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的猜測並沒有錯。
在道源宗,煉玄修士普遍就是這麽大,最小的只有三歲左右,最大的也不過八九歲。
之所以沒有更小的,那是因為他們還在各自母親的繈褓中。
之所以沒有更大的,那是因為道源宗這麽笨的人很少。
少到幾乎沒有。
可惡啊,一個個天賦那麽高,差點被整玉玉了。
林源知道自己只是修煉時間短,並不是天賦不好,所以倒也沒有真的自卑。
每天都在專注吞吐靈氣,不管這是不是功法,他都要盡快拿到忘念決。
看著塔身若有若無的篆字,林源知道這忘念決他很快就能拿到手了。
“林師弟,林師弟快出來,阿木又尿床了。”
聽到洞府外熟悉的吵鬧聲,林源停下打坐,走出洞府。
“來了來了!”
在這位小師姐的帶領下,林源找到了尿床的師兄,一把將其拎起來,一道控水術將周圍的尿液清理乾淨,隨後又使用火球術幫他烤乾,最後貼心的給床單施加了一道淨塵術。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這段時間經常重複乾這種活。
眾多師兄師姐在發現這位林源師弟也會清理床單後,每次有人尿床,便會來找林源,而不是去找所謂的老師。
隨後林源催動著無相浮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附近的洞府逛了幾圈,趁著沒人留意偷偷乘坐天梯法陣離開了煉玄峰。
和大多剛入門的弟子一樣,林源把主要的修行技藝課都報了一遍。
煉器基礎、陣法初解、草藥百科、製符起源和符籙的誕生、人與妖獸...
經過系統的學習後,林源對這些技藝大多有了初步的了解。
林源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因為其他煉玄弟子已經上了很久的課了,進度卻遠不如他。
如果再被中介賣一次,大概也能混個不錯的工作,而不是去下礦。
此時林源在上的課程名為修行界安全隱患知識科普。
“...實際上的修行界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危險,準確來說是無恥的多。”
負責給萌新弟子們科普修行安全知識的師兄,名為宗同敬。
這種課程一般都比較無聊,眾弟子有些意興闌珊,甚至有的直接入定修行,雖然不尊重這位講課的師兄,但比起在煉玄峰時候的鬧騰模樣,倒是乖巧了許多。
“...比如以前流行過的傳音詐騙,魔修會偽裝成器靈之類的聲音,去欺詐剛入世不深的弟子,由於當年話本小說比較流行,導致有不少潛力不小的正道弟子,因為傳音詐騙,損失慘重...”
身後的法陣也將他說的話同步成文字,呈現在大家面前。
發覺沒人認真聽課,林源很是配合的舉起手:“師兄,你能不能講幾個有關傳音詐騙的故事,我們好了解清楚具體的危害。”
宗同敬見有人認真聽講,講課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
“嗯,以往發生的悲劇是比較多的,我就隨便挑幾個講吧。”
“當年,我們道源宗就有一位前輩,在做了整整五年的宗門任務後,好不容易累積足夠的積蓄,想要購買當時最流行的通訊器。”
“沒想到剛下山沒多久,就被魔道修士以女聲傳音蠱惑,騙到...”
宗同敬突然卡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用什麽詞匯比較好,因為面前的都是未成年人。
“就隱蔽之處,不僅靈石全被順走,就連衣服都沒留下,還好道源宗其他弟子及時發現,但名聲也毀於一旦。”
弟子們終於活躍了起來。
“師兄師兄,這是哪個前輩啊。”
“為什麽前輩衣服都會被騙走呢,他不穿在身上的嗎?”
“哈哈那這個前輩還在道源宗裡嗎?”
“前輩被騙走多少靈石哇,聽起來好可憐!”
宗同敬臉上止不住布滿笑容,這群煉玄的師弟們,居然開始和他互動了,他先前都沒體驗過這種感覺。
看來這種講課方式效果很好,以後要多用這種方式。
嗯,還得多找師叔們要些素材。
想到這裡,宗同敬又繼續說道:
“當然,現在魔道的手段會更加高明,不少修士深受其害,比如鬼修主要的業務...”
林源聽到通訊器,忽然一拍腦袋,怎麽把這事給忘記了。
也不怪林源,這段時間確實忙碌,除了照顧各位師兄師姐們之外,每天都在為了忘念決而耕耘。
哪裡有空去接任務。
剛下課,林源便打算乘坐公共飛舟,前往任務大廳尋找有沒有適合自己的任務。
沒想到剛出門,就被白以靜堵了個正著。
“林源林源,這裡。”白以靜高高舉著雙手搖擺著,試圖讓林源第一時間發現。
林源面色一喜,看來是拜師的事情有著落了,他很好奇憑借白以靜的身份,能給自己找到什麽樣的師傅。
“走吧,跟我拜師去!”
白以靜一開口就應驗了林源的猜想。
被白以靜拖著祥雲的林源在交談中才知道,原來這些天道源宗宗主一直在忙碌,白以靜催了好久, 才把人喚出來。
“道源宗宗主?”林源難以置信,白以靜居然能使喚道源宗宗主,她的背景比想象中驚人。
不會是要我直接拜入宗主門下吧。
“對啊,我沒有經驗,肯定要他幫忙的。”
白以靜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可是她第一次收徒,總不可能你一言我一語就算拜師成功了吧。
當然要找個有經驗的人幫忙主持一下拜師儀式。
被祥雲馱了一段時間,兩人終於來到了道源峰。
道源峰是道源宗的核心主峰,同時也是宗主的辦公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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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源峰議事大廳
此時議事廳內氣氛很是焦灼。
白以靜氣鼓鼓的看著道源宗宗主。
周圍的各大峰主不是整理衣袍、喝著茶水就是摳著指甲,似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甚至他們本可以不用真身前來的,但依舊來了。
“反正林源得進道源峰。”
“小師妹,師傅都閉關多久了,你這樣打擾她老人家,到時候她又要賴我身上。”
道源宗的宗主名為白書安,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身材挺拔,樣貌俊朗,現在卻愁眉苦臉的。
“謔!你說娘親老!”白以靜連忙抓住破綻,作勢就要走。
林源杵在角落不敢說話,全力催動著無相浮屠,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終究還是低估了白以靜,這關系聽起來怎麽那麽複雜呢。
周圍一眾大佬若有若無的視線,就讓林源有種和世界爆了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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