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漸漸散場後,李詩晴看了一眼手機道:
“四點五十七了,回家嗎?”
“嗯,我順便去超市買點菜。”
秦頌說著,低頭看向手中握著的那張名片。
他的父母常年不在家,早在他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獨自生活。
說起來他和李詩晴之所以能成為朋友,還和他獨自生活的經歷有關。
那年夏天江北市突然下了暴雨,當時科技還沒有那麽發達。
由於沒有提前看天氣預報的習慣,秦頌只能躲在學校的走廊上,透過雨簾看著遠方越來越暗的天色。
他默默地將書包反背在身前,並把身上的校服脫下來披在頭上。
然後心一橫衝進了大雨之中。
李詩晴就是在這個時候看見了自己的鄰居。
“秦頌?
等等我!”
她撐著傘追了過去,一時間也顧不得好好打傘,豆大的雨水瞬間將她半邊身子淋濕。
奈何雨勢太大加上秦頌著急回家,根本沒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還是李母擔心女兒在雨天受涼,提前出門接孩子,這才在路上撿到了兩隻小落湯雞。
一問才知道,原來秦頌的父母在國外搞什麽科研項目,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
就連他初二那年摔斷了腿,他的父母都沒有打電話過來問一句。
還是李母心疼他和自己女兒一樣大卻沒人照顧,在醫院照看了他半個月。
期間李詩晴還主動幫他記筆記。
兩家的關系自此開始變得熟悉起來。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出了文化宮。
夏日的余暉照在秦頌身上,剛從空調房裡出來的他感覺到皮膚有些發燙。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詢問般地開口:
“你說,如果我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他們是不是就會多看我一眼?”
李詩晴顯然也知道他在說什麽,活力四射的少女罕見地沉默了一瞬。
接著,她認真道:
“那個教練明顯非常看中你。
說明你在打麻將方面的天賦已經超過了他見過的90%的人。
我覺得不管是為了什麽,你都可以嘗試去做一件你有天賦的事情。
沒準你會很開心的。
而且這可是麻將!”
說到這裡,她身上的氣勢忽然像火焰那般跳躍起來。
“這個世界有七億人都在打麻將。
如果能去打全國聯賽,不管成績怎麽樣都超酷的!”
“那就試試吧!”
聽著她的語氣,秦頌心中也湧起了一股衝勁兒:
“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去聯系那個教練。”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家附近的超市。
秦頌在蔬菜區挑著菠菜,李詩晴一頭扎進飲料區去拿聽裝可樂。
“你要可樂嗎?
我多買半打。”
少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頌熟稔地“嗯”了一聲。
下一秒,他身前的購物車被重力壓的一震,兩份六瓶裝的聽裝可樂被放了進去。
“嗯?”
隨後,李詩晴的目光被貨架前一個女孩的身影所吸引,她拽了拽秦頌左側的衣服下擺,示意他往那邊看。
“那個人好像想拿東西。”
秦頌順著她的指示看去,就這麽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正眼巴巴的看著貨架最上方擺放的商品。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背帶長裙,雙手糾結的捏著兩側的裙擺。
整個人的姿態有些內收,給人一種靦腆害羞的感覺。
“需要幫忙嗎?”
這會兒李詩晴已經走到了女孩的身邊,熱情的詢問著。
“嗯?”
聽到這話,女孩像是受驚的兔子那般驀地瞪大了雙眼,臉頰迅速地染上了淡淡的粉紅色。
“可、可以嗎?”
她怯生生地開口,雙手不安地捏著著身前的裙子。
“當然。”
就在李詩晴準備踮著腳尖去拿東西的時候,秦頌一伸手就將東西拿了下來,順勢放在她的手中。
“謝啦~”
她沒有客套,雙手將物品遞到女孩身前。
這時,秦頌驚訝地發現,女孩的臉蛋居然已經紅透了,像顆飽滿的紅蘋果。
“謝、謝謝你們。”
女孩緊張地接過物品,她的嘴唇囁嚅了兩下,像是想再說些什麽。
可她最終沒有開口,只是將東西雙手抱在胸前,然後微微低著頭跑開了。
“哇,像漫畫一樣誒。”
見他走後,李詩晴才新奇地開口:
“沒想到在現實生活中也有這麽害羞的人。”
“嗯,看樣子還是個學生。”
秦頌也感到有些新鮮。
這個小插曲過後,二人又閑逛了一會兒便回了家。
大約到了晚上7點的時候,秦頌打開手機添加了那個教練的微信。
好友申請被秒通過,看上去對面那人已經等了很久。
教練的頭像是一張【發財】,周圍還用簡單的濾鏡加上了“江北”兩個字。
微信昵稱看上去像他本人的名字。
一加上好友,對面便迫不及待地發來了消息:
【紀成東】:小夥子,想好了嗎?
秦頌給他發了自己的想法。
得到肯定的答覆,遠在江北大學辦公室的紀成東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麽了?
今年全國大賽的人選找到了?”
他前方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這是江北大學專門負責各類校園比賽的老師。
“找到了!”
紀成東的語氣是說不出的興奮。
他有預感,那個叫秦頌的年輕人和席玉一起,一定能為江北大學取得極好的成績。
倒是那個負責校園比賽的老師有些不信:
“聽說除了席玉,其他三個學生都是沒有參加過正式比賽的。
靠譜嗎?”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不少,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善:
“你要知道這兩年我們江北在全國大賽上都沒有什麽好名次。
去年更是差點沒進前十。
如果今年成績還不好,江北的臉都可以不要了。”
“你放心。
我的直覺沒有錯。
這幾個學生絕對會比你想象的更優秀。”
那位老師的臉色沒有多改善,但到底還是沒有乾預紀成東的決定。
只是說:
“到時候這個人選,我也要掌掌眼看看水平的”
“可以可以,沒問題。”
紀城東對自己的人選非常自信。
說話間他又編輯了一條新的消息發給秦頌。
“明天上午就去訓練?
然後順帶測試天賦?”
秦頌盯著眼前屏幕上的消息,默默消化著其中的內容。
這條消息的意思大概就是,兩個月後,全國大賽的區域選拔就要開始。
從明天起,麻將社的參賽選手就要聚在一起進行訓練。
而有類比較特殊的麻將士,本身自帶一些異於常人的天賦。
比如李詩晴的門前清聽牌必自摸的玄學,還有席玉那準確率堪稱100%的牌感。
教練覺得他身上沒準也有類似的天賦,想在明天的牌局中發掘一下。
回復了一條“收到”之後,秦頌把手機一甩,整個人呈“大”字躺在床上。
半晌之後,他猛地從床上坐起,開始百度起日本麻將的基本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