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和肖建仁兩家一樣都是四口人,也同樣都是五畝地,可現在,測量出二柱子家地只有四畝八,肖建仁家五畝二。
這結果,真是打臉。
肖建仁更是無話可說。
見此情景,王二更是火冒三丈,本來肖建仁打人就不對。
現在,肖建仁不但不佔理,他還先動粗,欺負兩位老人。
王二越想越氣,他抬起腳就往肖建仁腰子踹去。
只聽肖建仁突然一聲哀嚎,躺在地上像隻蛆一樣奮力掙扎。
王二還不解恨,他把二柱子拉到肖建仁面前,指著他嚴厲的說道:“二柱,打他!”
二柱子看著王二,一臉的難為情。
“打不打?你不打他我就打你!”
王二表情嚴肅,眼神銳利的盯著二柱子。
二柱無奈,隻得用腳在肖建仁身上象征性的踢了一下,然後朝王二點了一下頭,低聲說道:“好了,就這樣算了!”
“算了?二柱,你是不是被人欺負慣了?我告訴你,他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這次饒了他,他就還有下次,要知道他打的是你父母!來,你今天必須給我打,使勁打,狠狠地打!”王二咬牙,一遍又一遍的刺激著盧二柱。
雖然二柱子對肖建仁滿是恨意,可他又被父母的思想禁錮,認為做人要講道理,不能光靠武力解決問題,他始終覺得父母說的對。
可現在,王二又給他灌輸了新的思想,做人不能太軟弱,要學會強硬,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和家人。
仔細想來,王二說的也對。
這一刻,他忽然想到,父母已經老了,妹妹還小,以後自己就是家裡的頂梁柱,如果自己不強勢,怎麽能保護這一家人!
更何況,每年肖建仁都會無事生非,沒事找事,總想著多種別人家的地,誰家的地和他家的地搭界,誰就受他欺負。
包括這次,更是他不講理在先,他說他家地少了,二柱子就回家拿把尺子的工夫,肖建仁就把他父母打成這個樣子。
現在連王二都看不下去了,自己作為親生兒子都不敢動手,也確實顯得太懦弱。
回想自己父母這一世為人忠厚老實,沒有什麽花花腸子,所以才總有人踩在他們頭上拉屎,現在自己已經長大了,再不反擊只會讓人更看不起。
二柱子又回頭看了一下父親,他的額頭還在滲血……
此刻,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突然一聲大吼,瞪著眼睛,掄起拳頭朝肖建仁身上揮舞一通。
要說二柱子的拳頭可比王二更有力道,光拳頭都比王二大了一圈,再加上他那魁梧的身材,要說打架,還真不比王二差。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肖建仁身上,肖建仁除了哀嚎,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知道自己理虧,大家也都討厭他,所以他明白,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用,還不如頂著盧二柱的拳頭讓他打一頓消消氣。
一頓狂揍過後,二柱子忽然覺得渾身輕松,心裡也不再堵得慌,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
他深呼一口氣,大聲喊道:“痛快!真他媽痛快!”
接著,他伸出食指點在肖建仁的額頭上,咬著牙說道:“肖建仁,你他媽給我記住了,從今往後,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家人,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嗯,好!我,記住了……”
肖建仁蜷縮著身子抱頭,眼神裡滿是恐懼。
大家看到肖建仁被二柱子揍成這副模樣,也都拍手叫好。
“真是活該!”
“看你以後還欺不欺負人家了。”
“我看了,這人就是不能慣著,他還真是軟的欺硬的怕。”
“嗯,就是,我看了,做人就得狠一點兒!”
“……”
王二看著發泄完的二柱子,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嗯,不錯,這才是我的好兄弟!你記住了,該反擊的時候就不能軟弱,軟弱只會讓你更加無能,明白嗎?”
“嗯!”
二柱子用力的點頭,眼神堅定,就像打了勝仗的將軍。
……
肖建仁被打的事情肖富貴也聽說了。
可這並不能解肖富貴的心頭之恨。
只要肖建仁不死,就對他有威脅。
現在,肖建仁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只要有他在,他就永遠不得安寧。
肖建仁說給他兩天的時間,現在只剩下一天。
所以,一天之內,他必須讓這個人銷聲匿跡!
想到這裡,肖富貴眼底閃過一絲凶狠,他深吸一口煙,把剩下的煙猛摔在地上,再用腳狠狠地撚滅,眼神迷離的看著肖建仁家的方向。
晚上,肖富貴和竹葉青說去肖建仁家裡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回來。
竹葉青應了一聲,就讓他出去了。
出門時,肖富貴從家裡拿了一瓶白酒,又到小賣部買了一斤豬頭肉。
此刻,肖建仁正窩在沙發上。
他剛剛還在想, 如果肖富貴不給他送錢,接下來他該怎麽做。
沒想到,下一秒肖富貴就來到了自己家裡。
看見肖富貴手裡拿著酒菜,就是看見錢的影子,他認真的打量肖富貴的衣服口袋,都是癟癟的。
心裡有些煩悶,沒帶錢來幹什麽!
他剛想開口問,肖富貴就笑著開了口:“建仁,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最遲明天晚上把錢給你送過來,你看這錢……能不能……少點,
你也知道,我家一直都是你嬸子管錢……”
“不行!一分錢都不能少,你自己想辦法,跟我沒關系!”
肖建仁一口回絕,堅定的擺了擺手,示意肖富貴不要再說下去。
原本肖富貴打算,如果肖建仁能再通融一點,他還是會像上次那樣,想想辦法,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肖建仁竟如此不近人情。
見肖建仁這樣說,肖富貴搖頭苦笑,對他也不再抱幻想,他當即倒滿一杯酒,強笑著說道:“好!就按你說的,我給你,希望咱叔侄倆合作愉快。來,乾杯!”
一杯白酒下肚,一股燒灼感從口腔直接貫穿到胃裡,肖富貴咂咂嘴,暗自腹誹:小子,今天可是我們叔侄倆最後一次喝酒,多喝點,好上路。
肖建仁當然不知道肖富貴藏了什麽心思,他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這樣,一杯又一杯,一瓶酒眼看見了底。
肖建仁已經喝的差不多了,看著他醉醺醺的樣子,肖富貴嘴角一側微微抬起,眼角流露著得意:小子!這樣也挺好,等會兒你不會太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