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望和袁壽能遇到保潔阿姨純粹是碰巧。
當時兩個人正打算回新聞社看看能不能查到保潔阿姨的聯系方式,但袁壽怕簡章還在新聞社裡,不敢去見他。
“你去吧,我在門外等著你。”
“別,我自己也不敢啊。”
“你不是很帥氣的懟過他嘛。”
“幾個小時前才離開,現在要是又見到他,怪尷尬的。”
“要是有別的渠道找到保潔阿姨就好了。”
“砰——”
身後傳來什麽東西掉了的聲音,兩個人回頭看,一位穿著圍裙,推著小推車的阿姨正彎腰拾起剛剛掉在地上的拖把。
“你們找俺?”
因為保潔阿姨家就住在學校居民樓,所以她帶著袁壽和楊子望去自己家坐了坐,並十分好心的在沒有多問的情況下就告訴了她們體育館的一些事——除了後門的位置,還有現場一些比較詳細的問題。
“您確定那個學生是溺死的,身上沒有傷口,脖子上也沒有勒痕?”
“確定,俺還靠近泳池邊看的呢!”保潔阿姨剝著花生殼,一邊把花生米扔進嘴裡一邊回憶,“俺還記得當時那個學生一動不動,把俺嚇了一跳,就邊大喊‘快來人’,邊往門口跑,因為內部電話就在門邊上,能直接打給保安的。”
“然後隔壁就跑來幾個男生幫忙?”
“對,到底是幾個人就記不清了,他們應該都是在旁邊那個游泳館的,都穿著泳衣呢。有個隊的俺比較眼熟,他們在很早以前就有早晨來游泳的習慣了,好像是什麽‘劍魚’來著?咱學校游泳隊也不多,一問就知道了。”
這些重要的信息,袁壽都記在隨身攜帶的本子上了,這也是身為記者助手的習慣。
“你們問的後門就在那兒。”
“哪兒?”楊子望順著保潔阿姨的手指看過去,看到的只是體育館罷了。
“那兒是指?”
保潔阿姨放下花生,走到窗戶邊,又伸手指了指體育館。
“那兒,後面。”
兩個人估摸著打擾的夠久了,就謝過保潔阿姨準備離開,但都已經走到大門口了,楊子望突然讓袁壽等等,自己又轉身回到樓裡了。
“鐺鐺!”
就在袁壽正眯著眼眺望著遠方的體育館時,楊子望從身後冒出,手裡還拿著一長串的鑰匙。
“這是什麽?”
“我問保潔阿姨要了下後門鑰匙,她人還挺好的,找了半天不確定哪個是後門的鑰匙,就把體育館全部房間的鑰匙都借給我了!”
“你這行動力可以啊!”袁壽大喜,對楊子望這個偵探助手越來越滿意了。
“不過保潔阿姨怎麽那麽隨便就把鑰匙全給你了?”
“我跟她說我們是新聞社的,受了院長委托調查這件事,事後要寫出新聞安撫學生的情緒,保潔阿姨的證言非常重要,會寫上去的,她一高興就去找鑰匙了。”
“好,不愧是你!”
袁壽都忍不住要鼓掌了。
“不過我們還不清楚那個所謂的後門在哪兒呢,保潔阿姨指了半天,我都沒看見到底在哪兒。”
“這個嘛我大概知道後門在哪兒了。”
課堂上,南枝根本無心聽老師說了什麽,被當成了犯罪嫌疑人,心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變好的。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得必須編造一個謊言澄清自己的嫌疑,而且必須是非常合理的,合理到必須能解釋為何一個人晚上能不睡覺前往體育館門口,又什麽都不做就離開。
南枝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找那個叫江藍的幫忙做目擊證人,但就從時間上來說對不上,他回到公寓的時候怕不是已經過兩點了,能當什麽證人呢?請他撒謊嗎?算了吧,那個人自己就夠可疑的了。
因為無心聽課,南枝便思考起了昨晚的細枝末節,但在反覆思考後,他並沒有想到什麽值得注意的點,他既沒有聽到什麽聲音也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唯一當時引起他注意的只有那扇門。
除此之外,還引起他注意的就是那股“違和感”,雖然他在聽了長風時的說法後理解了這股違和感應該是來自於燈。當時他誤以為體育館裡面有人,有人卻不開燈,這就是他當時認為的違和感。
但仔細想想還是有不太對的地方,有問題的並不是燈而是別的什麽。
“所以四人一組,回去後做一套別墅設計方案的PPT出來。”
“啊——”
台上的金老師剛宣布完課後作業,台下的學生們便叫苦不迭。
金老師得意地笑著,就像她剛才拿下了什麽大獎一樣,她可太喜歡看著自己的學生對著作業或考試唉聲歎氣的樣子了。
“這可是很有用的作業哦,說不定你們中的某些人未來會成為設計師親手設計自己要住的別墅呢!”
“設計四個人一起住的房子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某個關鍵詞像閃電一樣竄進南枝的大腦,那來自心底深處的違和感終於有了解答。
隨後,南枝和長風時在廣場上找了個高台,這裡能清楚的看見體育館。緊接著,南枝舉起剛剛搜索到的別家體育館的圖,放在眼前比對。
“你看,我想的果然沒錯,我們學院的體育館高度比正常體育館要高很多,看上去就像一棟別墅。”
“確實比普通體育館高。”
“它的比例不是正常體育館該有的比例,這也就是那天為什麽我覺得這個體育館有點奇怪的違和感。”南枝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本子和筆,找了一塊看上去比較乾淨的石頭坐下,然後在本子上畫著什麽。
“我們學院的體育館輪廓大致是這樣的,這看上去其實並不像體育館,更像個別墅,一座正常樓房,我覺得或許體育館是由一座別墅拆了一半後在此基礎上建立的。”
“雖然有道理,但我覺得沒必要啊,拆掉重建比拆一半再建容易多了吧?”
“不一定,如果體育館裡原本有想保留的東西,那院長肯定不會讓體育館被拆除重建的。”
話雖這麽說,但南枝也不敢否定其他的可能。
“當然,或許是我想多了,有的房子被拆一半後建設可能是因為想保留原本的設計基礎上重建。”
“不不不,你說的很有道理。”不知怎的,長風時聽完南枝的說法後竟異常興奮地走來走去。
“原來如此,看來都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
“《卡帕秘聞》裡的故事都是真的!”長風時也找來一塊較為光滑的石頭,坐在南枝旁邊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
“故事裡面提到過一個姐妹會的會長製訂了嚴格的會規,例如不許入會的女生化濃妝甚至不許她們跟男生交往,結果最後大家竟然發現會長其實經常會跟她的各種秘密男友在密道裡面約會,那條密道是通往學院外面的,她甚至還經常出沒在校外酒吧……”
“你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嗎?”南枝知道長風時這個人有時候電波會很奇怪,會突然跳躍到其他事情上,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扯別的話題,他還是有點生氣。
“雖然我知道自己可能只是想多了,我也不了解院長的品味,但你沒有必要突然安利什麽狗血電視劇吧?”
“你生氣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生氣,我一直以為你沒有脾氣呢。”果然,前面的話還沒說完,這家夥又在扯別的了。
話音剛落,南枝起身準備離開。與其跟長風時認真討論什麽事情,還不如去找那兩個女孩,那個戴眼鏡的女孩看上去挺細心的,另一個幫他辯論的女孩也很伶牙俐齒, 她們應該能給出很好的反饋。
“哎呀你別走!”長風時抓住南枝的胳膊拉他重新坐下,“你先聽我說,我之所以突然提起這個電視劇,是因為這個劇跟我們學院很有關系。”
“那跟我說的有關系嗎?”
“當然有啊!”長風時立刻回答,隨後又補充,“反正跟我們學院肯定有關系,你可以聽完我說的話後自己判斷下。”
南枝示意他說下去,並在心裡暗自盤算,如果長風時又開始講無關緊要的事,他就立刻走。
“這個劇雖然是個外國劇,演員也是外國人,但取景是在我們學院。我還記得當時是我隨便走了一家租借CD的店,心裡還在好奇這年頭怎麽還有租借CD的店鋪呢,然後隨便借了一盤光碟,就是我說的《卡帕秘聞》。
“之後我驚奇的發現,劇裡面的取景竟然跟我們學院高度相似,就把這個發現告訴了一個朋友,結果他給我確定了這部劇就是在我們學院拍的。
“隨後他更是給我說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這部劇據說因為劇情狗血,評分非常非常低,之後該劇就被封禁不播了,但評分低就封劇其實是個借口,真正原因是這部劇拍攝的場景暴露了學院的秘密,院長對此進行了投訴,劇方便主動下架並永久封禁了該劇。”
“你的意思是結合我剛才說的那些……”
“沒錯!還記得我剛才說劇情內容,有一幕是大家發現姐妹會會長和男友在密道約會被發現嗎?現在看來這個秘密指的就是學院有密道,而且就在體育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