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陸一鳴吸了下鼻子,打了個冷顫。
12月底在北方的寒冷空氣中隻穿個毛衣是真的不行啊。
摸出已經被折磨到碎屏的手機,給沈元亨發了一個信息,隨後手機在一陣詭異閃爍後徹底報廢了。
站在路邊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通體都凍得冰涼,才看到一輛遠遠駛來的出租車。
他伸手將車攔了下來準備先回學校,也不知道郝正強怎麽樣了。
“臥槽!小兄弟,你不會是剛殺了人吧……”
出租車停在路邊,開車的師傅看起來年紀不大,三十歲上下,身子骨十分壯實。
他說這話的同時已經把車給落了鎖,車窗也隻開了個縫隙。
“師傅,我不是壞人,我特麽被打劫了,差點被人捅死!外套也被搶走了,在被凍死前能遇見您,真是見了天使了!”
“真的?你可別騙我,我可是老實人!”
“放心吧,您看我長得這麽帥氣逼人,哪裡像壞人?”
司機從車裡往外仔細看了看,感覺現在的年輕人對自己的形象有很大的誤會,這頂多算是清秀端正,和帥氣逼人的自己比起來,差距還是很大的。
“我要去津海大學,我是津海大學的學生,您看這是我的飯卡。”
陸一鳴說著掏出了飯卡在車窗前晃了晃。
司機師傅開了門鎖,大聲說道:“行吧,我相信你,上車吧。”
陸一鳴坐進車裡終於感覺到暖和了一些。
一路上和司機聊了聊津海大學發生的爆炸,不一會兒,目的就地到了。
在保安室抵押了飯卡,借錢支付了車費。
隨後來到第三食堂所在的親和園,這裡已經被全部警戒,警車、消防車和救護車的燈光閃爍,將夜空照成了紅色和藍色。
“陸一鳴!”
指導員張念文第一個看到了他。
“你、你沒事吧……”
陸一鳴毛衣上鮮紅的血跡著實嚇人。
“放心吧,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
陸一鳴拍了拍這個被嚇得夠嗆的小老頭。
“郝正強怎麽樣了?”
張念文聽到這句話,眼神一黯,搖了搖頭。
“您別嚇我,他不會……”
陸一鳴緊張地抓住張念文的肩膀。
“郝正強已經被拉到醫院去了,剛才跟去醫院的趙老師發信息跟我說他還沒有醒過來。
“對了,你怎麽樣?有人看到你被人打暈帶走了,你、你自己跑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
陸一鳴搖了搖頭,“我是在一個廢棄工廠裡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我就自己跑回來了。”
“這位同學你好,我是武鳴分局的,我姓崔,請問怎麽稱呼你?”
一位民警走了上來,禮貌地和陸一鳴打了個招呼。
“崔警官您好,我叫陸一鳴,是津海大學金融學院大一的學生。”
“陸同學你好,麻煩你跟我回分局做一下筆錄。”
“好的好的。”
陸一鳴說罷轉頭對著張念文道別:“張老師,我先去警察局了。”
張念文點了點頭,目送陸一鳴坐上了警車。
很快,疾馳的警車便來到了附近的武鳴分局。
警察局裡很亂,人聲嘈雜,有不少津海大學的學生,還有一些家長。
陸一鳴乖乖地跟在崔警官身後,七拐八拐來到一間辦公室內。
屋裡只有一張大辦公桌、一張沙發、一個茶幾和幾盆綠植,整潔而利落,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面貌沉穩的男子。
“成局,我把他帶來了。”
成局點了點頭,“嗯。”
“陸一鳴,你坐,我們想了解一下你被劫走的經過。”
崔警官指了指牆邊的沙發,示意陸一鳴坐下,隨後自己也坐在了旁邊。
“陸同學,給我們說一下從爆炸之後,到你返回學校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爆炸之後我上去查看我同學郝正強的情況,後面聽說我是被人打了悶棍,反正忽然就昏了過去。
“我醒過來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只知道周圍沒有人,屋裡有人居住過的痕跡,而且屋裡特別熱。
“當時我看四周沒人就自己走了,後來才發現那是一個廢棄的廠房,出來之後我就打車回了學校。”
“就這些?”崔警官的眉頭緊鎖,“沒有看到打暈你的人嗎?”
“沒有。”
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估計也算不上是人,所以我沒說謊!
陸一鳴在心中補充道。
“你身上的血跡是怎麽回事?”
崔警官指了指白色毛衣上的那一大片殷紅。
“不知道,我沒有受傷。”
陸一鳴說著掀開了自己的毛衣,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小腹,“不信您看。”
崔警官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把毛衣放下來。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或者是勢力?“
一直在傾聽的成局開口問道。
“沒有啊。”陸一鳴說著抓了抓腦袋,“為什麽這麽問?”
“以為今天中午的恐怖襲擊有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成局答道,“現場塌方面積不大,爆炸之後確認被擄走的,只有你一位,所以我們才特別找到你,想要了解一下情況。 ”
陸一鳴一愣。
衝我一個人來的嗎?就為了蛋殼的碎片?那東西有這麽重要嗎?
“果然是你!都是因為你啊!”
房間大門隨著這吵嚷聲,被人從外面“碰“的一聲給猛推了開來。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眼神中透著一絲瘋狂,看到陸一鳴就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誒?你誰啊?”陸一鳴喊道。
“這位女士,請您冷靜,我們對您兒子的離開表示十分遺憾,但這是警察局,不是您鬧事的地方!“
崔警官義正言辭,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想要將那個女人拉開。
“我兒子就是為了救他才死的啊!你們要給我一個公道!”
那女人竟是耍起賴來,開始胡說八道。
救我?現場有這麽偉大的存在嗎?陸一鳴蹙了蹙眉。
“要不是你,我家雙龍也不會這麽年輕就英年早逝啊!嗚嗚嗚嗚!”
雙龍?姚雙龍?那家夥死了?
“阿姨,您節哀。”
這個時候陸一鳴不想跟她計較,喪子之痛他能理解。
“我不想節哀,我想要我兒子!雙龍是為了你才死的啊!你給我一個交代!這讓我可怎麽活啊!”
眼看這位阿姨就要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犯起了熊勁兒。
陸一鳴也不想解釋,這是警察局,警察管不了的潑婦,也輪不到他來管。
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陸一鳴在心裡嘀咕道:“我的好叔叔,你怎麽還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