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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時意的少女》第25章 我要變成鬼!
  咚咚……,咚咚.咚…

  房間裡門打開了,房間外她扭動鑰匙將門打開,這個動作每天都發生在她身上,也發生在這整棟大樓。

  進入房間,手伸往背後摸住門把手,將門緩緩推回去,手指分開糅合撫摸門和門框之間的間隙,最後用力將門嚴絲合縫叩上。

  門關上了,心裡平靜下來,幾絲欲念也漸漸平淡下來,疲累減少了幾分,進門之後直直盯著房間內牆壁的眼睛也落寞了下來。

  房間內飄蕩著丁香花的花香香水的味道,她彎下腰伸手幫助鞋子從腳上脫下來,換上拖鞋之後,將包包與一些物品放在眼前的櫃子上,走近一些,便是客廳,這裡有兩張沙發,一張茶幾,兩張沙發分別包圍茶幾連著的兩個邊,茶幾擺在電視與電視櫃子前,兩張沙發就在電視正面面對著的茶幾的左下角位置。

  這裡是客廳的主要物品,剩下的便是一些裝飾物,茶幾上的花瓶插花,沙發上的抱枕與玩偶,電視櫃子的一些物品,牆上的簡易油彩畫與裱上的繡畫和幾張照片。

  客廳的位置在進門後的左手邊,從進門的位置往前走,然後轉向正左方向,這裡就是客廳,正後方是一間小廚房,從進入客廳的位置直直往前走就能到達臥室,走到中間客廳一半,右邊還有一扇窗戶。

  凌娷(shui)走上樓梯。

  ‘今天又是煩困又犯困的一天。’

  ‘今天又沒能夠“說話”,心裡的話越來越多,能說出口的話越來越少變得幾乎沒有。’

  ‘今天還是說了不少垃圾話的,證明我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啊。’

  ‘電梯壞了,得走樓梯上五樓,電梯不是壞了,是根本不讓用。’

  輕歎“唉。”

  ‘上樓的時候能夠透過小窗口看到一點樓下的東西,通過看到的東西和高度判斷自己上到了幾樓,哼,偶爾腦袋不迷糊的時候可以清閑下來看看。’

  ‘看著上樓的路,不知不覺已經要到了。剛在一樓的時候,還覺得爬上樓很累,但還是跨步一步一步上著,上到了想要的樓層之後,感覺還是沒花多少時間。’

  ‘這輩子也是,越急越覺得久,但是會不知不覺得快,在不經意之間時間就會溜走,到了現在這會兒,也覺得不可思議,我是怎麽在這個世界過了這麽久的。’

  冷呵一聲,來到門前。

  ‘會有人在裡面嗎?’

  ‘敲一敲門,不能太大聲了,也不能太小聲了,怕房間裡的人聽不見,怕被不想聽見的人嫌棄。’

  ‘我在意別人怎麽想我嗎?我確實在意,不過我理應不應該在意,但我會不知不覺就在意起來,認真起來。’

  ‘敲了兩遍,還是沒有人。’

  準備自己掏鑰匙。

  ‘鑰匙在右邊口袋吧,鑰匙可不能丟了。’

  ‘嗯,摸到了,鑰匙不可能丟的,沒事就掏口袋摸摸。’

  ‘總不能摸口袋摸掉了吧,好像有這樣的先例,呃,不記得了。’

  ‘今天的日光太強了,還是陰暗的地方好,日光太強眼睛睜不開,精神也被曬得萎靡不振了,一走到太陽直曬不到的陰暗處就舒服了。’

  開門進到屋裡,緩緩將門關上。

  ‘呵呵,不太可能在進家門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捅死吧。’

  ‘這裡還是家嗎?’

  ……

  ‘我難道是希望被這樣嗎?’

  ‘我怎麽在問我這種事情,也不可能有這麽突如其來的事情吧…’

  ‘想太多了,趕緊進入今天的休息吧…’

  換掉鞋子之後,直接回到臥室躺在了床上,側躺著,頭髮絲垂在臉旁看起了手機。

  傍晚。

  ‘天黑了,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今天的能量還沒有攝取足夠吧,不過……

  我喜歡夜晚,喜歡那份寧靜,清爽,黑夜會幫我將煩惱寂靜化,所有的暮光都會化為靜水,像被沉默了一樣,喜歡,喜歡黑夜,黑夜將人們帶入無知的夢裡沉眠,我會在黑夜中與他們同眠,或獨立於黑夜之中,無論怎麽做都會使我感到安心。”

  「所以你才會在這麽晚跑到外面來嗎?」

  “又是你,我特意等到了比平常更晚的時間才到這裡來的,你怎麽還在這裡。”

  “你要做的事情,不會和我有乾擱的吧?”

  「我只是覺得你比較有趣,想多了解你一點。」

  「畢竟幾萬個世界的時間,也沒產生過像你這樣的人。」

  “你又在說一些我不懂的話了。”

  “說到底你就是像看三腳的猴子一樣看我。”

  “只是覺得稀奇罷了,不過你這樣的說法很傷人誒!”

  「哼哼,你這個說法我倒是認同,只是覺得你稀奇罷了。」

  “——額呃,你好毒的嘴,我要走了,和你在一起太讓人覺得不舒服了。”

  「喂,不要隨意揣測別人,你要信任我所說的話,我所有的話都是實話。」

  「當然,我對你肯定還有著其他的興趣,你可是歷史以及多次歷史上都沒出現的三腳猴子啊。」

  「況且,你現在走了也沒人再陪你說話了吧?」

  “惹嗯!你還在攻擊我!”

  “你讓我相信你說的所有話,但我也隻覺得你是個瘋子!你說你可以是所有人,誰信啊?”

  “你不會等一下就想騙我買你的書吧!”

  「我說過,我隻說實話,你實在不信,我立刻展示給你看。」

  ……

  剛想反駁的凌娷,立馬看見眼前的人在一刻間變成了自己的模樣。

  “什…什麽?你耍的什麽把戲?是鏡子?一定是鏡子!”

  她繞著他走了幾圈,也確實看不出他怎麽能藏一塊大鏡子在身上,還能迅速拿出來然後又收回去。

  仔細審視這個人,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在外觀上與常人無異,眼神緊緊盯住他幾秒後,腦後一陣後恐,開始想要逃離。

  ‘他…到底是什麽人?’

  ‘說些奇怪的話,還有什麽奇怪的能力,我到底睡醒了嗎?這不又會是什麽把戲吧?’

  ‘不行…,我該跑嗎?我能跑嗎?’

  ……

  「暮光,還有別的意思吧?」

  「目光?你很在意別人怎麽看你,你是個稀奇貨,不過你經歷著什麽,我大概還是能夠猜出來的。」

  「我很清楚,這個世界有多少“不應該存在的人”,這些人對於一般人而言無比罪惡,無惡不赦,不應存在,…更應該得到懲罰。」

  「可是這類人在你們這種階段永遠都存在,而且很難治理,而你正受著其困擾,是嗎?」

  “那你會幫我嗎?”

  「我幫你?」

  「好!我幫你把他們全殺了,你答應嗎?你覺得對你來說有意義嗎?」

  “…,殺…,好像沒必要吧?”

  “他們的行為好像也沒有到致死的地步。”

  “你覺得我該怎麽辦?”

  「……」

  「“該怎麽辦”,你令我失望,我看錯你了,你讓我想起來,你的選擇讓我感到熟悉。」

  「說的很笨的話。」

  ……

  “你什麽意思?”

  “你怎麽好像了解我的全部一樣,我什麽都還沒說…,你說的話都很抽象,我經歷了什麽你又沒說明白。”

  “除非你能真的說出我都怎麽樣被對待…”

  「真的什麽都說出來的話才會很可疑吧。」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沉重的東西,嗯…,不會是你臉上的紗布吧?」

  凌娷的頭上綁著一圈紗布,將她的右眼遮住,她的右眼眼白全為紅色整個瞳孔呈純黑色,生來便如此。

  “你笑話我,你歧視我!你應該去死!”

  「哼哼呵,再見了。」

  “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你明天也還在這裡吧!”

  “我重新給你一個回答…”

  夜色也將他沉默了,隱去無蹤。

  回到家之後她一直在想著今晚的事情。

  其實這不是她第一次遇見他,在那個公園,他們之前還遇見了兩次。

  凌娷回想起第一次他們的相遇。

  ———————

  兩天前。

  臨近黃昏,凌娷走路回家。

  看見面前小河上平直的小橋上有個人站著,望著河流上遊,面對著黃昏。

  ‘還挺有意境,這樣的人在古代應該會是個詩人吧。’

  凌娷從那個人旁邊經過。

  「今天回來得更晚啊。」

  ‘……’

  ‘在和誰說話呢?’

  凌娷默默從他身後經過。

  大概三十秒走路路程長短的橋,同時也是馬路,雙向車道,有著人行路,橋邊建立著石頭材質的欄杆扶手。

  那個人站得離扶手很近。

  他突然轉身看著凌娷。

  「在和你說話呢。」

  凌娷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我觀察你好一段時間了。」

  「怎麽說呢,我覺得你是個不一般的人。」

  「想多了解你一點。」

  凌娷現在帶著小熊圖案黑底色方形的獨眼眼罩,因為眼睛的事情,遭到過許多異樣的眼光,看過和沒看過她眼睛的人都對她保持著距離感,但也並不單純是她眼睛的問題而導致的她幾乎沒有朋友。

  這突然出現的好意,她反而不知道怎麽面對,對她來說是好意吧。

  “欸,我?”

  ……沉默

  兩人尷尬的對視。

  凌娷應該再說些什麽,她又不知道說什麽,想等他再說幾句話。

  「你可以叫我栩予詔。」

  「我既不是因為你的那隻眼睛想要了解你,也不懼怕它,更不是想要嘲笑你。」

  「我觀察了你一段時間,呃,不知道怎麽說,我們還是先相互認識一下吧。」

  發出的類似交友的邀請,還是她最喜歡的朋友類型,指的是不在意她的眼睛。

  “你是什麽人?”

  「我也住在這附近,只不過有大概三十分鍾的車程。」

  「在另一邊的學校,有著普通的家庭,一般的成績,在未來有一般的經濟收入,娶妻生子之後,慢慢變老,然後逝去。」

  「怎麽樣,還想了解什麽,這裡面還需要細分嗎?」

  “你在騙我嗎?”

  「對你來說可能是,對我來說只是陳述事實。」

  ‘這下聽不懂了。’

  “你說,我很不一般,我想知道是什麽意思。”

  「又度過了一天,你覺得今天怎麽樣?」

  “我在學校差點被英雄打怪獸的戰鬥波及而死,剛剛差點被大意的司機撞到骨折而死,看到你差點以為你要跳河了。”

  「你說話確實有夠難聽的。」

  「難怪你幾乎沒朋友。」

  「怎麽說,事實上這些事情都沒發生對吧。」

  「有沒有可能這些事情,正因為你的幻想而反向變化了。」

  「這些事情都在和你的想象的事情往相反的事情發展,或者相對於想象中的事情現實沒有變化。」

  ‘啊?現實也不可能會和我想象的事情一樣吧?’

  “你在說什麽,你才奇怪,你也沒朋友吧。”

  「錯誤的,我有朋友,和你不一樣。」

  「先別和我較真,還是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吧,按照我的格式,不然只有我在輸出的話,我們可交不了朋友。」

  “嗯嗯嗯————~”

  “我叫凌娷,在這附近的學校上學,因為上課不敢抬頭和腦袋胡思亂想,成績一般,家庭裡父母感情分裂分居而住,隻留下我一個人住在家裡,別問我現在他們的性生活怎麽樣,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未來會怎麽樣,完全不知道,可能根本沒有,好了結束。”

  「這樣算是打招呼了。」

  「你有討過人歡欣,但是肯定遭到過冷屁股才會這樣吧。」

  “呃!”

  “這樣算是在對朋友說話嗎,怎麽帶刺的!?”

  「你把我當朋友了?」

  「那當然,我就算對朋友說了這樣的話,就算對面在意了,我也能圓過來。」

  「怎麽樣想讓我教你嗎?」

  ‘你不得好死。’

  “不想學,也沒把你當朋友,再見吧!”

  「明天,我還在這裡,我在橋前面的那個公園裡。」

  「你會來吧?」

  ‘…今天就這樣結束了,遇見個奇怪的人,很讓人討厭。’

  ‘可是他想和我交朋友,也不會…’

  ‘奇怪,今天感覺過了好長…’

  睡著了。

  一天前。

  「你還是來了。」

  “誰讓你佔領我的秘密基地的,我沒事就到這裡來。”

  「是這樣的嗎。」

  「你看起來想和我說些什麽。」

  “說什麽。”

  “沒什麽想說的。”

  「別吝嗇,朋友之間就應該傾訴,分享喜悅趣事。」

  “你覺得我有嗎。”

  「你不是天天都在腦子裡幻想事情嗎,難道就沒有一件快樂的事。」

  “那和你無關。”

  “而且確實沒有歡樂的。”

  「一點都沒有?」

  “用刀給自己的手剔骨,然後把骨頭換成金屬的。”

  「我覺得這種行為比你這樣的人更多。」

  “你就一定得惡心我一下嗎?”

  「我很確定你來這裡是為了見我的,我也知道你一定會來,所以我在這裡等你了。」

  「想和我說話就說吧,我願意當你的另一個人格,當這種級別的朋友,不管怎樣都不在意你的不雅之處,或是你不願被人知道的樣子,更不會嘲笑你。」

  “我心裡的朋友才不會這麽急迫得想要和我成為所謂的朋友,ta會無意之中附和我的想法,在我犯錯的時候製止我,在我的想法離譜的時候,…適當給我提醒。”

  “你才不會是我另一個人格級別的朋友!”

  “你永遠都不會了解別人的想法!”

  「朋友,不用再說更多的了。」

  「接下來我就只聽你說話吧。」

  ……

  兩人坐在公園的椅子上,默默看著湖中昏黃下的朵朵水蓮花因夜晚降臨而收起花瓣。

  “花還會開嗎?”

  「當然會開,你應該會看到更盛大的花海,伴著芬芳的花香,蔚藍的天空下是無憂無慮的自由,無論怎樣天空與雲朵都會將你擁護,天下都與你適當遠近,看你帶物而作,離你清閑之下。」

  “你這說的都是什麽呀?”

  “哼,不過還挺好聽的。”

  「幻想嘛,總得想些好的。」

  「你明天也還得去上學,就別想看什麽花海了。」

  “。。。”

  “這很好玩?”

  「得把你從幻想裡面弄醒嘛。」

  「不然怎麽當你另一人格。」

  “謝謝你,我真醒了。”

  “放心吧,你肯定當不了。”

  她眼神沒落下來,似乎很失望,從表情能看得出來她在心裡歎了口氣。

  “我還是先走了吧。”

  “明天你可別再霸佔我的地方了。”

  “這裡很安靜,是為數不多清靜的地方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凌娷已經走出一些距離了。

  栩予詔站起身看著遠去的凌娷。

  「這樣就算是結束了。」

  「不虧待你,明天我就給你想要的。」

  凌娷回到家,洗漱過後躺在床上。

  ‘好久沒有像這樣對話過了。’

  ‘提出這麽過分的要求之後,還在和我說話。’

  ‘我到底還有什麽他要追求的呢。’

  “呵。”

  ‘總不能是這爛眼睛吧。’

  ‘不一般…,什麽叫不一般啊?’

  ‘三隻腳的猴子嗎?’

  ……

  —————————

  ‘他是不是在騙我,留下我是暴力傾向的人的證據,然後給別人看,我就更難解釋我的眼睛了。’

  ‘他不會騙人,除去那些奇怪的事情,他也沒騙過我,他自己也這麽說。’

  ‘他也完全不在意我怎麽刁難他,只不過,有著某種目的。’

  ‘帶著某種目的的話,忍受一些事情,是必要的吧,難道他是什麽高級特工。’

  ‘可我到底有什麽不一般的。’

  ‘只有這眼睛。’

  ‘說到底,他明天還會不會來也還沒答應呢。’

  ‘他今天走的時候應該衝過去要個回答嗎,不行太蠢了。’

  ‘帶著目的的話,目的達成之前應該還是想要再努力一下吧,或者說目的已經達成了,不可能,我根本沒有發覺,我也沒有少什麽東西,也什麽都沒做過,所以他還會來吧。’

  ‘真正的問題還沒有想到怎麽回答,我這樣的人確實是想要有人為我償命嗎。’

  ‘不,我太認真了,並沒有必要把他的話當真吧。難道他是想試探我的回答嗎?’

  ‘這到底有什麽意義,他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要先問清楚。’

  “他還會來嗎?”

  第二天。

  ……

  “你真來了!”

  “我就知道,你,你還是我的朋友!”

  [。。。]

  [作為我的朋友,你願意答應我的請求嗎?]

  “什麽?”

  [請,現在,死去吧。]

  說完他拿出一把刀刃為赤紅色,手臂長短的刀,刀柄上有著紅色水果模樣的圖案。

  “。。。”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你,或者,你想要ta死的人死。]

  [用這把刀,結束。]

  凌娷癱坐在公園的椅子上。

  ‘******。’

  “為什麽要這樣?”

  [朋友。]

  ‘**,**?’

  “你叫栩予詔嗎?”

  [是。]

  “你不是吧!”

  [做出選擇。]

  ‘********?’

  “我就到此為止了嗎?”

  “你不會是死神來收我的命的吧。”

  [白。]

  “你叫白?”

  [做出,你的選擇。]

  “為什麽要讓我想要死的人死呢,死的人不應該只是我嗎?”

  [你身上有很多傷痕,你不恨他們嗎?]

  [讓他們替你死,我覺得__。]

  “值得?”

  [我不能發表自己的意見。]

  [你趕快決定吧。]

  [把刀拿起來。]

  凌娷起身將那把刀拿在手中。

  “為什麽要用他的樣子。”

  [他是你的朋友,會讓你走得安心一些。]

  凌娷走近“栩予詔”,一手持著刀,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來了個擁抱。

  “明天給你回復,可以嗎。”

  他默默地隱去。

  凌娷將那把刀收在衣服之中。

  回到家,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打開門,走到客廳。

  茶幾上的鮮花已經枯萎了。

  “這些東西早就該賣了吧。”

  “早就已經不會再有客人來了。”

  躺在床上。

  那把刀靜置在床櫃上。

  她的右眼上有兩條豎著的疤痕。

  胳膊和肚子上還有沒散去的淤青。

  一席長發散落在肩膀,奇怪的是,頭髮中不知為何有幾撮長有幾撮短,額上的劉海也不對齊。

  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細胳膊細腿的,蜷縮起來身子很小。

  她的臉上帶著稚氣與不屈,如果少些東西一定好看得不得了。

  明月很美,但從本質上來說,它帶著很多的斑點。

  但人們歌頌它時,卻稱它潔白無瑕。

  它本就升於黑暗,發出白色銀灰的潔光,又怎會在意它的點點斑駁。

  烏雲蒙蔽時不見,事時不對時它彎曲。

  月亮,它只能襯托太陽的光芒,也終究只是一顆沾滿白色灰塵的“土星”。

  丁香釋放的花香,它能融入黑夜,能唏噓月光,不代表它不向往太陽光芒。

  第二天早上六點。

  “栩予詔”站在房間的門口,凌娷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雙手將那把刀刺進了自己的左胸口,早已沒了氣息。

  他將刀收回,刀上沾滿的血液凝聚成一顆丹,這樣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三天后,警察推門而入,屍體已經快要變得癟平,血液凝成漆一樣的一片狀態,她的左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滿房間的空氣彌漫著腐爛的臭味。

  …………最終選擇的是拒絕。

  艾薇莉爾身體上半身被捅穿了一個大窟窿,雙手的肩膀與胸口到肚子的連接之處幾乎快要斷裂,躺在地上。

  小楓,小協身體都粉碎性的遭到重創後仰倒地不起,小妗眼神失去瞳孔眼框裡全是白色,身體如同蠟燭一樣變得慘白前撲趴在地上。

  約爾停滯在空中,他的身體變得巨大化,全身都裸露著,只有一條爛褲子,他的皮膚上有著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符咒。

  他變得巨大且強壯,腋窩之下還有一雙手,眼睛之下的臉龐上還有一雙眼。

  在與約爾戰鬥的過程中,魔法變得虛無,所有魔法與法術的攻擊向約爾發射而去時,越接近他,就越虛弱,最後變成腐爛的黑沙飄散在空中。

  不僅這樣,在戰鬥中,他們變得無法直視約爾,看向約爾時,眼睛畫面的中央開始出現黑點,並且隨著注視的時間不斷變大,大概一分鍾的注視時間,眼前看到的就只有一個漆黑的大洞,再注視以上的時間眼睛大概都快瞎掉了。

  而且這並不是法術所產生的場所限制,而是某種規則的限制,是某種咒所產生的場所限制。

  在這樣的狀況下,艾薇莉爾也無法破解這樣的限制,他們的戰鬥就這樣被壓製性的失敗了。

  艾薇莉爾木訥的眼神,看著浮空的約爾,他上肢的雙手揣在胸前,下肢的雙手一隻扶住腰,一隻拿著艾薇莉爾的心臟,露出獠牙得意的笑。

  這時魔物女皇西法露腳下卷著黑色的旋風到達了現場,她腳下的旋風中夜神淨被從中拋出。

  夜神淨的胸口位置發著紅光,頭上被一隻小惡魔捂著臉,他倒在地上沒有意識。

  西法露“不用我動手,他就已經敗了。”

  “敗給了一枚「火炭」,被陰然的火焰給灼燒得無法行動。”

  “這就是你所謂的天選之惡魔,浪費了我這麽多得力的乾將養育出來的無能。”

  約爾“西法露,他會有用的,哼。”

  “現在已經集齊了人類與惡魔的天選,再加上吸收的三位龍族長老的核。”

  “我現在可是強的可怕呀,哼哼哼哼哈哈。”

  艾薇莉爾艱難地將頭轉向西法露“這是什麽意思。”

  西法露腳下的旋風消失,落在地上看向艾薇莉爾。

  “你那可愛的小「試神」不是都和你說了嗎。”

  “你的朋友並沒有死,而是將力量寄存在了自己的星核裡。”

  “他應該早就發覺了夜神淨的意圖,也知道了他和自己是什麽關系。”

  “就這樣決定了用自己了結他吧。”

  “夜神淨被逼到退化到了赤骨狀態,再加上自身變成了三級惡魔,可想而知,他腦子肯定沒想到這一步。”

  “急切得想要找回自己的力量,迫切地吞下了,自己兄弟為他準備的特殊的「星核」,回到魔物城堡之後被燒得像塊炭一樣。”

  “哦,對了,你那小小「試神」已經消失了吧?”

  “是因為什麽呢?不會是你這身體上被掏空的大洞吧?”

  艾薇莉爾“這是,他嗎。”

  約爾落在艾薇莉爾的位置,一隻手砸在她的頭旁邊,將身體支撐在她身上,一邊把另一隻握住她心臟的手和自己的臉懟在她面前,一邊說道。

  “該死的「試神」根本無法看透「黑暗」,所以他不會知道我們的計劃!!”

  “他只能一步一步把你帶到我的身前,讓你的『無限』看透「黑暗」的情況。”

  “可惜他錯判了,他小瞧了「黑暗」的力量,他以為我會永遠被困在其他的空間。”

  “他不能!因為他的力量只是神的一丁點的垂涎而已,而我接近的是那神出現的最初的地方,從那獲得的力量是這些螻蟻無法企及的!。”

  “你那「試神」是真的可悲,他什麽也做不到的,你的心臟已經在我的手上,他也無法再給你提供力量,而你馬上就會成為我的力量。”

  起身“放心吧,你現在還不會死,我還得獲得你的力量呢。”

  “『任須則靡』是我在上一個「試神」那裡得到的,你這位的話,我能得到什麽呢,預知之力,和我的「暗」之力加起來說不定會變更強吧。”

  約爾的臉變得更加肆意“不過說到重點,你的那個『無限』,我是真的很想得到啊。”

  “要不說你是那個男人的孩子呢,其他十六個人肯定都還有什麽逆天的能力吧,不過他們的信息都尚且未知,那隻好就先對你下手啦。”

  說完,約爾抬手對準艾薇莉爾。

  遠處漸漸顯現一隻人影,約爾的手莫名停了下來。

  來的人身著束衣,白色上衣加米黃色的褲子然後再穿一件長到膝蓋的潔白的寬袖長袍,最後腰間束縛一條寬帶子,束帶之上還綁著一條紅色的麻辮繩子,繩子長長的繩頭墜在他的左腿,其上帶著幾隻大小不一顏色不一的蝴蝶樣式的墜飾。頭上頂方稍後的位置,頭髮扎起一個丸子,用藍白色花紋的寬帶束著,流著一席長發。

  穿著白底黑色的靴子左右寬大的袖袍上印著類似瓢的圖案,背後的正中間有一條豎著的大木棒樣子的黑色紋案。

  整個身體的服裝從他的行動看來有一種厚重感,看上去並不像絲綢般輕盈,手中拿著一把附有龍紋的黑色柄米黃色的扇面的扇子。

  身體畢竟高大,少說也有1米85,長相看起來就像是管理層,有種威嚴感,眼睛銳利,微微皺起的眉頭,現在的面目還算比較平靜,不過一邊走著一邊直直注視著艾薇莉爾,像是看著什麽嚴重的問題。

  約爾:“。”

  西法露:“。”

  兩個人靜靜地站著,盯著這個人來的方向看,睜著眼,不過好像失去了意識。

  這個人走近躺在地上的艾薇莉爾,此時艾薇莉爾低迷著眼神。

  他將手中的扇子收疊起來,端在手中,對艾薇莉爾說道“我叫樺疾洲,是地獄使者。”

  看到艾薇莉爾沒有反應,他的眼神便轉為蔑視的眼神,移步側面看著一邊。

  “由於你使用了相對於世間而言禁忌的能力,而且還導致了有些東西失逃了。”

  “這違反了法,所以我得來除掉你。”

  “如果你只是使用了那種力量的話,我只會派一些東西來代我警告你。”

  “但造成了後果,那你只能接受破壞了法的懲罰了。”

  用明朗的口氣緩緩說完之後,回頭低下目光看向艾薇莉爾。

  “如果你承認你的罪惡的話,我對你的懲罰會減去…”

  “不過你要先接受我對你的懲罰。”

  艾薇莉爾自言自語“這就是對我的懲罰嗎。”

  樺疾洲再次提出問題“你要接受我對你的懲罰嗎?”

  艾薇莉爾看著眼前靜止的約爾和西法露,“罪惡……”

  再看向只看著自己的樺疾洲。

  “我真的有罪嗎,我的罪能贖清嗎,我的罪難道不是我自己嗎,贖罪過後,我就消失了嗎?”

  樺疾洲蹲在艾薇莉爾面前輕蔑地說道,“你也不用看他們了。”

  “他們只是時間還沒到,不過你要是現在就死了的話,你就只能帶著罪到我那兒去了。”

  “也就沒有贖罪可言了。”

  ………

  艾薇莉爾眼角流下淚“不,甘,心,……”

  樺疾洲“你要承認你的罪惡嗎?”

  艾薇莉爾頭擺向小楓小妗噓協的方向,然後又擺回他們的反方向,費力地來回擺了兩遍,代表著她不願意。

  樺疾洲看著她,站起身“哼嗯?這是在表達不願意嗎?”

  “我知道了。”

  樺疾洲抬起手,一本書飄現在他的手上,他手指輕輕一挑,這本書附上了一層暗紫色的熒光,隨後飛到艾薇莉爾的頭上,他們之間出現一個法陣,她的身體之下也出現一個法陣。

  樺疾洲“這本書記錄了很多的東西和事錄, 是最適合你的介質,這本「厄之書」將對你觸發地獄最高刑法之一,『憶重』。”

  “很高興沒有看到你死去。”

  “去享受更加有樂趣的挑戰吧。”

  說完,樺疾洲兩指隔空點了一下「厄之書」,法陣光芒亮起轉動,艾薇莉爾被法陣傳送去了不明之處。

  ————————

  另一種神:自然之神(只會旅行一定的職責)。

  其一,印拓來神。

  不曾保留,何談回到過去,如果沒有記憶也不會想起以前的事吧,這記憶不當然也是一種保留嗎?

  印拓來神之力,就是將各個宇宙之中所有經歷過的事情和流動「時間」的變化通通保留起來,這也是一些法術存在的基礎條件。

  印拓之初,並沒有保函所有的宇宙,所以有一些缺陷,也並沒有完全保留的印拓,所以即使再強大,也無法複原沒有被印拓過的以前的東西。

  原本的發展被稱為原初之印拓,被改變過的發展則成為新的印拓為自知者的印拓,強大的法術師不僅能夠利用原初之印拓回到過去改變過去亦能找到自知者的印拓並改變其印拓。

  但如果沒有印拓來神,那麽99.99%的複原魔法以及時間魔法都會失效,0.01%沒有失效的魔法,都只能被有能力自身產生「印拓」的法術師使用。

  那麽像印拓來神這樣的神或者說自然之神,會不會被殺死呢。

  下一章末,信息展示:惡理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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