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還算是比較靠譜的,雖然男人打的差不多了,但也沒輪到讓婦孺上陣。
這個時候,拚的是國力,拚的是資本!
這是漢民與胡人之間的較量!
長遠來看,大夏地大物博,有充足的資本與胡人一較高下。
胡人雖然地廣人稀,但卻是馬背上的民族,不擅挖掘之術。
國與國之間的實力對撞,要的是男人,強壯的男人!
胡人常年在馬背上流動,大多精通騎術,對於朝廷來說不是好事!
騎兵這個東西,只要速度一提衝起來,哪怕是千軍萬馬也足以靠衝勁把隊伍陣型撞破!
所以,朝廷最為稀缺的並不是賦稅,而是男人!
因為男人,死的差不多了,來年怕是就要抓壯丁上陣了!
朝廷收不上糧食,想拿錢讓軍隊乾活,只能去擠壓國庫剩下的那點清湯寡水!
國庫,乃國之根本!
如果挺過去了還好,挺不過去就要保傳統,護社稷了!最好的辦法就是遷都!都城絕對要走,如果沒有了天子之門的庇護,北地也就不再安全,更不會有人從事生產,徹底淪為胡人的跑馬場!
晚間,江雲凡和二牛盤算了一下,大概抓了1000多條魚,但符合條件的只有300條魚!
卻也讓今天的收獲,達到了1100斤!
回到家裡,楚依依已經把飯菜做好。
“夫君,累壞了吧?我去打水,伺候你洗腳。”楚依依有些扭捏。
江雲凡笑了下,道:“不用那麽忙碌,你現在有了身子,只需要適量運動,不要乾活!這種事,我自己來就是。”
楚依依低著頭嗯了一聲,然後仿佛想到了什麽,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關好了門。
“怎麽了?”江雲凡滿頭霧水。
跟做賊似的,這是要幹嘛?
江雲凡把楚依依拉到懷裡,道:“夫人,有什麽事,跟我說就是,緊張什麽?”
楚依依刻意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夫君,你不知道,我今天撿到了一個寶貝!”
江雲凡眉毛一挑,問道:“什麽寶貝?”
楚依依說道:“是一塊水晶!成色非常好,比原來我家的那塊還要大,就是長得醜了點!只是太重了,我搬不動,就拿了一塊小的!你看……”
隨著楚依依手中的布塊一點點被揭開,江雲凡也終於看到了水晶的原貌!
“這……”
江雲凡有點傻眼,這哪裡是水晶啊?這明明就是塊玻璃,或者說是天然玻璃!
玻璃與水晶,有著本質的區別!
造價就不一樣!
一塊天然水晶,可以輕松賣出高價,若是找兩顆成色較好的拿去糊弄胡商,說不定比金子還要值錢!
但玻璃,太常見了!
尤其是這種天然玻璃,雜質太多,品相差得一匹,價值難以與水晶媲美!
可是……江雲凡見過,別人沒見過啊!
連楚依依這種大戶人家出身的大小姐都騙過去了,更別提胡商了!
不過,這種天然玻璃太過罕見,而且雜質太多,也只能算是聊勝於無!
江雲凡笑了,說道:“夫人,你可算是幫了我大忙了!”
楚依依滿臉嫌棄的說道:“夫君,這塊水晶太醜了!就算是打磨之後,也遠沒有達到晶瑩透亮的水準!”
江雲凡笑了,道:“別人沒那個本事,但是我有!這一塊玻璃,就是同等重量的狗頭金!我們這下有錢了!”
天然玻璃真的醜,不夠純,很難賣出高價,江雲凡卻另有打算!
想把天然玻璃變成晶瑩剔透的水晶,只需要一步,燒!
把玻璃燒化,再重新塑造一下形狀,去其棱角,打磨一二,就可以達到想要的程度,隨著溫度的升高,裡面的雜質會一點一點減少等真的達到透明狀態,就可以媲美水晶了。
眼下,最大的難題,在於火焰!
玻璃的熔點,需要1400左右,而現在大家所用的木炭,平均溫度只能有700度左右!
若是想把木柴的燃燒溫度繼續提升,就需要加蓋火場,設置密封空間,太困難了,燒好幾天玻璃都化不了!
換材料!
木材,最多只能讓鐵變軟,還達不到玻璃的熔點。
但是,煤燃燒的溫度,卻可以輕松達到!
只要平均溫度高於玻璃的熔點,就可以燒製玻璃了!
江雲凡想了想,覺得此計可行,這個時候已經有煤了!只不過,煤炭燃燒所釋放的氣體,可以輕易奪走人的性命,所以,煤炭又被成為‘毒煙煤’!相比之下木炭就安全太多了, 家家戶戶都離不開!冬天哪怕外面再冷,也不會有人用煤炭取暖!木炭升溫慢,溫度低,但總好過被‘毒煙’悶死的強!
江雲凡沒有任何設備,不能測算溫度,煉鋼鍛鐵這一點還是急不來。
江雲凡起身,披了件褂子,道:“夫人,你帶我去,我們這就搬回家藏起來!”
江雲凡十分清楚,這個世界還沒有玻璃!
也就是說,只要他想,廉價的玻璃也可以變成昂貴的天然水晶,只要煤炭燃燒的溫度達到玻璃的熔點,就可以讓這些玻璃輕易變化形狀,提高透明度!
楚依依發現的這塊玻璃並不算大,只有40斤左右,還有幾塊零星的碎小玻璃,也被楚依依撿了起來。
回到家,也沒有刻意隱藏,而是直接扔到了床底下,找了些雜物草草掩蓋起來。
楚依依靠在江雲凡肩膀,小聲說道:“夫君,我現在懷有身孕,怕是不能與你行雲水之事了,現在家裡的日子也好了許多,夫君可以考慮一下納妾,依依沒關系的!”
江雲凡失笑,說道:“如今的大夏車馬很慢,書信來往也需要十幾天的時間,太慢了!慢到一生只夠愛一人!我江雲凡雖不是聖人君子,也沒傻到非你不娶!你我本就是朝廷下令,陰差陽錯之下,成了一家的可憐人罷了!既然我娶來的夫人與我舉案齊眉,知我懂我,生活上對我百般照拂,事業上千般依賴,我又何必另尋良人?納妾之事,莫許再提!”
楚依依聰明的沒有再說話,靜靜的躺在寬闊的臂彎,熟熟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