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崇懷著激動的心情迎來了公元954年3月19日這天,這天他收到情報,後周的小皇帝柴榮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對面,並且已經前哨部隊已經搶先進攻了。
真是盼什麽來什麽,沙場老將劉崇微微一笑,面對這樣輕佻急躁的年輕人他的經驗身份和優越感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放棄了最開始直插開封的決定,而是要在這裡給不知天高地厚的柴榮上一課,讓他看看什麽叫薑還是老的辣。
讓後周軍隊沒想到的是,後周軍隊一擁而上,本以為會遭遇一場惡戰,沒成想這眼前的北漢軍隊簡直不堪一擊。
開戰前期,一直積極進攻,所向披靡的北漢軍隊竟然剛一和他們接觸就潰不成軍,四處逃竄。
一時後周軍隊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對面這群哥們怎了,難道是在後周境內行程安排太滿了,觀光累了?
常言道,窮寇莫追,並不是北漢軍隊太弱,他們的弱是假的,一張針對後周大軍陰謀的大網正在張開。
不等他們多想,身後就傳來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全速出擊,於是後周大軍全部壓上,攆著北漢軍隊一頓跑,轉眼間軍隊就來到了巴公原上,此時,後周大軍全都愣住了。
只見對面漫山遍野都是敵人,北漢軍隊分成了三個方陣,東邊是北漢先鋒張元徽,西邊是楊袞率領的契丹軍隊,中間坐著的正是北漢皇帝劉崇。
北漢皇帝劉崇親自坐鎮中軍,近四萬人馬,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後周軍隊送上門來,一時間空氣安靜地可怕,不好,中計了!此時比空氣還冷的,是後周大軍那涼了半截的心,大家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不好快跑!之前都是我們玩北漢人,現在卻被北漢人玩了,他們突然開始無比懷念郭威,王峻,這些死了的人,這些人在哪裡,可此時他們能看到的只有剛登基不久的新皇帝,柴榮。
一時間眾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柴榮的身上,這時候我們已經掉進了北漢人精心設計的陷阱了,是前進還是後退,都要早做打算了,不然北漢一擁而上大家就全都玩完了。
可此時大軍驚奇地發現,他們的主帥這位年輕的皇帝面無懼色,十分地鎮靜,好像沒看到對面那漫山遍野的敵人一樣。
只見柴榮聲音清晰,一點也不顫抖地再次下達了命令,令白重贇和侍衛馬軍都虞侯率軍居西,對陣契丹楊袞部,樊愛能,何徽率軍在東,對抗北漢張元徽部,史彥超和宣徽史向訓,殿前都指揮張永德領精騎在中央列陣,隨朕伺機滅掉劉崇。
劉崇我要你為今天的輕敵付出代價,你人馬再多也不過是些烏合之眾,不還是之前那幫人嗎?埋伏又算得了什麽,我一點都不帶怕的,讓我用實力證明,你的小把戲在我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徒勞無功的。
公元954年3月19日,高平縣巴公原,這一天后整個天下都會為一個名字而顫抖,那就是—柴榮!平生有進無退,堅韌不拔,遇強越強,戰無不勝,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柴榮!
高平縣巴公原,此時的戰場上安靜地可怕,數萬大軍隔著開闊地冷冷相對,三月西北大地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士兵的臉上。
面前的開闊地很可能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可是誰也沒有退路,人有時候是可悲的,明明知道會死,卻沒有辦法選擇。
寒冷的北風向後周大軍無情地刮去,這極不利於搶先攻擊,人馬的衝鋒和弓箭的射程都會大打折扣。
如此形勢,縱使此刻的柴榮有再大的怒火,再想證明自己,也只能忍耐,何況時間站在他這邊,此時的劉詞和後周的後援部隊正在火速趕來高平巴公原的路上,拖的越久對柴榮越有利。
這時每一分每一秒過去都是對後周力量的增加,此時最重要的就是穩住,而不是逞一時之勇,快一時之怒的時候。
令人奇怪的是,對面的北漢大軍佔據有利地形又佔據人數優勢和進攻優勢,卻也在此時按兵不動,任由良機錯失,也不願率先攻擊。
很快風向變了,寒冷的北風從後周大軍身後,帶著漫天的塵土暴風卷向了對面的北漢軍隊,這下好了,這不是天助我也嗎?就連老天都在幫我們。
可是眼下風向的改變卻也讓柴榮猶豫不決是趁著此時有利的風向,直接發動攻擊,還是再等等,等後援大軍都到了再開戰。
還不等柴榮反應過來,就在風向對後周有利之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北漢人直接發動了衝鋒,打破這場僵持的戰局。
原來劉崇不是不懂戰機,相反身經百戰的他,一直在等待著機會,前期按兵不動是為了讓後周軍隊緊張,當他發現後周大軍因為風向變化暫時松懈時,此時的他意識到了,機會來了!
北漢軍隊的突然進攻,此時後周大軍匆忙迎戰,尤其是東北的樊愛能和何徽,他們首當其衝被北漢猛將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個結果不出意外,張元徽確實厲害,樊愛能和何徽也根本沒打算給柴榮賣命,兩人對視了一下,便有了應對的計策,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跑!
於是兩人腳底抹油一溜煙就從戰場逃脫了,留下了手下被張元徽的北漢軍隊包圍分割,戰局突變,柴榮還來不及反應。
另一件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只見被張元徽擊破的後周陣地,突然之間爆發出了一陣響亮而整齊的萬歲呼喊聲。
此時的柴榮臉色慘白,因為這群士兵不是在向他求援也不是正常的拚殺,而是投降!只見士兵們齊刷刷地面向劉崇致敬,高呼“萬歲!”,換誰都得臉色變白,本來人數就少現在更少了,軍心也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只是戰場稍微失利,本國的軍隊就敢當著自己的皇帝的面向敵國皇帝投降,一時之間後周大軍那本就不穩定的軍心,更加動搖了。
柴榮的致命缺點暴露了出來,很遺憾,他在軍隊的威望和軍心一個也沒有掌握,更要命的是此時的他是孤立無援,軍心不穩,人數不佔優勢,士氣低落,無論拿出哪一條都難有翻盤的希望,命運已經似乎對他宣判了死刑。
那柴榮怎麽辦呢?難道父親才死了沒多久,後周就要毀滅在自己的手上了嗎?戰敗的後果是什麽?是進攻然後有尊嚴的死還是被劉崇俘虜然後屈辱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