是靈根不足,即便有資源灌溉,上限也不高。我落仙宗考核的第一關,便是測試靈根。”
隨著林桓月聲音的落下,高台上的八名內門弟子紛紛來到了高台之下,各自從自己的儲物袋當中取出桌椅板凳,以及一枚瑩潤的玉球。
顯然,這玉球便是測試根骨的法器。
“考核者依次上前,測試靈根。”
隨著林桓月聲音的落下,很快便有對自己靈根頗有自信者出列,來到八位內門弟子處測試靈根。
而測試的結果,大多都是通過。
畢竟,有信心來參與落仙宗考核的,靈根天賦都不會太差。
這一關的主要目的,還是篩掉那些妄想濫竽充數的。
“金靈根八點,水火靈根兩點,湊合吧。”
“木靈根九點!不錯不錯。”
“師妹你天賦不錯嘛,居然是十點的天水靈根!師兄名叫袁不凡,不如加個通訊符?”
前來參加考核的有數百人,但是這些內門師兄師姐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很快就將大部分人的靈根測試完畢。
蘇九銘站的有些靠後,因此在排隊參加靈根測試的時候,也站在比較靠後的位置。
在有大半弟子參加完靈根考核之後,方才輪到了蘇九銘。
給蘇九銘測試的是一名師姐,瓜子臉,肌膚白皙,在三名內門的師姐當中也是最好看的一個。
不過,蘇九銘可不是奔著好看師姐來的。
按照師姐的指引將自己的右手搭在玉球之上,蘇九銘朝著玉球當中輸入了一股靈力。
本來這位師姐還有些漫不經心,畢竟在她看來眼前的這個少年修為僅有練氣五層,資質定然十分一般。
但是在她看到玉球之上閃爍的五色光芒的時候,她卻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唉?!”
只見玉球之上,五色光芒交相輝映,不過隱約之中還是能夠看到火靈根代表的火紅光芒要稍微更亮一些。
但是,強的也有限。
若僅僅只是這樣的景象,這名師姐還不會驚訝,說不定還會暗自吐槽什麽垃圾五行靈根,居然也敢來碰瓷落仙宗的考核。
但是蘇九銘的靈根卻是不同。
因為,他的五行靈根,每一個的資質都達到了九點!
這名師姐的驚呼,頓時引來了諸多視線的注視,甚至就連端坐在高台的林桓月都投下了目光。
不過,和那些幾乎將目光黏在玉球之上的人不同,林桓月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五彩斑斕的玉球,就打算收回目光。
但是,在收回目光之時,林桓月眼角的余光卻是見到了一個身影。
而正是那道似乎有些熟悉,卻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卻是令得林桓月心頭一震。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