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個小時的工作和班車時間,讓我想起了山裡面的那個地方,那就是故鄉。
我時常問自己為什麽故鄉總是很讓人著迷,是因為那裡的人還是山山水水。有一所土房子,土房子的後面靠著很高的山,眾人都叫它雲爬梁。那是小學6年紀的時候,奶奶帶我去過一次。很多地方走不上人,她便用隨身攜帶的彎刀把礙人的樹藤清掉。方便自己何嘗不也方便別人。
土房子的前面,是一些梯田,梯田是那種上上下下錯落著的,完全沒有紀錄片裡看的梯田美美的。梯田的田埂便是人們每天要走的路。那路總感覺很窄,因為田裡的土越多越好,很多莊稼人都想方設法把田埂的土刨到田裡。只要是田埂刨完後不漏水那邊是莊稼人的技術。
在梯田的最下邊是一條小河,小河挨著的田叫過路田。過路田的田埂很高,很厚實,他是鄰裡幾個鄉到各個村去趕集的路。我不知道我走過多少回了,3歲前是奶奶哥哥背著走,長大了是自己走,上學放學。那裡的路窄,每一步走起來很踏實。
小河出水的地方是很大的一條河,家裡的婦孺常常背著床衣被套,衣服毛巾去大河中選一塊乾淨的地方洗衣服。夾著水的衣服在一步步向上爬的時候顯得很重,就像那熟透的果實要壓彎那纖細的大樹枝一樣,搖搖欲醉。每個向上爬的婦女在頸肩都會放一塊毛巾,也許是擦汗用的吧。
每次我和洋洋,還有江哥去大河玩,基本都是玩水和捉螃蟹。回來的路上江哥很喜歡和陳家的女主人一路。江哥長我和洋洋三歲,那時候不知道有青春期這個詞,也不知道啥意思。那陳家女人有點微胖,五官端正,那兩個明晃晃的肉球和一雙細長的腿很是好看。江哥每次帶著我們走在陳家女人的後面。即使沒背東西步伐也和陳家女人一致。
河裡的水總是夏天比較多,冬天水不怎麽動,或者流得很慢,那時候還不明天夏訊的概念。只是每次變天的時候父親總會去天邊,拿著鋤頭乾些事。有的時候我很好奇,為什麽總是要在下雨的前夕去呢。下雨了再去不行嗎?
城裡每天路是變寬了,但走的人缺少了,因為這路是給汽車走的。汽車裡面開車的人都忙於開車,沒有故鄉走路的那種玩耍感覺。呆在這裡做的好多事都是為了生活,趣味也會變得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