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場麻將僅剩下四巡,但真正的激烈的交鋒才正式開始。
隨著秦頌將手中的紅中打出,他摸到了一張三萬。
此時他的手牌變成了:
【三萬*3;紅中】
牌桌上的情況再次發生逆轉。
只要秦頌將紅中打出,剩下無論摸到哪張牌都可以聽牌。
必死的局面因為這張三萬的到來出現了一絲生機。
如果他能在四巡之內將三萬杠出,沒準還能在牌堆中自摸和牌,完成嶺上開花的成就。
“這小子牌運真好啊。
居然能在快結束的時候摸到這麽關鍵的救命牌。”
“是啊,最開始他摸那兩張紅中,還以為他是運氣差要給席玉點炮。
現在看來,人家這是運氣好到可以剛席玉了。”
看完全場的觀眾都知道秦頌這手牌的分量。
在前十幾場的比賽中,席玉靠著自己驚人的實力和越打越旺的手氣,往往在前十巡摸牌中就已經將對手打的落花流水。
而秦頌前期始終被壓製,本身的氣運居然一直沒有消減。
運氣,有時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在這個麻將普及的世界更是如此。
畢竟這個世界的優秀的麻將士實在是太多了。
麻將的各種打法早就被研究透徹。
什麽概率論、經驗論之類的純靠腦力來計算的和牌方式已經被人做到了極致。
但能走到巔峰的麻將士卻是在氣運、感知、和計算方面都做到了頂尖。
不僅如此,麻將還是一個與人鬥的遊戲。
比如這一局的秦頌和席玉。
雙方都知道對方手中有兩張紅中的情況下,席玉選擇了進攻。
她不斷喂牌給秦頌,就是想讓秦頌進入無役的狀態。
這樣以來,其手中的【紅中】就成為了廢牌必須打出。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秦頌居然這麽沉得住氣,拖到快流局的時候才將紅中打出。
教練在一旁沉默地觀察著秦頌。
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夥子並不是周圍人所說的靠運氣打牌。
他是有計謀的。
也是直到這時,教練才意識到秦頌之前打出那張【白板】的用意——
為了試探席玉手中的牌。
當時他手上已有兩張白板,席玉想胡大三元,就只能將白板碰掉。
那次看似頭腦發昏的出牌,卻是二人博弈的關鍵。
直接幫秦頌確定了對手的手牌。
“他是怎麽做到的呢?
或者說,他也有著某種直覺?”
教練想著,開始認真觀察起二人的牌河,想確定秦頌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猜到對方的手牌。
在他分析之時,席玉再次摸到了一張六萬。
賽場無聲地沸騰起來。
席玉目前的手牌為:
【三四五六萬;五萬*2;紅中*2;發財*3】
按照她的思路,要想胡牌就必須把三萬或者六萬打出去,靜等全場最後一張五萬。
她在上一巡中剛打過六萬,本來也該順勢打出六萬。
可在秦頌將紅中出手之後,從他的牌河來看,六萬儼然已經成了危險牌。
作為席玉的下家,秦頌是可以吃牌的。
如果吃牌成功,他就能順勢將那張紅中打出,單吊一張。
相反的,由於他之前已經打過一張二萬,與二萬相關的牌很容易進入振聽狀態。
一般情況下也就意味著對方手裡沒有一三萬的手牌。
所以三萬反而會變成安全牌。
席玉罕見地遲疑了。
她的目光在三萬和六萬上流轉,最終定定地落在了那張三萬上。
在她眼中,這張牌正散發著濃鬱的危險氣息。
像是一顆放在巨蟒身上的蘋果,向外釋放著香甜的信號。
一旦伸手觸碰,就會被巨蟒死死纏住,永無翻身之日。
席玉果斷打出了【六萬】。
周圍不少觀眾都松了口氣。
而江北大學的教練心中則是有些小得意。
“不愧是我看中的種子選手。
只有這樣詭異的牌感,才能在全國大賽上有贏的機會。
不過……”
教練的視線漸漸落在了秦頌的身上,心中已經暗下決心要把這個小夥子也拉進麻將社。
雖然還不確定他身上是否有什麽獨特的天賦,單憑他和席玉的交鋒來看。
這份謀劃力也足夠他成為麻將社的一員了。
江北麻將社歷史悠久,培養出許多驚世駭俗的天才麻將選手,因此聲名在外。
也是整個江北市最出名的麻將組織,堪稱麻將界的黃埔軍校。
僅僅一局勝負未定的比賽就被選入江北麻將社,秦頌還是頭一個。
這場比賽最終因為無人胡牌而流局。
打完牌後,秦頌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之時,席玉主動叫住了他:
“你不想和我打牌?”
她的語氣很平常,但音色卻是帶點冷意的。
以至於這句話聽起來有幾分傲嬌的味道。
“不是啊。
不是打完一輪就要下桌嗎?”
秦頌一頭霧水地看著她。
對面的李詩晴見狀忙出來解釋道:
“不好意思啊,他今天第一次打麻將,不太懂規則。”
說著她朝秦頌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坐下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人群中的交流聲一下子多了起來。
席玉是去年高中個人賽的全國第七。
秦頌在第一次打麻將的時候居然就能和她打的有來有回。
這樣的天賦與氣運,恐怕日後大有可為。
對此席玉倒是見怪不怪。
她在麻將這條路上已經走的很遠,見過的天才選手數不勝數。
不過卻也認真了起來。
只見她一邊摸牌,一邊單手從口袋中拿出一顆桃子口味的水果糖,坐姿也挺直了些。
打了大半天比賽,她略微有些體力不支。
之前的對手水平太差,她都懶得恢復精力。
就在眾人以為接下來會是兩人之間精彩的對決時。
卻見李詩晴像是如有神助一般連續自摸胡牌。
“自摸!
我是莊家,你們每人要給我4000點~”
在倒數第二局的時候,李詩晴再次自摸。
聽著她笑吟吟的聲音,席玉有些鬱悶地看了她一眼。
“我想和秦頌對打,這個姑娘是怎麽回事!”
她心中嘀咕,面上卻依舊看不出什麽表情
秦頌則是一面數著自己剩下的點棒數,一面向李詩晴支付了4000點。
在一般比賽中,每個人初始會有25000點的點棒數。
通俗些來說,也可以將其當作積分。
胡牌的時候可以得到點棒,給人放統也就是點炮的時候則會失去點棒。
一家自摸胡牌,則剩余三家都要向其支付點棒。
如果有一家的點棒數清零,則被視為【擊飛】。
這時比賽將直接結束。
不知不覺間,李詩晴居然靠自摸成為了點數第一的存在,
不過場上並沒有太多人注意她的情況。
他們依舊期待著秦頌和席玉之間的交鋒。
時間來到最後一局。
牌局一開始,一種若有若無的氣場便在秦、席二人之間流動。
席玉的身上仿佛有金光籠罩,像是有著一股撥雲斬日的力量。
而秦頌周身的氣場則是有些古怪。
最開始的時候,他身上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可在對手起勢後,卻仿佛點燃了星星之火。
一種強烈卻又朦朧的氣場將他包裹在裡面,讓周圍的人看不出他的底細。
只能隱隱生出恐懼。
幾息之間,席玉已經理牌完畢。
【一萬;一條*2;一九筒;東南西北風,紅中;白板*2;發財】
國士無雙兩向聽!
堪稱天胡的開牌。
最少只需再摸兩次牌便可以胡32000點的役滿大牌
眾人紛紛好奇作為對手的秦頌這場比賽摸到怎樣的手牌。
就連一向淡定的席玉也悄悄地向他投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