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什麽用心,顯而易見,肯定是衝錢而來。
肖富貴把自己的杯子倒滿後,並沒有直接給劉淑芬倒酒,而是放下自己手中的酒瓶,再拿起王二那瓶,給劉淑芬倒上。
看到這裡,王二有些不解。
如果這瓶酒有問題,他怎麽舍得讓劉淑芬喝?
莫非是想……
美人計?
應該不會,怎麽可能?劉淑芬可是王富貴的心肝寶貝,哪有親手把自己心愛之物送給別人的。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管這瓶酒有沒有問題,王二都留了一個心眼。
他舉起酒杯,笑道:“村長,勞您的大駕,親自把錢送來,還帶著酒菜,讓您破費了。來,這杯酒我敬你!”
說著,王二把酒杯用力朝王富貴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他這一碰,直接把自己酒杯裡的酒濺到了王富貴的杯子裡。
見此情景,王富貴臉色突變。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王二和劉淑芬那杯酒裡有什麽成分他心裡很清楚,那可是放了安眠藥的。
可眼下,王二這一碰,連灑帶濺的,不但自己酒杯裡濺到了陳峰的酒,就連桌子上的兩個菜,也都灑上了不少。
看到這裡,肖富貴心裡一陣懊惱,不禁暗罵:媽拉個波一的王二,真他媽會壞老子的事兒。
肖富貴盡管心裡直罵娘,可臉上也不敢表現出來,他不得不放下酒杯,裝出一副笑臉,轉移話題道:“王二,這錢也給你送了,地也還給你了,你看這事兒是不是也該……”
雖然肖富貴話沒說完,王二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見肖富貴放下酒杯不喝,他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王二也跟著放下酒杯,正色道,“行!村長,你放心以後我就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來,喝!”
剛才那一碰,王二的酒已經見了底。
為了不讓肖富貴看出來自己起了疑心,他再次拿起酒瓶子給自己倒滿,並舉起酒杯朝王富貴說道:
“村長,上次去你家有些不禮貌,為了表示歉意,我敬你一杯,這杯酒您可一定要喝,否則的話,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說著,王二起身,恭恭敬敬的舉起酒杯,朝肖富貴示意幹了這杯酒。
肖富貴那杯酒已經被王二濺進去不少,他是絕對不能喝的,萬一喝下去自己先睡著怎麽辦?
不行!
必須讓王二先喝,他才有機會把錢拿走。
只要把錢帶走,剩下的事就與他無關了,至於劉淑芬,大家都知道她是個貪財的主,王二錢丟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
想著自己完美的計劃,肖富貴心裡不免一陣得意。
可眼下,王二既然已經說出口,他不喝也確實說不過去。
肖富貴面部微微抽搐,額頭上不斷有汗液滲出,他的腦子快速轉動,想著怎樣才能把這杯酒躲過去。
肖富貴一系列的表現,王二全都看在眼裡。
王二並不著急,依舊舉著酒杯站在那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頗有你不喝下去我絕不罷休的架勢。
不得已,肖富貴隻得緩緩起身,顫抖著雙手再次拿起那杯酒。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怎麽拒絕喝這杯酒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肖富貴心中一喜,趁機放下酒杯,掏出手機一看,肖建仁打來的。
不禁暗自慶幸:小子,電話來的真是時候。
肖富貴擦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水,按下接聽鍵:“喂?建仁呀,哦,我在王二家裡喝酒,啥?你不用來找我,我喝完這杯酒就回去,你現在家裡等一會兒,很快就回去。”
掛了電話,肖富貴有點著急,他知道肖建仁打電話的目的,肯定是要錢。
眼下,他必須在短時間內讓王二喝了這杯酒,好讓他趕快睡過去。
王二不喝,他就拿不到錢,真是急死個人了!
忽然,又一個點子湧上心頭。
肖富貴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笑著對王二說道:“王二兄弟,實在對不住,建仁這孩子突然打電話,說有事要找我,那個,你先和你淑芬嫂子喝著,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說著,肖富貴起身就要往門外走。
他不禁為自己的機智叫絕,自己回去應對肖建仁,等他回來後,王二和劉淑芬喝完酒肯定會昏睡過去。
到時候……
嘿嘿!
肖富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王二哪肯願意放過他,他走了,留下他和劉淑芬,孤男寡女的,萬一他一會兒帶人過來,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上前幾步,一把抓住快要走出屋門的肖富貴,又把他給拽了回來,說什麽都不讓他走。
這邊,肖建仁之所以給王富貴打電話,確實是因為張麗麗一直念叨著那點錢,她總怕肖富貴還不上,才借走一天,她就督促肖建仁找肖富貴要。
不得已,肖建仁隻得給肖富貴打電話。
聽肖富貴說他在王二家裡,肖建仁當然不相信。
王二怎麽可能和他喝酒,當年王二母親的死肖富貴有一定責任,並且,自從他把王二母親開墾的幾畝荒地接管下來,那家夥每次看他和村長的眼神都帶著殺意。
現在村長說他正和王二喝酒,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肖富貴在說謊,他肯定又去了劉淑芬家裡。
肖建仁越想越氣。
媽了個巴子的劉淑芬,老子都跟你說過了,不準他再碰你,你他媽竟不聽話。
為了證明肖富貴是在說謊,肖建仁叫上張麗麗,怒氣衝衝的往王二家的方向走去。
來到王二家門口,就見王二家大門敞開著,堂屋的燈大亮。
裡面不時傳來王二和肖富貴的說話聲。
呵!還真在這裡。
肖建仁和張麗麗相視一眼,還真沒說謊!
走進屋裡,肖建仁才看見劉淑芬也在,頓時變了臉色。
劉淑芬呀劉淑芬,肖富貴走哪你就跟到哪,還真是離不開他呀。
張麗麗剛站穩,一眼就掃見了劉淑芬,她的氣立馬就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這個賤女人,肖富貴就不會找她借錢,還借那麽多,也不知道她給肖富貴下了什麽迷魂藥,讓他這麽心甘情願的為她做事。
張麗麗越想越氣,忍不住上前就是一頓奚落:“呦,我說我叔怎麽舍得找王二喝酒了,原來是有美女相陪呀,不過我也就奇怪了,這倆大老爺們兒喝酒,你一個女的坐在這裡瞎摻和什麽呀?”
被張麗麗這麽一說,劉淑芬臉上有些掛不住,可為了顧全大局,她選擇隱忍。
張麗麗說的對,倆男人喝酒,自己坐在這裡確實不是那麽一回事。
劉淑芬心裡很是不滿,可今天這局面她又不敢說什麽,她站起來,滿臉堆笑道:“麗麗,你們坐下聊,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