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劉崇僅僅是因為忠言逆耳,就把一個全心全意為他出謀劃策的人殺了,然後依舊按照原計劃讓兒子出發京城準備登基,做著自己太上皇的美夢,當然夢總有醒的時候。
這時期的郭威,就像配合著他的好心情一樣,帶領部隊向北運動,準備抗擊契丹人,可就當劉贇到達了宋州(今河南商丘),離京城開封不到百裡時,眼看著皇位近至咫尺,那一身黃色的龍袍即將披在身上之時,這場活動的主辦方郭威先生突然宣布活動過期作廢了,並給他來了一個黃袍加身,自己稱帝了。
同時命令部隊火速返程,安排手下王峻派郭崇帶兵,去宋州“保護”劉贇。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把劉贇整蒙了,看著眼前這幫來“保護”自己的軍隊,怎麽看都不對勁(對勁就有鬼了,人家可不是來迎接你當皇帝的)這歡迎的隊伍和儀式也不符合禮儀啊,熱情的方式也不太對,龍袍怎麽變成了囚服?
不出意外地劉贇先生光榮的被俘虜了,當月25日,當郭威先生回到了開封附近,此時我們的劉贇先生已經淪為了一名階下囚,龍袍沒穿上的他倒是換上了一身囚服(當然是被迫的)
由於郭威的行動迅速,好大兒被抓時,他的老爹劉崇依舊啥也不知道,還在做著自己太上皇的美夢,估計還在等兒子登基後來接自己進宮享福過上幾年愜意的退休生活。該說不說這時候但凡有手機通信他都不至於被蒙在鼓裡。
就這樣郭威在離開了開封二十多天后,再次來到了開封城外,手下的大軍還是那群大軍,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掌握了軍隊的指揮,也穩定了時局,隨著各項合理政策的頒布,緩和了百姓對他的仇恨,
五代十國兵強威脅將領,將領強威脅皇帝,造反就跟家常便飯一樣,前期的郭威表面看似不動聲色,實則背地裡的動作可不少,一邊安排手下打聽開封的動靜,一邊做著籌劃。
雖說後漢朝廷才沒幾年可畢竟手下這幫人以前是跟自己的前老板劉知遠混的,就算他死了可沒也才過幾年,他的影響力和劉氏家族的實力都還在,就算這軍隊不信劉了,眼下也不見得信郭,著急動手不僅皇帝當不成,估計還得提前去陪劉知遠。
要成大事,必須要有一支絕對服從自己的軍隊,否則寸步難行。
自己上一次攻打開封也是矯詔激起軍隊的求生欲並且許諾打進開封允許劫掠,士兵們才願意為自己賣命,如果第一次劫掠京城就順勢稱帝,那手下人就會知道自己對郭威的重要性,郭威這個皇帝做的就會被處處脅迫。
當時的郭威不管想不想當皇帝,既然造反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走,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所以他就順勢讓士兵們劫掠,得罪劉氏把他們和自己綁在一條船上,又提出百官選舉劉氏家族的人繼承皇位,這樣下去士兵們冷靜過後肯定就會思考自己的前途和小命。
讓部隊緩慢行軍,就是一方面是為了以靜製動,隨時可以兵發開封,一方面是為了讓士兵們情緒醞釀,自己從需要他們變成被他們需要,此時稱帝就是順水推舟的事,既掌握了軍隊的人心又不會被脅迫,讓他們自己積極主動地替自己賣命。
公元950年12月25日,郭威率軍又回到了開封,王峻帶領著文武百官出城迎接,27日,李太后下詔,命郭威監國,處理大小事務。
至於那位中獎沒來得及兌獎,活動就過期作廢的劉贇先生,此刻估計鬱悶得很,至於他要在宋州抗議還是遊玩,都沒有人在乎。
當然了活動主辦方郭威為了表示歉意,並沒有忘記他,封了一個湘陰公的爵位給他,不知道啥意思,沒過幾天,擔心他舟車勞頓路途辛苦就順便把他埋在了宋州,也算解決了他返回徐州的麻煩和路上要花的錢。
在這一年剩下為數不多的日子裡,後漢朝廷那是加班加點,忙的熱火朝天,忙啥?當然是忙著集體勸進,這種好事沒有一個人願意落在後面,生怕自己晚了,失去了好處。
什麽先皇,先帝的厚恩,那是忘了個一乾二淨。眼下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改朝換代的日子又到了,這套流程這些人都早已輕車熟路,後周廣順元年(951年)正月五日,太后頒布禪位詔書,讓帝位於郭威。郭威登基稱帝,改國號周(史稱後周),郭威身上的黃旗也換成了正規的黃袍,坐上了之前劉承祐那把龍椅,他成為了這江山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