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好久不見!”
陸雲歧聞言,眼睛猛縮,頓時頭皮發麻,他寧願面對二目鬼王那樣的強者,都不願面對孟婆。
“小郎君,不認識本座了?”孟婆的聲音明明很好聽,如她身穿的紅衣一般,張揚高傲,可在陸雲歧聽來,比幽魂的聲音還要恐怖。
孟婆見陸雲歧愣在原地,不禁輕笑出聲,一步跨出,來到陸雲歧身邊。
彼岸花熟悉的香味縈繞在陸雲歧鼻尖,對面是笑吟吟的孟婆,眼底是如曼珠沙華熾烈的絢爛。
陸雲歧硬著頭皮道:“孟姑娘,好久不見!”
孟婆稍微側頭盯著陸雲歧,見到他緊張的模樣,隨即眉頭輕皺,嫌棄的道:“小郎君,這麽久沒見,修為才提升到玉上境後期,忘川河中的烏龜修煉速度都比你快!”
陸雲歧面露尷尬,初遇孟婆時,是在第二段聖皇古路,彼時他才只有聖靈王境界,如今在終極古路,他玉上靈皇后期境界。
短短幾段聖皇古路的時間,陸雲歧就提升如此修為,放在一眾天驕妖孽中,其修煉速度也是讓他們望塵莫及,但在孟婆這裡,卻說他比忘川河中的烏龜修煉速度慢。
當然,以孟婆的眼界,古往今來,見識過多少驚才絕豔的天驕,陸雲歧天賦只能排在中上,自然是看不上陸雲歧的修煉速度。
孟婆頓時如小女子般不高興的道:“小郎君,照你這樣的修煉速度,恐怕百萬年都難以擊敗本座。”
陸雲歧難以直面孟婆,身體微側,道:“孟姑娘,我已經在很的在修煉的,只是提升修為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所以你將目光放在邱允的帝經上?”孟婆皺眉,似乎不是很讚同的樣子。
“邱允?”
孟婆噢了一聲,道:“邱允就是你們說的輪回靈帝。”
“原來輪回靈帝的名諱叫做邱允。”
“咦,不對啊!”
提起輪回靈帝,陸雲歧驀然感覺到不對勁起來,之前的幾個試煉之地,試煉之地都會有提示,怎麽代表第五道的地獄道試煉沒有?
孟婆一眼看穿陸雲歧的心思,霸道高傲的道:“邱允還不敢在本座的地盤上置喙。”
陸雲歧眼睛一亮,頓時明白孟婆的意思,道:“孟姑娘是這第五試煉之地的守關者?”
孟婆絕美的臉上露出不屑,道:“區區一部帝經,還沒資格讓本座成為它的守關者,邱允也沒這個膽子本座守關。”
見到陸雲歧疑惑,孟婆解釋道:“是小郎君來闖關,本座才為你現身的,其他人,還沒這個資格,不過嘛,這裡的確是本座說了算。”
提及這個,孟婆一臉好笑的看著陸雲歧,挑眉道:“小郎君要不要討好一下本座?”
陸雲歧頓時失去了興趣,他寧願按部就班的挑戰,也不太願意碰上孟婆,誰知道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怎麽就看上了他。
見到陸雲歧如此模樣,孟婆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地獄陰風吹來,將孟婆紅衣翻飛,如開在忘川的彼岸花,遺世而獨立。
不知為什麽,見到這個狀態的孟婆,陸雲歧心中泛起一絲波瀾,不是同情、不是愛戀、不是懼怕......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甚至孟婆的情緒感染了陸雲歧,讓陸雲歧的情緒也變得低落。
兩人就這樣站著,連地獄都被兩人的情緒感染,天空昏暗,陰風陣陣。
半晌,陸雲歧臉上露出笑容,道:“孟姑娘想要雲歧如何討好?”
孟婆眼底閃過得逞,表面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目光變得淒迷,看向忘川。
忘川黑暗的河水在這一刻綻放光芒,星星點點落入忘川中,瞬間將忘川染成碧藍色,遠遠看去,如一匹碧藍色的緞帶。
孟婆道:“陪我遊一下忘川吧!”
第一次,孟婆沒有自稱本座,而是我。
陸雲歧想到上次沾上忘川河水的蝕骨鑽心,有些懼怕。
“呵呵...”
孟婆笑聲如鈴,玉手一揮,一座小舟出現在忘川上,忘川上漂浮的星星點點立即飛過來,附著在小舟上,將小舟點綴得如星河。
“走吧!”
孟婆看向陸雲歧,伸出玉手。
陸雲歧看著白皙聖潔的玉手,歎了一口氣,伸手將玉手握住。
握住孟婆的手,陸雲歧才發現孟婆的手特別冰冷,比寒冰的溫度還低。
陸雲歧握住孟婆玉手的瞬間,孟婆嘴角微翹,潔白的臉上隱隱有紅潤。
二人落在小舟上,驚得附著在小舟上的星星點點頓時散開, 圍繞在二人周圍,星光點點,才子佳人。
陸雲歧好奇的看著忘川,他雖有調動黃泉的能力,卻調不動忘川,忘川給他的感覺就是很神秘,一如孟婆一般,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面紗之下,是令人恐懼的力量。
小舟順著水流而動,河面無波,探不入神識。
河中,一朵朵彼岸花爭相開放,不過須臾的時間就開滿整個忘川,鮮紅如血的彼岸花和碧藍的忘川河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襲紅衣的孟婆站在小舟橋頭,眼中倒映著盛開的彼岸花,一時間分不清孟婆和彼岸花。
“這忘川已經好多年沒有這麽熱鬧了。”
偌大的地獄,明明只有陸雲歧和她,孟婆卻說好多年沒有這麽熱鬧了,唯有孟婆自己知道,她口中的好多年到底是多少年。
一個人孤寂的守在地獄,接引過往的靈魂,面對死寂的忘川和鮮紅的曼珠沙華。
驀地,陸雲歧感覺手臂有點癢,不知道什麽時候,刻在他手臂的彼岸花盛放,比忘川中的任何一朵彼岸花都要鮮豔欲滴。
壓製不住的肉身,在此刻變得堅如磐石,就算陸雲歧再怎麽去觸碰,也不怕突破到地境,他有種感覺,突破靈尊的時候,也是他突破地境的時候。
陸雲歧看向孟婆,手臂上的彼岸花是他與孟婆陰婚的牽絆。
孟婆對陸雲歧的目光置若罔聞,滿心的欣賞著忘川的熱鬧。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忘川上的星星點點消失,碧藍的忘川重新變得幽深黑暗。
“小郎君,你該走了!”