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江雲凡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豆腐應該做好了,我們去看看。”
看著白花花的豆腐,江雲凡掰下一塊豆腐邊,放入口中。
頓時,豆腐的香氣便征服了味蕾。
幾天時間,肚子空空如也,來上一口豆腐還真是幸福感爆棚!
江雲凡滿意的點點頭,笑道:“還算可口!果然,沒有科技與狠活的豆腐,才是最香的豆腐!”
後世的豆腐,滿滿的科技與狠活!
用石膏這種老辦法做的豆腐屈指可數,大多用的是‘鹽鹵結晶’。
再加上某些不知名的添加劑,1斤黃豆甚至可以出6斤多豆腐,妥妥的暴利行業!
還是古法做的豆腐香。
楚依依傻眼了。
又來了!
夫君又來了!
淨說一些讓人摸不著邊際的話。
科技與狠活,又是何物?
看二牛和楚依依兩人大眼瞪小眼,江雲凡掰下豆腐,每人塞了一塊。
楚依依遲疑片刻,便放入了口中。
這段日子,楚依依也被餓得夠嗆,聞著豆腐的清香味,忍不住食指大動!
“嗯!”楚依依眯著大眼睛,驚歎道:“好香啊!”
二牛盯著白花花的豆腐看了半晌,覺得不像是有毒的樣子,也忍不住嘗了一口。
“霍!”
比起見多識廣的楚依依,二牛的表情就誇張了不少,當即驚呼道:“真香啊!這就是你說的……豆腐?比肉都好吃!”
豆腐比肉香,並不是空穴來風。
古時,人們沒有那麽多調味料,無法去除肉的腥臊氣,也不知道焯水等方法。
肉中最好吃的便是牛肉與雞肉,一個放蘿卜,一個放蘑菇。
做法也是相當簡單粗暴,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倆字:搞裡頭!
但牛肉和雞肉可不是尋常百姓能吃的!
雞是留著下蛋用的,而牛……
朝廷明令禁止:不許宰殺耕牛!
牛肉若是能端上餐桌,只有兩種情況:一是牛老死病死了,二是牛已經喪失了勞動能力!
所以,某種程度上講,豆腐的確比肉好吃。
江雲凡兩天沒有正經的吃飯,也是餓得慌,趕忙讓楚依依切了一大塊。
又厚著臉皮敲響了隔壁馬大哥的門,要了幾顆小蔥。
片刻後。
三人圍著半盆的小蔥拌豆腐,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楚依依吃得小臉鼓鼓的,笑著說道:“夫君,豆腐太好吃了!來姑母家後,我還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呢!”
二牛也是咧著大嘴道:“雲凡,這豆腐真好吃!我家婆娘要是知道黃菽可以做成這般美味,一定會驚掉下巴。”
江雲凡摸著下巴,說道:“二牛,今天還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和依依要忙到中午了,等下走的時候拿兩塊回去,給嫂子也一起嘗嘗。”
二牛先是一喜,隨後搖搖頭道:“雲凡,你剛成婚,有夫人要養,你一沒土地,二沒力氣,往後的日子還苦著呢,剩下的豆腐還是你們自己留著吧!”
江雲凡苦笑。
誠如二牛所言,如今的情況並不允許他大手大腳。
但許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江雲凡歎了口氣,說道:“夫人,你把剩下的一斤黃菽也泡上吧!我江家雖不是大戶人家,但娶親這等大事,至少要置辦一桌像樣的酒菜。”
楚依依眼圈紅紅的,說:“可是我們也只剩下一斤黃菽了,有夫君這句話就夠了,依依不在乎的……”
江雲凡擺擺手,說道:“你隻管在家裡泡好豆子,其余的事情交給我就是。”
楚依依感動得梨花帶雨,哽咽道:“這……我聽夫君的。”
三人吃飽之後,江雲凡便帶著二牛出門了,臨走時還不忘帶了一些豆渣。
黃豆,可謂全身是寶!
一斤黃豆可以做出3到4斤豆腐。
同時還可以順便做一些豆漿,就連剩下的豆渣也不會浪費!
江雲凡說道:“二牛,你去問閆阿婆借一下漁網,我們抓魚去!”
“抓魚?”二牛一怔,道:“雲凡,你腦子糊塗了?現在入了秋,水溫低,很難抓到魚的!”
江雲凡無所謂的說道:“你隻管去借,抓到了是賺,抓不到也不會虧。”
二牛小跑著去借了漁網。
隨後,二人便前往村外的永定河。
“雲凡,二牛,你們出村啊?”
“剛娶了那麽個美嬌娘,你小子還舍得出來?”
“換做是我哪也不去,抱著媳婦睡覺多好?”
錢虎他娘也酸溜溜的說:“哎!到底是讀書人有魄力,娶了個賠錢貨,我家虎子就不行了,鄉野村夫,娶了個五大三粗的婆子,一進門就不消停,昨晚吵吵著要兒子,今早起來還搶著乾活,我這個婆婆當的,都插不上手!”
村裡的婦人們也跟著搭茬。
“錢虎他娘,你就偷著樂吧!有這麽個賢惠的媳婦,你這個婆婆該享清福了!”
“是啊!我看你家的新媳婦手腳麻利得很,又是砍柴,又是挑水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可比雲凡家的強多了,到現在還沒出門呢!怕不是嬌生慣養的,昨晚的勁還沒緩過來吧?”
江雲凡也不生氣,淡淡的說道:“嬸子,聽說昨晚,虎子叫的挺凶啊?好家夥,連我家都聽著了。”
錢虎他娘氣了個半死,還要爭辯:“你……”
江雲凡拱拱手,說道:“各位鄰裡街坊,雲凡新婚燕爾,忘了禮數,今日在家略備薄酒,大夥晚上得空可要熱鬧一二。”
說罷,江雲凡揚長而去。
留下一大群婆子大眼瞪小眼。
“這……雲凡吃錯藥了不成?他家那窮酸樣,哪還有什麽余糧請客?”
“人家娶了個美嬌娘, 自然是意氣風發,反正雲凡請客,我們不去白不去!”
“對!楚依依原來可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說不定有什麽陪嫁的首飾,被雲凡拿去當了!”
“老錢家的,你家兒子也娶了新媳婦,什麽時候置辦酒席啊?”
錢虎他娘臉上頓時掛不住了,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家,我家……明天就辦,不比江家的差!”
江雲凡的一席話看似風輕雲淡,其實有兩個含義。
一是說錢虎架不住新媳婦禍害。
二是把錢虎他娘也架在了火上烤!
村裡人,因為娶媳婦置辦酒席的少之又少,加上官府年年發媳婦,這種傳統已經消失十來年了!
永定河。
江雲凡尋了個水流平緩的地方,把漁網鋪了下去。
這時候的漁網還是比較落後的,只有四根網線拉著漁網的四角,遠沒有後世那般好用。
攥乾豆渣,團成一團,扔入網中,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二牛一臉懵逼,將信將疑的道:“雲凡,我們真能抓到魚?”
江雲凡找了塊大石頭,躺了上去,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水溫太低,不知道魚會不會開口,等一會吧!”
二牛點點頭。
不多時。
江雲凡便聽到二牛怎怎呼呼的說道:“雲凡,來魚了!有魚過來吃豆渣了!要收網嗎?”
江雲凡看著漁網中的小魚欲哭無淚,道:“再等等!你盯著點豆渣,豆渣沒了就往裡扔,不要心疼!”
“雲凡,又來魚了,好大一條,能有四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