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寒,你死了沒啊?”
張楚寒只聽得耳畔旁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張楚寒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班級的座位上,再抬頭一看,剛剛那個聲音竟然是班花汪羽靜,張楚寒忙把自己的頭顱埋在身體裡,他無顏面對汪羽靜。
汪羽靜一臉嫌棄地推搡著他。
“你要死別死在我這啊,要不是曹老師讓我看好你,我都嫌你晦氣。”汪羽靜言道。
張楚寒想要強撐著起身回家,剛一用力,隻覺喉嚨一甜,血又從嘴裡冒出來,劇痛傳遍全身。
“惡心!又吐血!”汪羽靜臉上總是一副高傲的冷漠。
汪羽靜一臉嫌棄,不情願地從自己身上掏出一粒藥丸,和張楚寒說道:“拿著!”
汪羽靜把藥丸遞給張楚寒,同時說道:“這是三聖丹,療傷聖藥,能治療你被打傷的精氣神,八萬塊一粒。免得你死在我手裡,我還要被曹老師怪罪。”
“謝謝。”張楚寒輕聲細語道。
“你沒有成為覺醒者的希望,你也考不上大學,我建議你早點退學吧,學門手藝,你家境本來就差,不要讓你父母再花這些無謂的錢了,有門手藝未來也能更好養活你自己。”
說完,汪羽靜一轉身走了。
張楚寒愣了好久,最後拿起丹藥,正想吃下時,突然想起,汪羽靜說這藥丸八萬塊一粒。張楚寒馬上收了起來,太浪費了,還不如拿去賣,換點錢給爸媽,這可是爸媽好幾年的收入了。
張楚寒艱難地爬起來,扶著牆走下樓梯。
班主任說我是廢物,林灰原讓我放棄,汪羽靜要我退學,就連琳姐姐也對我不抱希望,我在這真的是浪費時間嗎?張楚寒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學校。
此刻大中午,師生們都回家或者去餐廳吃喝揮霍了,唯獨張楚寒沒有心情吃飯,坐在河堤上發呆。
他很痛苦,他深刻地知道一個事實:沒有實力,只能做螻蟻,永遠都被人踩在腳下。
張楚寒一家都沒有人有機會覺醒過,從小全家就住在棚戶區,鄰裡街坊都是普通人。他有幸進入東遠一中學習修煉,既是全家的驕傲,更是全家的希望,如今高一已經快過去了,張楚寒毫無長進,與其讓父母繼續辛辛苦苦地承擔高昂的學費,倒真不如退學了去藍翔學挖掘機吧,也許他們家就是沒有走武道的命。
張楚寒一邊懊惱著,一邊沿河走向附近的小山。
突然,腳邊廢棄的管道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喂,少年。”
張楚寒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管道裡躺著一個胡子邋遢的老者,但嘴角的胡須上隱隱泛著紅,像是血。褲管已破碎得隻到膝蓋,身上的汗衫更是髒兮兮黑乎乎。
老者靠在管道壁上,頭垂在一旁,眼睛緊閉,嘴巴微微張開著,卻再沒有發出什麽聲音,剛剛那句話像是他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說出來的。
看樣子他快要死了,但是苦苦支撐著沒死。
突然,老者的眼睛猛地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