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隨著兩聲巨響,陸雲歧剩下的一手一腿也跟著崩滅,只剩下身軀和頭顱。
鱘鯤在一旁看著,並沒有出手。
驀地,陸雲歧緊咬的牙關松弛了下來,神色變得平靜,不再掙扎,一株隱天蔽日的青蔥樹木出現。
樹木上的木屋中,躺著一位絕美的女子,女子呼吸悠久綿長,胸口起伏平穩。
陸雲歧道:“晉榘,能求你一件事嗎?”
原來,不是陸雲歧想到了辦法,而是他已經放棄了,稱呼鱘鯤為晉榘。
鱘鯤沉默片刻,道:“什麽事?”
陸雲歧道:“子姬只需要靈源就可以修複受損的靈海,你能幫我尋到靈源讓子姬蘇醒嗎?”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陸雲歧只能倉促的讓鱘鯤幫他。
他孑然一身,帶他的劉言長老在太叔皇朝的圍攻中身隕,寒暄研落入冥幽的手裡面,齊子姬因他陷入沉睡。
師父雲太玄實力強大,無需他擔心。
琹兒是天卦,為幾國第五任君主,連師父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也不用他操心。
算來算去,他還是對不起齊子姬佔多,明知無生的機會,陸雲歧只能祈求鱘鯤幫他了。
“轟...”
陸雲歧的身軀崩滅,只剩下一顆頭顱。
天宙樹上,躺在木屋中的齊子姬眼角淚水滑落。
鱘鯤如燈籠般的眼眸看向陸雲歧,看向修羅道深處的四位存在,四位沒有指使,它也不敢輕舉妄動。
六道重聚,關系到修羅道深處的那幾位,鱘鯤不敢擅自做主,可它一定知道,四位存在是不會讓陸雲歧身隕的,畢竟陸雲歧可關乎他們能不能重臨世間。
“呵...”
見到鱘鯤久久不說話,陸雲歧自嘲的笑了一聲,道:“也是,我都自身難保了,怎麽還奢望你能幫我呢!”
“轟...”
一輪燃燒著白色火焰的幽月升起,直接落向木屋中的齊子姬,齊子姬身上擁有南離之焱,幽月之焱傷不了齊子姬。
幽月之焱升騰,卻停留在半空中,不願落入木屋,幽月的清輝猶如一束光束照在陸雲歧身上。
“轟...”
幽月之焱驟燃,將這片深海點燃。
與此同時,聖皇海中的六道力量同時向陸雲歧僅剩的頭顱衝擊。
“轟!”
陸雲歧的頭顱直接炸裂。
聽雪庭中的琹兒陡然坐起來,雙手結印,金紋在指尖穿梭,具象一幕幕不斷閃過,從陸雲歧的手臂炸裂到頭顱炸裂,被聽雪庭中的人看在眼裡。
“老大!”
巫魚神一、太史蔚起、萬俟太一三人頓時睚呲欲裂,衝向琹兒。
“嘭!”
金紋將三人彈開。
“老大。”
三人爬坐起來,呆呆的看著具象中的陸雲歧,一遍一遍的重現陸雲歧身隕的一幕。
蕭道傳三兄弟動容,靜若寒蟬,不敢說話,琹兒身上此時已經布滿寒意,如同要爆裂的火山。
君宇皺眉,背在身後的手出現一隻玉盤,玉盤與萬俟太一手中的天機盤長得一模一樣,區別是君宇手中的玉盤比天機盤更加的圓潤和充滿神秘。
“小公子,公子該有此劫。”
君宇攔住了要下聖皇海的琹兒。
琹兒燦若星河的眼眸充怒火和哀傷,冷漠的眼神看向君宇。
琹兒此時的狀態簡直嚇人,金紋不斷裂開,連帶著整個聽雪庭都要搖晃,牆角的五彩寒梅花瓣直接凋落,樹枝枯萎。
“公子要成六道,唯有破而後立。”
面對此時的琹兒,君宇不卑不亢的說道。
金紋閃爍,琹兒不斷調整自己的情緒,伸手一揮,聽雪庭直接降落,落在聖皇海上空,一道力量拂過,爭渡聖皇海的天驕們被掃回岸邊。
“什麽人,竟敢阻攔本皇渡聖皇海。”
“轟!”
一道金紋落下,說話之人直接被轟碎。
“轟隆...”
天穹驚雷炸響,磨盤粗的閃電落向聽雪庭中的琹兒。
琹兒眼中射出一道金紋,和閃電碰撞在一起。
“轟...”
空間極致壓縮,承受不住力量,將金紋和閃電碰撞的力量吞噬。
“別惹本君!”
琹兒冷漠開口。
自稱不是本座,不是本天卦,而是本君。
他是以幾國第五任君主的身份在說話。
“轟轟...”
驚雷不斷天穹深處炸響,浩浩蕩蕩,面對琹兒這位出手的破壞聖皇古路規矩的人,它也只能暗自發脾氣。
聖皇海岸邊的人,包括冥幽弋、石君芳等強大的靈皇,皆感受到從琹兒身上溢散的冷意和強大氣勢,這是他們在族中老祖身上才感受過的氣勢。
且琹兒強勢擊殺一位天驕,聖皇古路的規則卻對他束手無策,這才是他們真正驚駭的地方。
好強勢的天卦!
“此刻開始,所有人不得進入聖皇海。”琹兒霸氣的聲音傳來。
本來還想冒頭的天驕此時鴉雀無聲。
琹兒看向聖皇海深處,那裡一頭鱘在遨遊,不時發出鳴叫。
被幽月之焱清輝照射的陸雲歧,只剩一團靈魂存在。
六道的力量太過強大了,自遠古崩滅後,冥冥之中是不允許六道再出現的。
不僅是六道的力量陸雲歧無法承受,還有一股來自於冥冥之中的力量,不讓六道重現,兩股力量的衝擊之下,直接讓陸雲歧肉身毀滅,只剩一團靈魂。
這團靈魂搖晃不定,也即將崩滅。
饒是鱘鯤是遠古時期活下來的強大存在,什麽大場面沒見過,此時卻緊張的看著陸雲歧僅剩的那團靈魂。
修羅道深處的四位存在也緊張看著陸雲歧的靈魂,隨著陸雲歧肉身毀滅,靈魂將熄,修羅之氣也隨之開始湮滅,不止修羅道,其他六道也如此,開始一點一點的崩滅,就連綻放著浩浩蕩蕩的神聖光芒的天宇宮闕,光芒也開始黯淡下來。
六道大開的大門,開始緩緩閉合,一旦六道大門閉合,代表著陸雲歧徹底的形神俱滅,從此消失在世間。
“一定要破而後立啊!”
鱘鯤圍繞著陸雲歧僅剩的靈魂遨遊,它之前與陸雲歧說的破而後立,其實是這個意思,並不是跨出第二步時放棄神道的破而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