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江真的被王二打怕了!
王二拍著他的肩膀繼續說道:“陳村長,做人呢不要太過分,更不要仗勢欺人,人無貴賤之分,只有品德高低之分。有句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同樣是一條命,為了我們長橋生村的利益,我願意!我的意思,你懂嗎?”
聽完王二的話,陳長江渾身一顫,心裡一陣後怕,暗歎:今天真是遇到對手了,這家夥還真是不要命的主,幸虧自己及時喊停,再打下去,說不定真就丟了性命。
好險!
陳長江長呼一口氣,連忙點頭,“您說的對,說的對,那個……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王二抬手,示意陳長江止步,“走,可以,但是你剛才好像嚇著這位姑娘了,並且我看她嚇得不輕,給她道個歉你才能走。”
王二看向肖豔,衝她一笑,眼神裡除了調皮,還有關愛。
肖豔心中一暖,就差沒笑出聲來。
陳長江聞言,急忙對著肖豔一陣討好:“姑娘,對不起,剛才略有冒犯,讓您受驚了,是我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們這些人斤斤計較。”
肖豔瞪了陳長江一眼,清了清嗓子:“以後注意點兒!不能再有下次!”
“知道了,知道了……”陳長江捂著脖子,連連答應。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見王二發話,陳長江等人二話不說,撒開腿就跑。
待那幫人走遠,圍觀群眾紛紛伸出大拇指,誇讚王二有出息,給長橋生村民出了這口氣。
至於村長的行為,大家都看在眼裡,盡管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也不敢直接說出來,只能搖頭歎息。
有了這件事,大家也都對王二有了新的認識,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忍氣吞聲的孩子了。
以前瞧不起王二的那些人也都朝他伸出了大拇指,一個勁的誇讚王二不是等閑之輩。
其實只有王二自己知道,如果不是怕肖豔受到傷害,他才不會插手這件事,像肖富貴這種人,就算把他揍死,也是罪有應得。
……
吃過午飯,王二邀上二柱子去地裡轉了一圈,這些玉米再有幾天就該收了。
來到自家地裡,王二看著玉米地一聲輕歎。
二柱子看向他,“怎麽了老大?歎什麽氣呀?”
王二先向遠處看了一眼,目光深遠,他回過頭向二柱子問道:“二柱,如果有一天,讓你離開這裡,去城市生活,你願意嗎?”
聽聞王二這麽說,二柱子突然一愣,這個問題確實把他給問住了。
在長橋生村生活了二十年,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要離開這裡。
“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離開這裡?”
王二柱不解,他眨巴著眼,等待著王二回答。
王二看他一臉疑惑的樣子,笑道:“也不是說非要離開這裡,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將來能去城裡發展,掙到錢了,就在城市買房,把父母接過去,讓他們也享受一下城裡人的生活。”
聽王二這麽說,二柱子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老大,不是我不想去城裡,而是就咱這樣的,人家那房子咱也買不起呀。”
“二柱,相信自己,咱還年輕,只要肯吃苦,就一定能成功。
王二剛剛在腦子裡粗略算了一下,加上肖富貴和劉淑芬這筆錢,他已經在銀行存下八萬。
他計劃,等培訓班通知他學習的時候,他就選一個喜歡的專業,學成之後就去創業,自己手裡的這些錢,開店足夠了。
到那時叫上二柱子,二柱子絕對是他的得力乾將。
他曾說過,不管自己走到哪裡,都不會忘了二柱子一家人的恩情。
“二柱子,等將來我有錢了,一定不會忘了你和咱爸咱媽。”
王二眼含熱淚,在他眼裡,已然把二柱子爹娘當成了自己的父母。
“老大,你今天這是怎麽了?多愁善感的,我們還是回家吧。”
王二一笑,沒有再說什麽。
他不想讓盧二柱知道,自己想進城,除了自己的遠大志向,更多的是想離肖豔近一點。
哪怕他們不能在一起,只要有機會看到她,那也是一種幸福。
王二走上土坡,站在高處望去,一陣秋風吹過,金黃的玉米葉子好似翻滾的金色海洋,風裡全是濃濃的玉米清香,王二閉上眼睛,用力用鼻子呼吸,完全沉浸在這迷人的田野裡。
“王二哥,我找你半天了,沒想到你們倆還真在這裡。”
突然,肖豔的聲音傳來。
王二睜眼,驚奇道:“肖豔,你不好好在家呆著, 來這裡幹什麽?”
“我在家沒事,就出來轉轉。”
肖豔不肯承認,她是不放心王二才找來的。
上午那麽多人圍毆他,她真怕王二被打出個好歹來,就趁父母在家午休跑出來想要看看他。
她先去王二家裡,發現王二不在家。
肖豔有些不放心,她就去二柱子家裡找,聽說王二和二柱子一起出來了,肖豔首先就想到了這裡。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王二扭頭,堅挺的鼻翼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更加立體。
肖豔癡癡地看著他,一臉沉醉的樣子,“我當然知道,小時候我找不到你的時候,就會來這裡找的呀,而且每次都能在這裡找到。”
王二定定的看著肖豔,眼裡滿是寵溺。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照映下,影子拉的很長。
肖豔回到家裡,肖富貴和竹葉青已經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
肖豔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走進自己的臥室,她知道,父母又是因為自己偷偷跑出去見了王二而生氣。
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已經習以為常。
“豔豔,我剛接到你舅媽打來的電話,中秋節那天她帶著鎮長兒子來相親,你最好不要跑遠。”
竹葉青跟著肖豔進了臥室,她對肖豔這種態度很是生氣。
同時,她們也把責任怪罪到了王二身上,如果不是王二,肖豔又怎會整日對他心心念念。
竹葉青說完,肖豔立刻瞪大了眼睛,她一臉不解,“相親?相什麽親?和誰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