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富貴這才回過神,看了王二一眼,微微一笑道:“作為村長,我必須以身作則,保證村裡人的安全,我還是等火滅了再走吧。”
接著,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已經晚上十一點。
便回頭對王二說道:“有點晚了,你先回屋睡吧。這裡我看著,你放心。”
王二眼底浮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異樣,心裡腹誹:我放心?你這個殺人惡魔,你在這裡我更睡不著,自己的親侄子都下得了手,更何況是我!
王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也真是夠奇葩的。家裡都燒成這樣了,淑芬嬸子都還不回來,村長,你覺得……她會去哪裡?”
“這……我就不知道了!說實話,我跟她已經沒瓜葛了,或許……她是去找別的男人了吧。”
肖富貴的回答,完全在王二的意料之中。
他知道,此刻如果讓肖富貴給劉淑芬打電話,肖富貴肯定會借著兩個人沒有瓜葛而拒絕。
這家夥,狡猾的像隻老狐狸,他肯定會把責任推在別人身上。
王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他盯著肖富貴,目光陰鷙,“村長,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我在地裡挖出那幾具屍骨,村裡就接二連三的發生匪夷所思的事情,首先是肖建仁莫名其妙的死亡,你看現在,劉淑芬家裡又突然著火,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肖富貴被王二看得渾身不自在,他目光閃躲,不敢直視王二的眼睛,佯裝鎮定的說道:“什麽叫莫名其妙的死亡?肖建仁是喝醉酒出來撒尿摔倒在鐵耙上,流血過多死的,這事誰不知道,你……你可別瞎說!”
“可是村長,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他是出來撒尿摔死的呢?萬一是被人從後面用鐵耙砸死的也不一定。”王二說著,還抱起雙臂,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
“這……怎麽可能,王二,你可不要瞎胡說,現在是太平社會,哪有那麽多恩怨情仇,再說了,他年輕力壯的,就算有人想害他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肖富貴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揪出一根遞給王二。
王二看得出來他的手有些顫抖,額頭上明顯有細微的汗珠滲出。
王二接過煙,用手指了一下村長的額頭,故意說道:“村長,你怎麽出汗了?今天好像不熱啊?”
肖富貴心頭一驚,連忙說道,“哦,離火太近了,被火烤的,你別說,是真的熱!”
說著,他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又往後退了幾步,以緩解自己的惴惴不安。
肖富貴一邊抽煙,心裡一邊腹誹:這小子,會不會知道了什麽?否則的話怎麽會這麽問?
不過,他又覺得王二不可能,所有的事情他都布置得天衣無縫,這小子怎麽可能會知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看出了肖富貴內心的惶恐,王二隨即換了一個臉色,他抽了一口煙,笑著問道:“村長,肖豔現在在學校裡怎麽樣?最近有沒有給家裡打過電話?”
之所以這樣問,就是想側面打聽一下肖豔最近的情況,電話沒打通,他心裡很是著急。
正巧又遇見這件事,他覺得隨口問一下也沒啥。
見王二突然問起女兒,肖富貴頓時沒了好臉色,他總覺得,王二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自己一個高中畢業生,農民一個,還想高攀自家大學生的女兒,門兒都沒有。
肖富貴冷了一下臉,隨即把臉扭向別處抽著煙,沒有回答。
沉默良久,肖富貴才說道:“昨天剛打過電話,說在學校裡挺好,除了學習就是和男朋友出來逛街。”
王二一愣,“男朋友?”
“哦,是,最近交了一個男朋友,對她很好,聽她說家裡是做生意的,挺有錢。”
肖富貴補充道,還不忘瞥一眼王二。
看王二有些傷感,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臭小子,就你那德行,還想著我家肖豔。
呸!
你就趁早死了那條心吧!
王二聽後有些生氣,可一想到有可能是肖富貴故意這麽說的,他就風輕雲淡的說道:“那挺好,人哪,還是有錢好,俗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
王二剛說完,肖富貴心裡就咯噔一下,他在心裡不斷揣摩:這小子,今天怎麽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此刻,肖富貴心煩意亂,他突然覺得王二似乎在向他暗示什麽,可又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破綻。
於是,肖富貴把煙頭隨手一扔,有些不耐煩的道:“太晚了,我該走了,你在這裡看著吧。”
說完,他就背著手往回走。
“誒!村長,你怎麽能這樣?你就這樣把煙頭隨便一扔,是有安全隱患的,以後千萬不要這麽做了,你看,剛剛還在救火,怎麽一轉眼就忘了呢?!”
肖富貴倏地停下腳步,他總覺得王二話裡有話,可要是說他話裡有別的意思吧,人家說的也是事實,有理有據。
他連忙露出一副笑臉,略帶歉意的說道:“是是是,你說的對,我……我以後注意。”
說完,肖富貴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肖富貴的背影,王二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接下來該怎麽做,眼下,劉淑芬就算燒不成灰燼,恐怕也只剩一堆爛骨頭了,就算自己舉報,把看到的說出來又能怎樣,只要肖富貴不承認,警察就拿他沒辦法。
還有,如果肖豔知道自己舉報她父親,她只會對自己產生仇恨,到時候,不但收拾不了肖富貴,還落得一無是處。
回到屋裡,王二再一次給肖豔撥打電話,電話那頭依然是無法接通。
此刻,王二心裡有些不安,難道肖富貴說的是真的?
不會!
以他對肖豔的了解,肖豔絕不會這麽做的!、
……
第二天清早,王二還在睡夢中,就被外面一陣嘈雜聲吵醒。
他打著哈欠開門,就聽見劉淑芬家的院子裡開始有人大呼小叫,“哎呀!這可怎麽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