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菲洛領周邊並沒有魅魔出沒,所以老爹那張表裡並沒有魅魔。
於是蘭斯在老爹的書房裡花了十多分鍾了解了一下魅魔的特征,大致上,這個種族因為主食來源的問題,雖然長得和人類以及人形魔族相近(為了更容易地攝食),但身體構造有相當的不同。
她們有胃,因此能吃正常的食物,但體積小,消化能力也堪憂,通常情況下一個成體吃上3塊蛋糕能撐上7天--但如果7天裡真就只有這3塊蛋糕的話,她們會營養不良。如果14天6塊蛋糕並且沒有主食的話,她們會餓死。
很難說這麽沒用的胃為什麽還要留著,可能是為了讓她們看起來“更像人”吧。
而因為獲取主食的不確定性,這個種族上下兩處一眼看過去和人類無異的部分,其實是她們的身體裡特有的用來儲藏主食的器官--蘭斯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駱駝。
極限狀態下,她們能夠儲備約等於體重10%左右的主食。而一口主食能夠支撐她們自由行動差不多一天。也就是說如果喂飽了的話,她們能在沒有食物來源的情況下正常行動100天這樣。
當然要社保幾個人才能湊出5公斤(換算,方便理解以後都還是用我們熟悉的度量),蘭斯很想知道是哪位大神喪心病狂做的實驗,最終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同時向那些為科學獻身的老兄們默哀。
此外蘭斯還留意到,除去主食儲藏器官,你胃小,下面跟著的腸道系統肯定也減量了,實際上除了心臟以外,其他各個髒器的位置都要比人類和人形魔族都往下一些。那空出來的部分都塞什麽了?
結論很離譜,但好像又沒什麽不對。就是。。肌肉組織。
人的xp是自由的,所以為了能獲得更多的食物來源,她們在一定程度上能自由操作自身的身形。
這麽一想的話,她們生態裡最為神奇的地方,“在出生幾天后便能在物理性質上成為成熟個體”這一點也說得通了。
身體在短時間內承受巨變,但魅魔本身卻不會感到任何不適,這就很魔(he)法(li)了。畢竟從一開始她們的身體就有著極高的可塑性。
沒錯,魅魔都是天生的格鬥家。
再就是她們擁有一個類似香囊的器官,能散布讓人類以及人形魔族失去戒心並進入狀態的物質。吐氣如蘭(物理)。
最後,她們和眼魔一樣,也有一定的精神干涉能力,但效果單一,集中在“身心放松”上。且必須通過視線直接相交才能生效,更像是通過目光來植入心理暗示的一種天生技巧。基本是要配合上面一條才堪堪能用的級別--約莫是塞不下更加專門的器官了。
用上帝視角來回顧一下之前蘭斯房間裡的情景,就是魅魔在進入房間後立刻開始大量散布化學物質並讓他失去應有的反應能力,再瞳孔對視剝下他最後的神智,之後開飯。
當然蘭斯本人是沒有想到這一層的,那時候他已經處於懵逼狀態了。
“現在人類那邊對魅魔的研究結果基本就是這些了。”老爹最後總結道。
雖然蘭斯很想吐槽你擱這解剖呢啥的,但一想,中世紀末期文藝複興初期的醫學水平,好像也就沒那麽違和了。
不如奇怪為什麽明明有超凡這個因素在,歷史的車輪卻和原來藍星並沒有太大出入。
但凡是個什麽弱肉強食動輒幾十上百年吃人流的世界,以他蘭斯洛特這中人之姿怕是只能當別人修行路上的墊腳石了。
“啊對老爹,我這邊計劃書已經差不多整理好了,回頭拿給你。”蘭斯說道,並沒有被之前魅魔的信息影響到分毫,他現在整個人都處於頭腦明晰的聖人狀態,心中只有事業。
子爵這段時間也漸漸習慣了蘭斯“老爹”的稱呼,甚至還覺得挺好的,至少比原來一副人模狗樣假正經地喊“父親大人”要強多了。
“嗯,”子爵把桌上的一份明細拿給蘭斯,“這是準備給你的一部分人員名單(老是用魔字來代替人字,看官看著吃力我自己也別扭,以後還是正常點了)。”
蘭斯接過來瞧了一眼,都是人形魔族,還標明了可以在城內哪裡能找到他們,當然沒一個認識的。哦,有一個,就是當時從城外護送他回來的那個隊長,名字叫“阿方索_布裡奇特”。原來的職位是城防軍一個普通十夫長--不要吐槽為何回突然冒出來一個這種軍銜,因為人類那邊處於一隻腳要進文藝複興的進度,菲洛領這邊學人類還沒學到那麽完整,所以大致上依然是中世紀中期的樣子,很多地方有那麽些人味,但更多的是草台班子水平。
這老兄因為在護送途中反應敏捷,處理得當,於是就從城防軍那坨大差不差的人裡脫穎而出了。目前已經知會他要調任,但沒細說,意思是要蘭斯自己再去接洽一下。
子爵看著蘭斯的目光在紙上來回掃動,心下大為欣慰。
蘭斯這些天的行動他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最初他震驚於蘭斯自神國帶回來的想法,之後他看到原來毛糙的兒子能夠安心下來學習(而且學的非常有目的性和條理性),現在他又親眼見證了蘭斯後來幾天認真修改計劃的場面,他並沒有因為獲得了神啟而得意忘形--兒子的確被神國改變了,但幾乎全部都是好的方向。
說句難聽的話,現在就算蘭斯說自己是張旭,蘭斯?哦,是有那麽點記憶,自己把父子親情這條線全砍了,子爵都會將其視為最得力的助手。
甚至產生了點“知吾者,唯好大兒也”的心態。
也因此,除了為蘭斯籌備人形魔族人手以外和完善計劃書以外,他對蘭斯將要做的事並沒有任何插手。有前途,那就反而不能保護得太好養廢了。
“到最後人手齊全還需要幾天,你準備做什麽?”子爵問道。
“嗯。。”蘭斯將手頭得紙卷起來在掌心敲擊,“我想想,先去看看眼魔兄弟怎麽樣了,然後這上面的人都熟悉一下,再然後。。之前抓的那幾個人類也要去看看,不說弄成釘子,我還挺有自信給人類那邊埋個雷的。暫時就這仨?”
子爵盯著他看。
“哦艸,還有魅魔!”蘭斯撓頭,感覺這個反而是最難搞的,兄弟們,誰懂啊,他這是要帶娃?這娃還饞他身子!
他就不懂老爹為啥對硬塞給他個魅魔這事特別上心。。
“好,你去吧。”子爵揮揮手。
時間是大約11點左右,吃了午飯再出門,也把魅魔的床位。。
“啪!”蘭斯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分房!趕隔壁去!自己想什麽呢!
他路過內庭,招呼一個小女仆讓她今天早點把午飯送來。
拉門準備回房,然後兩腳沒動原地關上門。
拉開,再關上。
不是,房間裡面這奇怪的氛圍怎麽還升級了?
你控制不住自己能力的嘛??哦對,剛出生,還真不見得控制得好。
這房間是不能住人了,明明還是賢者時間愣是又給他乾挺了。
也沒有能遮住口鼻的東西,於是蘭斯在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開門,衝刺,找到正在智慧地凝視虛空的魅魔,一把拉過來,挾到腋下,轉頭,衝刺到隔壁,朝床上一丟,撤離,關門。
一氣呵成。
為了穩妥,他還是又退了好遠才敢換氣。
四下一看,仆人又出現了,剛才他衝去老爹那的時候明明一個人都看不到。
最後,他蹲在走廊上攔住了送飯的小女仆,遙指著自己大開著換氣的房門和隔壁的房間囑咐她們注意安全。
當值小女仆嘴上答應,眼裡露出“二少爺長大了”的眼神並覺得反正魅魔不能生崽自己還有機會。
隨後蘭斯又另外在找了個房間扒掉了午飯,出門。
眼魔兄弟現在就暫住在子爵府1樓的其中一間客房裡。
再會時他絲毫沒有被冷落了10來天的感覺,見到蘭斯就微微抬起前面的節肢,[你好,又見面了。]
“吃得住得還習慣不?”蘭斯環視了一下房間,沒什麽特別值得留意的地方,“你在做什麽?”他看著打完招呼以後就繼續凝視虛空的眼魔兄弟。
[這裡食物很充沛,我有足夠的能量來進一步鍛煉自己接收感情的能力,現在正在嘗試接收更大的范圍。]
嗯,對,眼魔他們不是真的“懂”其他種族的語言,他們是能“讀”其他種族的感情。不過這“聽力”還能擴展范圍的嘛?
蘭斯略一琢磨就想通了,這本事是歸在“血脈”的超凡能力裡的,當然是能練級的。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蘭斯坐下問道。
[。。。]眼魔大概是停下了修行,轉過身來,[不能繼續住在這裡麽。是的,合理。]
[您有什麽意見麽。]
“是這樣,過一陣子我準備出去建個城,你要不要一起?”
現在蘭斯是真心覺得眼魔兄弟好,你說什麽它都懂,不用考慮遣詞造句啥的。
[自己建立勢力,我沒有這類知識。]
“唉,不是,你當時幫了我好大忙,帶你一個問題也不大。。”
[即便無用也是麽?]這是蘭斯第二次在眼魔兄弟的話語中聽出那種明顯的困惑,[這對我有利,我同意。]
“好,說定了!”蘭斯伸出手和節肢碰了碰。
[你很高興。]
“嗨呀,過幾天我來找你,你加油練!”
和眼魔兄弟的交流是如此的高效,以至於蘭斯感覺是剛坐下去又站起來趕下一場了。
眼魔輕輕擺動節肢,又進入凝視虛空狀態。
接下來去看看那5個人類冒險者,可想而知會有一場論戰,這正是蘭斯需要的。
地牢的入口在東區城牆下面的兵營旁邊,蘭斯稍微繞了點路,花了一些時間自己一個人來到兵營門口,值班的士兵向他致意,並詢問他來意。
“那5個人類俘虜現在如何?”
“哪5個?”士兵想了想,“前段時間捉了好大一群,聽上頭說好像有一部分能高價賣回人類那邊,所以現在大部分還活著。”
“加布裡埃爾應該點名過的。”蘭斯回答。
“啊!那5個!”士兵立刻回答道,“那5個人類加布裡埃爾大人有下令看好了,現在分別單獨關在底層的單人間裡。”
“好,我要見見他們。沒有危險吧?”
“沒有,我們只會提供最低限度的飲食,也封禁了他們使用法術的能力。但我們不知道人類可能會有哪些隱藏的手段,如果您要去的話請務必。。”
“不用,”蘭斯笑道,“我這一身裝備可不是白穿的,說起來有不少還是他們人類自己的東西呢。”
士兵聞言也笑了起來,“沒錯。那我去和隊長匯報一下,讓他帶您過去。”
很快當值隊長出現在了蘭斯眼前,這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家夥,只是默默地帶著蘭斯向地下牢房深處前進。
牢房上下樓梯都非常靠近,蘭斯覺得如果有越獄劫獄之類的突發事件,如果上下樓梯各自在牢房每一層的遠端是不是會更好點。不過反正他也不懂,也就沒多想。
“二少爺,下面就是。”隊長說道。
這是第4層也是最下層。
最深層單人間通常都是關押那些最為窮凶極惡的犯人,這5名冒險者就因為蘭斯的一句話,白白地“享受”了10多天的強者待遇。
“好,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是。”隊長敬禮,沒有表忠心什麽的,依然是默默地沿著台階回去了。
“踏,踏,踏,踏。”
底層牢房除了食物配給以及回收便桶,大部分時間都不會有士兵下來。
因為這裡的配置本來是針對高階強者的,現在沒有高階強者關著,關幾個普通人類冒險者實在是屬於大炮打蚊子,性能溢出不知道多少了。
於是蘭斯的腳步聲就異常清晰地傳到了冒險者們的耳朵之中。
他們沒有說話,和這群魔族士兵有什麽好說的。
直到最靠前關著的女盜賊發現,這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一般魔族士兵,而是他們當天想要綁做人質而不得的正主。
“是你!?你來做什麽!?”她很有精神的吼道。
這下其他幾個單人間的冒險者也坐不住了,“誰?誰來了?”
蘭斯“呵”了一聲,“就你們當時想襲擊的大人物,當時應該是衝著我來的吧?”
他抬了抬手腕,給女盜賊看他特地繞路去買的麵包肉干和清水。
“吃點東西,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